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欲速則不達（1 / 1）
“嗯，你很不錯。接下來我要開爐煉丹，要不要再給我打下手？”
“婆婆，待會我把阮行行他們三個傢伙的事情安排好以後，弟子就會一心修行，不再過問其他事情。至於煉丹的事情，弟子覺得等修為有所進展之後，再過來向婆婆請教！”
“隨你，不過一定要謹記欲速則不達！”
“這個曉得。那小子就告退了！”
“嗯！千萬不要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葉鋒都已經走出煉丹房，青婆婆依然不忘記叮囑他。
葉鋒停住了腳步，轉身又回到煉丹房門口，站在那裡。
“你還有事？”
葉鋒猶豫了片刻後問：“婆婆，小子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我的資質如此低劣，就算在劍道之上有些天賦，也不足以讓您和燕師都如此看好啊。我思來想去，總是不得緣由！”
“怎麼？對你好還有村了？是覺得我們會害了你不成？還是你認為老身和燕首座對你有所圖？”青婆婆枯皺的面容上沒有什麼表情，很平靜，眼神中卻笑意盈盈。
“沒有沒有，婆婆您誤會了！”青婆婆這輕描淡寫地一問，讓葉鋒的汗都下來了。
“我可沒這麼想，只是我驟然從一文不值的凡人成了燕師的親傳弟子，還受到不遺餘力的栽培，心中不安！”
“你為什麼不去問你師父，反而過來問我啊？”青婆婆慈祥地看著葉鋒。
“那還不是因為師父總是板著一副面孔嘛，弟子怕剛才的話在他面前說了，會被他一指頭彈進深海里，再也出不來。”
“你小子真滑頭！和你說一些也無妨，你的資質雖然很差，但你的劍道非常契合五行歸真劍法，是朝天峰近千年以來，最有可能將五行歸真劍法練成的人之一。朝天峰的幾門劍典中，五行劍典最難練，這麼多年來，只有寥寥幾人能夠與之契合！”
“五行劍典？不是五行歸真劍法嗎？難道五行歸真劍法是無上大道之一，可以直通天道，參演造化？”
“不要著於這些規矩與說辭，術、訣、法、經、典、道、藏，無論哪一種，其實都無所謂，就算是小小的法術，也蘊含道之真諦，關鍵還在於修習的人，這個等以後你的修為到了，自然就會明白。之所以羅列分明，不過是哪些更近於道，更容易窺得那一絲天道之機罷了。”
“當然是近於道的功法更加厲害哦！”葉鋒心中這樣想，他可不敢說出來。
青婆婆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也不點破，只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樣的想法也正常，功法自然是一個門派的基石。一個人的起點越高，他未來的道途肯定也越寬廣和順暢，這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青婆婆所說的道法自然，無處不在，那需要等到修士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看明白，才可以這麼說。
就好比富可敵國之人，他接觸的層面更高，自然是處處皆可生財，行行都能產生利潤，錢財已經並不那麼重要。
倒是對於窮人來講，整日為生計忙碌，眼裡只能看到生存的那點地方，一錠銀子或是一吊銅錢，自然看不到更長遠，看不到更多的東西。
但金錢的本質是沒變的。總有生於毫末而仰望蒼穹者，以區區一錠銀兩，一吊銅錢為本錢，扶搖直上，斂天下之財富，富甲天下。
比喻或許並不是很貼切，但是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青婆婆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不想葉鋒過於看中功法的優劣，從而忽略了自身的重要性。修行，最後考驗的還是人，修的是身心，神意。她不想葉鋒捨本逐末，得不償失。
但道與法之間，歷來不好界定孰優孰劣。道與法之爭亦由來已久，孰是孰非，難以評判。
只修道不修法，那在修行界只有死路一條。就好比書生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因為你錘不過大頭兵，他能揍死你。
若只修法不修道，那就猶如無本之木，無基之石，無源之水。終將不存。
葉鋒自然明白青婆婆講的道理，但少年心性，追逐鬥法之犀利，無可避免。聽到五行歸真劍法乃是五行劍典，自然喜形於色。
“婆婆，我能知道其他契合之人都有誰嗎？”
“就知道你會問！”青婆婆看了葉鋒一眼說：“你大師兄問天修的是五行歸真劍法，不過他五行只得其三，尤以土行為重，如今元嬰若成，以後五行圓滿就更難了。燕語五行缺二，尤以金行為重，遇到的問題和問天一樣和，且老他們個人的際遇了。還有一個，就是天兒，他是除你之外最契合之人，可惜”
青婆婆說到此，露出悲切之色，顯然她很疼愛嶽天師兄。葉鋒雖然和對方從未謀面，卻經常聽到對方的名字，無論是師父，還是婆婆這裡，亦或是師兄們，小師妹那裡，他聽到的太多了。
同宗弟子之中，也流傳這嶽天師兄的故事。甚至有好事者拿他和嶽天師兄比較。
素未謀面，葉鋒卻覺得自己無時無刻鬥生活在嶽天師兄得影子裡。
“婆婆！”葉鋒很內疚，覺得不該問那個問題，讓婆婆傷心。
“和你沒關係，人老了，總是難免會傷感。”
“用心修行，法是立足之本，道是立身之根，要掌握二者的分寸。你去吧！”
葉鋒恭敬得辭別青婆婆，在院子外長吁一口氣，這才離去。婆婆的話讓他很有壓力，他總覺得師父和青婆婆對他的期望過於高，高到他有了不堪重負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師父和青婆婆的期盼到底是什麼？難道嶽天師兄以前也是如此？
思索間，葉鋒已經信步來到了朝天殿前。
燕師長年閉關，他的傷勢經過這麼多年，竟然一直未見好轉，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葉鋒不知道燕師受了怎樣的傷，是如何受的傷。總之，這一切都透著古怪。
就在葉鋒還在大殿外面踟躕，不知道要不要進去拜見之時，朝天殿中傳來燕師的聲音：“胡兒，進來吧！”
大殿之上，燕師依然如以往那樣，看不出任何負傷的樣子，除了面色略蒼白一些，其他和常人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