第46章 羅藝造反導火索(1 / 1)
秦州,隴山小道在千山萬嶺之中蜿蜒盤旋。
從京城而來的尉遲寶環,帶著幾百侍衛,穿行在這樣的山道里面。
“少爺,我們真的還要把他帶回去?”
賈壯說的他,便是現在已經基本上恢復了重傷的天邊兔,他胸前穿過琵琶骨的傷疤,已經結痂好多天。
“當然要把他帶回去,難道要把他丟在這裡餓死嘛?”
“啊,不會吧,少爺!”前一秒跟花一樣蹦蹦跳跳的傾城,嚇了一跳:
“少爺,你這樣帶回去,那都督還能放過你嗎?還是不要把他帶回去的好!”
“少爺,他是天邊兔,你把他帶回去,這不是正好落了都督的口實嘛?”
傾城真的是為自己家的少爺擔心,嚇得一跳一跳的。
尉遲寶環笑了笑,手指在傾城的鼻頭颳了下,為她擦去上面析出來的汗水:
“放心吧,你見過我有這麼笨的時候嘛?”
說話間,把傾城抱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坐在了傾城的身邊,絲毫不顧及旁邊傾國遞來的白眼。
“傾城,你說我要是把他帶回去,那秦州都督應該怎麼對我?”
“哼,還能這麼對你,肯定是這樣。”
說話間,傾城可愛的小臉一板,做了一個嚴肅的表情,胸膛也挺了一下:
“尉遲寶環,好你個尉遲寶華,原來你是跟天邊兔串通好的,我要為刺死大人報仇!”
玩起了角色扮演的傾城,學習著秦腔裡面武打戲的樣子,做了一個拔刀的動作,
“呀……呀……呀……”
的搖頭晃腦,就朝著尉遲寶環的身上砍了下來。
“大人冤枉啊,我才二十歲出頭,這天邊兔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年紀,我怎麼可能……”
“狡辯,不然,你怎麼還跟天邊兔在一起。”
尉遲寶環假裝捱了一劍,然後低頭抱著自己的身體,緩緩地倒進了馬車之內。
留著傾城還在馬車沿上張牙舞爪的比劃著。
倒進了馬車的尉遲寶環,躺在傾國的緊俏大腿上,還用腦袋蹭了蹭,在傾國小拳拳即將落下來的時候,抓住了她的小拳拳,輕輕地蹭了起來。
尉遲寶環很喜歡這樣,尤其是傾國,永遠都是怒氣衝衝,可是當蹭幾下之後,就乖乖的,只是紅著小臉。
喜歡這種含苞欲放的感覺,喜歡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尉遲寶環,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身後的天邊兔,肯定要把他帶回成紀,卻不能讓他露面,他這輩子,說不定只能一直隱性沒名的生活下去。
說起天邊兔,尉遲寶環就是想笑。
本來以為天邊兔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哪裡知道在遇到自己老爹那金鞭的時候,跌傲不遜的天邊兔跪了下來。
把所有的一切都給自己供了出來。
天邊兔,這狂野的漢子,原來根本不是中原人,他是突厥人。
天邊兔一直只是一個代號,是在那個山上土匪老大的代號,這些年,天邊兔已經換了四個,他是第五任的天邊兔。
至於這夥土匪為啥剿滅不了,原來一直都是秦州,渭州還有慶州這隴山兩側所有官員,都給他有著友好往來。
他們的賬本,在天邊兔投降之後,就告訴了藏的地方,現在都已經到了尉遲敬德的手中。
突厥人天邊兔叫拔汗那,名字都被尉遲寶環改了,現在的他,叫唐國強。
至於這一次為什麼刺史會死,便是渭州刺史,秦州都督,他們都商量好了,不想讓秦州刺史繼續苟活於世,他必須要死。
“不能再等了看來時間不等我了!”
尉遲寶環的唸叨,賈壯沒有聽見,傾國沒有聽懂,傾城嫁妝沒看見少爺跟自己姐姐的樣子,依舊是在外面唱著小腔調。
……
回到了成紀的尉遲寶環,沒有去拜見秦州一手遮天的都督,只是去看了一眼隴城的小鎮,看了看隴城和成紀縣新修的官道。
“少爺,我們可是大豐收,為啥還需要收購糧食呢?”
尉遲寶環來回京城的幾個月,一直都是甄強在留守成紀,他見證了成紀,隴城的大豐收,見證了秦州,渭州的糧價大跌。
“收,還有,對了,我走之前,叫你在山頂修建堡子,你到底修建了幾個?”
面對著甄強這個打胖子的質疑,尉遲寶環理都麼有理,而是反問道。
“少爺,我在隴城小鎮附近的山上修了兩個堡子,城牆厚十步,在成紀山中修了八個堡子,城牆厚十二步,修建者堡子,花了老多糧草,少爺,以後可不能幹這樣的事情了,這堡子要是咱們不要,到時候還不是成了土匪的家了嗎?”
“什麼咱不用,咱馬上就要用!”
“啥!”
甄強跳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尉遲寶環:
“少爺,你說啥,老爺不保護你了嗎?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刺史真的是你殺死的嘛?”
一驚一乍的甄強,被尉遲寶環一腳沒踢動,只能是笑罵道:
“你丫,你還不相信我,我會對刺史不利?現在朝廷派來的人正在調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你為啥還要上山當土匪呢?做啥不好?非要當土匪?”
“我有說過我要當土匪嘛?”
尉遲寶環對甄強這胖子,真的是很無語,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趕緊給爺去準備,到時候糧食不夠吃了,就不給你飯吃!”
甄強出去了,尉遲寶環掐著指頭,來來回回地走動,最裡面嘟囔嘟囔的唸叨著。
半個時辰,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才聽到尉遲寶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差不多了!”
“賈壯!”
“啊,怎麼啦?”坐在椅子上面都快睡著了的賈壯,被尉遲寶環嚇醒。
“怎麼啦,少爺?”
“練兵,從明天開始,你要開始加強練兵,去隴山之中去練兵!”
賈壯看著尉遲寶環,不知道尉遲寶環的練兵到底是搞得什麼意思,這練兵,真的是很浪費糧草,很浪費軍需物資。
“不要猶豫,從今天開始,你們先舉行兩次內部聯絡,一個月之後,我再幫你聯絡一下,跟隴城縣的兵練一次!”
看著賈壯的意思,尉遲寶環自然是知道賈壯在心疼什麼,但是他不能再等了。
自己的這些兵,雖然已經打了兩次大勝仗,但是……
很少有正面衝突的時候,對於眼下尉遲寶環的估計來說,肯定是要有刺刀見紅的時候,不然的話,這事情了不了。
一個月後。
隴城和成紀背靠的隴山之上。
“哎吆,我的寶環兄弟,你這是搞什麼?”
隴城縣的李大人,看著尉遲寶環非要拉著自己的軍隊,在隴山之中抓流匪。
這種活明顯是費力不討好。
流匪基本上都是小團隊,一二十個人一個小團伙的土匪,根本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抓。
“寶環兄弟,你這是傻了嗎?流匪比老百姓還窮,你抓了一個月的土匪,折上了十幾個兄弟,從流匪身上撕下來的皮,還不夠兄弟們吃飯吧?”
隴城李大人,對尉遲寶環的行動,是深惡痛絕,要不是他沒辦法,他真的不想跟著尉遲寶環在這鳥不拉屎的大山之中上跳下竄。
“李大人,隴山上面的土匪必須要全部掃蕩一遍,請你相信我,到時候你一定會慶幸我做的選擇是正確的的!”
“正確,寶環兄弟,你尉遲家雖然家底殷實,也不能這麼造呀!”
隴城縣令坐在了石頭上,擦著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又一次開始了對尉遲寶環的批評教育。
“你說,秦州,渭州都是糧食大豐收,你為啥還要收糧食?收的價格還那麼高?你囤積糧食到底是要幹什麼?”
“是不是又是我現在不能知道?”
“好,那我問你,你這一個月,沒有下山,在隴山這種抓這些土匪到底是為了啥?”
身邊的隴城縣令還在嗶嗶嗶,尉遲寶環卻帶著自己特別培養的那幾十個會讀書寫字的兵,指著一張話的非常詳細的地圖,看著這隴山之中的一條條小路。
“你是說,這個山口,是每一條路必須要透過的道路?”
“是的,大人,就是這個山口,凡是要去京城,或者是從京城出來,都必須要走這個山道。”
這些能夠讀書寫字,還戰鬥素養極高計程車兵,是尉遲寶環的寶貝疙瘩,他們一個月的薪水,在成紀縣城之中,排名第三,是他們集體之中的每一個人,都佔著第三。
“那就好,既然如此的話,從現在開始,在這個山谷囤積石頭,到時候一定要堵死這個山口!”
左右看了十幾仗地圖,最後尉遲寶環一閉眼睛,橫下心來說道。
“報……”
就在這個時候,從山下跑上來兩個人,兩個身上都是帶著硃紅色旗幟的人。
硃紅色旗幟,那就是最緊急的資訊。
“報,燕郡王羅藝造反,短時間之內已經拿下慶州,雄踞慶州,涇州,距離長安不過五百里地,京師不穩!”
真的要來了嗎?
我準備好了嘛?
尉遲寶環在自己的心中不停地問自己。
羅藝造反,就是一切的起因。
接下來是大唐最危險的一場戰爭,而尉遲寶環所在的成紀隴城,恰好在戰場所在夾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