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吐露心聲(1 / 1)
平靜的臥牛村又迎來新的早晨。
昨天的事也只不過是給臥牛村的村民們多帶來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張帆也是如常,聽著雞鳴起床。
“早阿張神醫!”張芸披著朝陽而至。
“芸姐你可就別取笑我了。”張帆苦笑著答應著。
別人或許會覺得被稱作神醫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張帆經昨天的事之後,也是深感樹大招風。
明明自己只是想安安靜靜的治病救人,卻總會有人來找自己麻煩。
“怎麼?你張神醫的名聲可是十里鄉村都如雷貫耳啊。”張芸抿嘴笑道。
“有這名聲還不如直接給我錢實在。”張帆還是苦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話說你也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我就出門一趟,你的好名聲都傳到十里坡了。”
“來,不說了吃飯。”
說著張芸幫張帆擺開了飯菜,示意張帆坐下邊吃邊聊。
“對了,我這兩天回來怎麼沒看到村長啊?”
張帆這才想起這幾天一直沒有看到過村長的聲音。
聞言的張芸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眉頭一皺,嘆了一聲。
“這事也不是不能和你說,就是希望你不要亂傳。”
“姐姐你放心,我這人品你有什麼好信不過的?”
張帆也是關心村長,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村長是我叔叔。”
張芸的第一句話就把張帆給鎮住了。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平時叫張芸和陳震關係也蠻好的。
相比較於看天吃飯的臥牛村村民來說,張芸本身不務農。
卻又能在村長手裡拿到給自己做飯這個,相較於普通農民來說比較豐厚的差事。
就已經能看出來,她與村長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張帆沒有說話,只是在安靜地等待著張芸接下來要說的什麼。
“我前夫還沒死的時候是在外面做生意的,雖然掙的不多,可是日子還算過的紅火。”
張芸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慢慢的陷入了回憶當中。
“可是有一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碰上了兩個醉漢正在調戲人家小姑娘。”
“我前夫雖然算不上是什麼正直的人,但是遇到這種事還是上前勸阻。”
“你說他傻不傻?就是這麼個傻子我跟了他十年。”
“到最後呢,他居然為了別的人,被人活生生打死。”
張芸的語氣平淡,好像是在訴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張帆只是默默的聽著。
“哎最後那兩個混蛋,一個判了十年一個判了七年。”
“最後賠了六十多萬。”
“我寧願不要這六十萬,我只想他好好的活著。”
張芸的臉上已經帶上了淚珠,語氣也慢慢的變得有點力不從心。
“而且等他死後,他家裡也沒讓我省心。”
“葬禮還沒辦完,一個二個就來催我還做生意問他們借的錢。”
“那時候我就知道一個人的臉到底能醜惡到什麼地步。”
“這也就算了,畢竟欠債不還錢嘛,天經地義。”
張芸深吸一口氣,目光裡充滿著無奈。
“可是這一次回去,我婆婆居然叫我給她拿出四十萬。”
“為什麼?”張帆疑惑的問道。
“因為他的小兒子要結婚了,那姑娘是個城裡的姑娘,起碼要一套首付的錢。”
“呵呵,可是我哪裡來的40萬?我給他操持完喪事,再還完外債也就剩10來萬了。”
“我這次回去更是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出來,還好我及時給我叔叔打了電話,這才能夠回來。”
張帆也是長嘆一口氣,畢竟現在這種人也不在少數。
自己這一個外人也是沒法兒多說什麼。
“好啦,也不跟你說了,你就趕緊吃吧。”
張芸抹了抹眼淚,對著張帆說道。
雖然跟張帆認識不久,但是張帆作為醫生天然就有一種讓人忍不住親近的氣質。
所以張芸才會把心裡壓抑許久的事對張帆傾訴。
張帆沒有多說,也就是默默的吃完了張芸帶來的早飯。
一會兒後張芸默默的收拾著碗筷。
看著眼前這一個看似嬌弱的女人,張帆的心裡也是百味陳雜。
“如果能幫得上,你一定要告訴我。”
就在張芸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張帆突然說道。
“噗”
張芸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大男孩,內心感動之下,卻也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好啦好啦,毛都沒長齊的傢伙,真要有什麼事我肯定要你幫忙的,走了。”
說完也沒等張帆回應,便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只是臉上笑容好像比以往來的更明媚了些。
“男孩?”
張帆摸著臉上已經有點唏噓的鬍渣,雖然有心反駁,但是也不好直接追上去。
只好由她去了。
接下來的張帆,先是去二牛家問了一下最近採集的情況。
然後便是坐在醫務室裡接診聞訊而來的各個村莊的村民。
一天下來也是忙得頭皮發麻,雖然被人感謝的時候,也會感覺到心裡有一種滿足感。
但還是架不住病人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隨著張帆的名聲傳播來越來越遠。
聞訊而來的將不再是人群了,而是人海。
張帆還沒有享受到名聲帶來的好處,卻已經是先享受到了名聲所帶來的負擔。
“呼”
等接診完最後一位村民的張帆,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9:30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雖然診金也掙了不少。但是自己的別的計劃都要擱淺了。”
“而且大多數的村民根本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看人的。”
白天聞聲而來的村民裡面,有八成只是為了過來看個熱鬧,順帶讓張帆看一下身體。
剩下的兩成裡大部分是簡單的感冒發燒,只有極少數的才是一些疑難雜症。
先不說張帆,是用能力看病,如果換一個正常一點的醫生,怕早就已經累癱了。
躺在床上的張帆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立一個規矩。
就這樣張帆想著想著漸漸的睡著了。
與此同時在臥牛村,往西深山的的某一處傳出一聲巨響。
但是除了驚起了一片飛鳥,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騷動,漸漸的也就沉寂下去了。
只留下一片清冷的月光灑在了深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