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房謀杜斷的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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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猶豫並沒有持久,那房玄齡嘆了一口氣,躺在了椅子上面,緩緩地說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為了陛下,就讓百姓吃點苦,也只能讓武德皇帝隱太子治理出來的天下,再亂上一次,讓陛下從頭開始,至此,百姓更能直面陛下的英明!”

“可是……”杜如晦還想要掙扎,直接被房玄齡打斷道:

“沒什麼可是,老杜,為了陛下,為了大唐的長治久安,小犧牲在所難免,你不為陛下出力,還請你不要阻礙我的大計!”

房玄齡語氣堅定,眼神犀利,不容置否。

“可是你想好了沒,現在去剿滅羅藝的是何人?”杜如晦急問道。

“長孫無忌,他是陛下的跟班,皇長子的舅舅,他必須要有功勞,他以前為陛下做一下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必須洗白。”

“黑夜裡行動的長孫無忌,是羅藝的對手?”

“尉遲敬德,讓他做長孫無忌的副手,帶兵側翼輔佐長孫無忌。”

“好啊,尉遲敬德前腳站在了李恪的身邊,你這就開始打壓他,連這個老滑頭都被你算計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急問急答,一問一答之間,原來未來的事情,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只是咋問到了尉遲敬德的之後,杜如晦遲疑了。

當然僅僅只是片刻,片刻之後,杜如晦再次問道:

“那到時候要是有一個萬一呢?有一個萬一,草原上的那傢伙下來怎麼辦?”

“唯有投降,上貢,陛下跟先皇一樣,稱他為父而已!”

“你,你這是叫陛下走進萬劫不復之地!你其心可誅!”

房玄齡聞言,哈哈大笑,許久才說道:

“這些東西,我一個人真理的出來嗎?我能謀劃這麼多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時候只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陛下徹底掌握天下,然後在打敗那位,叫他再稱呼陛下為父就行!”

杜如晦手握長劍,回到了房玄齡的身邊,看了許久,隨即雙手在房玄齡的肩膀上面拍了一下,說道:

“玄齡,我生病了,有些事情我就不能為陛下分憂解難了,以後還需要你多多操勞!”

“老杜,既然如此,你安心養病,我就此告辭!”

一個在校武場上面生龍活虎的人,說自己生病了,一個看起來勞累過度的人,儘讓生龍活虎的人安心養病。

躺在椅子上面的杜如晦,閉上了眼睛,任憑房玄齡自行離開,都沒有叫自己的家人去送一送房玄齡。

或許只有他清楚,戰場上的房謀杜斷徹底結束了,在治國理政方面,再也沒有房謀杜斷,他們的情義,或許也在這一刻結束了。

他更加知道,這一刻,結束的可不僅僅是房謀杜斷,自己還有跟很多人的關係也要結束了……

天空湛藍湛藍,剛才那一朵灰白懸浮在杜家的宅子上面,遮著太陽光的雲彩,隨著房玄齡離開的腳步緩緩飄走。

“即使算計成真,以後你們真的做到了那一步,但是,心裡面真的過得去嗎?這一戰,到底有多少的老百姓會無辜慘死?”

……

且說秦州,成紀縣令尉遲寶環,面色凝重,手中拿到的是從長安傳來的書信。

“恭喜少爺,老爺得以復出,尉遲家重返朝堂!”賈壯高興地手舞足蹈,而曾經一直非常樂觀的甄強,這一次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死胖子,給爺說說吧,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老爺子會重新出現在戰場上面?”

甄強苦笑一下,小心說道:

“少爺,您跟賈壯這一次去京城,可是有做過什麼事情嘛?比方說拜見了什麼人物?”

“你這胖子,我跟少爺拜見什麼人,需要跟你彙報嗎?”賈壯譏諷道。

甄強聞言只是輕輕一笑,絲毫沒有因為賈壯的譏諷而生氣,只是笑著說道:

“這麼說的話,那少爺應該是再次拜見了僕射封德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一次少爺可能還拜見了長沙郡王李恪吧?”

“是這麼回事,爺我見過長沙郡王李恪,這是父親的意思,這是老爺子的意思,這是長沙郡王並不怎麼樣!”

尉遲寶環也沒有對甄強隱瞞什麼。

“少爺,你看看羅藝造反之後,迅速南下,先是拿下瀧州,按照昨天的程序來說,已經到了岐州,距離長安的距離,已經不到三百里。”

說話間,那甄強再一次拿起自己手中的戰報,說道:

“少爺,您看看,今天上午傳來的戰報,那羅藝好像停止前進,三百里的距離,按理說羅藝已經殺到了長安城下!”

“奧,你看出了什麼端倪了嗎?”

“賈壯,你常年帶兵,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面對著甄強的反問,賈壯只是笑了笑。

試想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這個時候肯定自己已經衝到了長安城下。

“我想應該是封德彝出面了,是他出面去當和事佬,去勸羅藝停手了吧?”

這個時候,尉遲寶環才想起來,好像歷史上有太子李承乾去羅藝軍中的那個質子的那個事情,促成此事的好像正是封德彝!

“我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東西!”

想到了這裡,尉遲寶環狠狠地摔掉了自己手中的茶盅:

“誰說這老東西看透了,他還是沒看透這一切呀!”

賈壯甄強對尉遲寶環說的話沒有理解,他們肯定不知道,尉遲寶環跟封德彝見面,是想要讓封德彝想辦法把長沙郡王立刻安排在地位上,讓李恪多多鍛鍊,哪裡知道……

他還要把李承乾送入虎口……

“少爺,我想老爺這一次復出,應該拿不到功勞,甚至可能還會遭到打壓!還請少爺做好心理準備!”

甄強的話,打斷了尉遲寶環的思緒。

他這個時候明白了,尉遲敬德領這一次的副帥,還真得是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是兩面不討好。

“怎麼可能,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羅藝!”

賈壯表示不服,幾天前說這句話的是甄強,他沒有看到朝廷格局的時候,是這麼說的,現在賈壯看不懂割據,也是這麼說到。

只有尉遲寶環一直知道,羅藝固然能打,可是離開了自己的幽州軍團,現在在涇州,也是一直折翼的天使,再說!

難打的不說羅藝,難打的是以羅藝為主的那京城十二衛。

打敗了羅藝,同時基本上也就得罪了京城十二衛,功勞還都是長孫無極的,一旦打不過羅藝,被羅藝攻到了長安城腳下,那……

那到時候頂罪的肯定是尉遲敬德,畢竟長孫無忌只是第一次上戰場!

看著眼前的甄強,這個肚子圓鼓鼓的死胖子,尉遲寶環不禁暗自佩服,自己想到了這麼多,完全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面,畢竟自己有著五千年的歷史文化積澱。

可是這個死胖子,僅僅是透過一些猜測,就能把當下的政局看一個大概,真的是不簡單。

在看好甄強的同時,尉遲寶環對賈壯也是很滿意,這個人的戰鬥素養還是很有一套,現在基本上已經蕩清了隴山之上的所有土匪。

“好了,我想老爺子的事情,大家就別操心了,他身邊有幾個機靈的人,老爺子應該是不會有事,甄強,你聽我說,我半個月前說的,我們一定要多囤積糧草,一定一定!”

“還有賈壯,我也給你透個底,剿滅天邊兔之後,我叫大家一直都在隴山之上掃蕩,那是因為我覺得突厥可能從隴山南下,奇襲長安!”

賈壯和甄強直接嚇得摔倒在地上,臉色蠟黃。

“什麼?”

“這麼可能?”

也不能怪他們二人,自古從北方攻打長安,隴山小道這套路一直都有,可是沒有幾個人敢走這條路。

秦直道,這才是所有草原民族南下,攻打長安的唯一道路,而在這條道路上,羅藝就是長安的最後一道防線。

現在來說,就算是突厥南下,也應該是從秦直道,從慶州,涇州這樣的一條路打下來!

可是現在……

面對賈壯和甄強的質問,尉遲寶環肯定的點頭:

“囤積糧草,囤積到安全的地方上,突厥可能會來一隊小兵打我們,我們必須要確保安全。”

“還有賈壯,現在你的兵進入隴山之中,應該閉著眼都能知道隴山的地形了吧?”

賈壯聞言,面色委屈:

“少爺,哪怕是有隴山小道的天險,可我們肯定還不是突厥大軍的對手,再說我們只有一千五百人,突厥南下,怎麼說也要數萬人吧?”

“廢話,我可沒叫你攔住突厥人,我是叫你把突厥人放進去,放進去長安,我們要是攔住了突厥人,那還要大唐的軍隊幹嘛?”

“那我幹嘛?”

“我們,我們肯定是吃掉突厥的小股運糧隊伍,還有突厥掉隊計程車兵,這些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知道嗎?”

尉遲寶環這麼一說,賈壯才算是知道了尉遲寶環的考慮,感情不是叫自己去跟突厥硬碰硬?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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