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四庭柱初次議事(1 / 1)
什麼黃土河灘,什麼淤泥,什麼龍馬城異常堅固,等等一起的藉口,都將會變得不復存在,這些只能是輔助因素,真正的主管因素,只有一個,現在終於有一種衝出重圍的感覺!
而長孫無忌,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絲讓人不易察覺的失望,也不再說話!
“各位大人,不妨想想一下,為啥突厥人會拼死進攻一線天峽谷,那就是除了一線天峽谷之外,其他的很難有道路進入到成紀縣城!”
“我知道,為啥龍馬城下回出現突厥人?大家看看這些戰報!”今天從早晨到現在,房玄齡都是一個表情,看不出喜好,或許所有的大人物,都是一個樣子!
說話間,房玄齡從自己眼前的一堆戰報中挑出來了幾份,輕輕地扔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場面一度陷入到了沉靜之中!
魏徵,還有其他不站隊的人,他們彼此看著自己,還時不時地看一眼兩個主角,房玄齡和長孫無極。
長孫無極在緩緩地踱步,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自己眼前的房玄齡。
毫無疑問,他們二人,將會成為未來大唐最有權勢的兩個人!
而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配合,或許從今天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寂靜的場面,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就好像是網路不好的影片聊天,每個人都不在動彈,卡在了原地!
只有皇帝的新秘書,人畜無害的岑文字,提著自己手中的,臉上帶著好像已經是看穿一切的笑容。
只有他還在活動,毛筆的尖尖一直在墨汁裡面輕輕地打磨著!
在場的所有人,彷彿停頓在了這一刻將近一個世紀!
最終,還是沒有人拿起房玄齡挑選出來的戰報,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打破這個氛圍的人,還是長孫無忌,從方才的義憤填膺,在這一會會的時間裡面,他換了一張臉,笑嘻嘻地,彷彿方才那個跟尉遲寶環勢不兩立的人已經不在了!
“奇才啊,真的是奇才!”
長孫無忌的一句話,重新整理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
他們都知道,這一句奇才,不是說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而說的是遠在秦州的尉遲寶環。
誰能想到,僅僅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尉遲寶環在這個在長孫無忌眼中啥也不是大人,就變成了一個奇才!
就是連房玄齡,臉上的表情終於換了,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長孫無忌,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以後要跟自己共事的大臣,逐漸轉化會這麼的快!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可能要花費一些時間跟長孫無忌說道說道,哪裡知道?根本沒有說,他就轉化的這麼快!
魏徵也同樣被長孫無忌給搞懵逼了,他設想了很多個場景,卻唯獨沒有想到,長孫無忌轉變會這麼快!
而長孫無忌,看著差異的額眾人,繼續說道:
“房大人說的是疲敵之策,那麼說,就能說的通了,這尉遲寶環封堵成紀的一線天峽谷,讓突厥士兵翻山越嶺,到了成紀縣城之後,還要繼續南行幾百裡的路程,一直到了龍馬城城下!”
滔滔不絕地長孫無忌,看來對秦州,對成紀這地方的戰報,已經是熟讀於心,才能如數家珍一般的,說的這麼詳細!
如果一味長孫無忌是對尉遲寶環的誇獎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一句話,可就徹底改變了房玄齡帶起來的節奏!
“讓敵人一路從成紀最北邊的隴德寨,一路跟著追到了龍馬城,不得不說,真的是奇才!”
長孫無忌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場面再一次陷入到了詭異之中!
先是魏徵,腦袋抬了抬,嘴巴張了張,可是到了最後,還是靜靜地坐在了旁邊,不再說話!
其次就是皇帝的小秘書,岑文字,直接笑出了聲,毛筆在硯臺上刷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寫!
房玄齡沉穩的眼神,閃爍著別樣的光彩,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我看還是召尉遲寶環親自進京一趟比較好,大家感覺如何呢?”
看著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各種手段的爭鬥,最終也沒有一個說法,魏徵實在不想再這樣的場合待著,便站出來說和:
“還是房大人想的周全穩妥,我們在這裡不過是瞎子摸象而已,只有把尉遲寶環召進京城,一切就都能說得清楚!
怎麼樣呢?長孫大人?”
在從房玄齡訂下召進京城,到魏徵說話的,長孫無忌自始至終都在低頭把玩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現在面對著魏徵的問話,他用燦爛的笑容抬頭回答道:
“沒有問題,這麼一個奇才,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咱大唐多少年了,終於出了這樣的一個奇才!”
長孫無忌的笑容,讓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感覺到三春的溫暖,反而是一股子寒風的衝面而來。
魏徵覺得有些尷尬,自己出面說和,還被長孫無忌如此駁了面子!
但是能怎麼辦?他可是皇親國戚,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只是哈哈哈笑著說:“好好好!”
轉頭就對皇帝的小秘書岑文字問道:
“岑大人,你覺得如何呢?陛下可是說你就是代表著他,現在你可要說說陛下的意見了!”
魏徵的話裡面,帶著什麼樣的口氣,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岑文字如何不識呢?
這個提這筆,今天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的老實人,面對魏徵的責問,放下了手中的筆,緩緩地站了起來,先是盯著魏徵那一雙不善的眼睛瞅了一會,隨後轉身從房玄齡,長孫無忌的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雙眼再次回到了魏徵的臉上,看著魏徵,咧開嘴笑了笑:
“魏大人可不小為難下官,我只是個小小的刀筆吏而已,沒有什麼代表誰之類的!”
滿臉笑容的岑文字,說話也是即為客套,讓魏徵有一種鑽進棉花裡面的感覺,使不出一點勁!
岑文字頓了頓之後,接著說道:
“不過,不管尉遲寶環的事情是真是假,不過尉遲寶環恐怕已經在進京城的路上了吧,所以兵部也不需要召他進京城!”
岑文字可能也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思,他完全不管在場這些人的詫異目光,疑惑的眼神,接著說道:
“我想各位大人應該都聽說過,這尉遲寶環可是在成紀縣城親手殺了清水縣丞,這是一樁命案,如果在下猜得不錯的話,尉遲寶環在三五日之內,應該會來到京城!”
岑文字說完這句話之後,雙手抱拳,笑著說道:
“我想各位大人基本上應該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等尉遲寶換到了之後,我們在討論這個事情,這樣的話,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說話間,岑文字收拾了自己攤開的筆墨紙硯,轉身就離開了此地!
自始至終,長孫無忌一直都在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左看右看,沒有說一句話!
房玄齡重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些個已經被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戰報!
只有魏徵,摸著自己的小鬍子,走來走去,看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樣子,沒有人要理會他,他也就無趣的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其他的那些個長史,小吏,也都識趣地離開了,場面上只留下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兩個人!
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視對方,彼此咧開嘴尷尬的笑了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說道:
“哈哈哈,沒想到你和我才是那個小丑!”
“沒想到你和我才是那個小丑!”
雙方說完之後,又是彼此看著彼此的眼睛,笑著搖頭!
長孫無忌說完之後,放下了把玩了半天的茶杯,起身準備就離開了這個地方,而房玄齡,一直等到了長孫無忌離開之後,才對著屏風後面說道:
“去查查,尉遲寶環在成紀縣城到底是殺了誰?為啥要進京城!”
長安城最大的街道上!
岑文字的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而行!
一個抱著菜籃子的人,跑到了馬車的旁邊,操著南方的大聲叫賣著:
“大人,買點菜吧,今天上午才從郊外採摘的新鮮蔬菜!”
趕車的小夥子馬鞭在空中摔了一下,罵道:
“去去去,沒看到我家大人是誰?有正事忙著呢?趕緊走開!”
自始至終,這馬車裡面的岑文字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他手中不知不覺之間,多了一個小小的紙團!
岑文字臉上早就沒有了方才談事論事的和善,反而是目光犀利,快速地開啟了小紙團,匆匆看著上面的字,片刻之後,就把小紙團扔進了他馬車旁邊的一個小小的泥火爐裡面。
“現在才開始關注成紀嘛?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岑文字,大唐四庭柱的第一次會面,合作,最終是啥都沒有探討了出來!
雖然沒有探討出來任何的正事,但是最起碼彼此之間有了一個最基本的認識!
那就是房玄齡成熟穩重,往往都是後發先至。
魏徵這個傢伙是個滑頭,基本上是誰都不得罪!
長孫無忌就是咄咄逼人,手段凌厲,往往都是一個扣著一個!
至於一直被其他三個人看不起的小秘書岑文字,也亮出了自己的一張牌,也就是到了最後,其他人才響了起來。
這傢伙不簡單,好像這傢伙是封德彝和蕭瑀推出來的人,那麼他的手中,也肯定是掌握了他們的政治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