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辱人者(1 / 1)
楚舟話一出口,言語中的輕視戲虐頓時就將陸凌霄點著了。
雙目血紅的陸凌霄,築基中期的氣勢徹底爆發,再不是那個矮半頭的瓷娃娃,眾人只覺天威當頭,如同面對猛虎惡獸,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這便是修行中境界差距的天然壓制,是越階而戰最難打破的鴻溝。
眼見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沈長樂及時反應過來,一把拖住陸凌霄,急忙說道:“凌霄老弟,千萬不要衝動,這小子是個什麼東西,哪值得髒了你的手,真殺了他惹來內門對你責罰,那才是得不償失啊。”
而剛被楚舟救了一命的趙蒙,卻在這時毫不猶豫地站到陸凌霄身後,猛然一瞪楚舟,怒喝道:“楚舟,瞧你乾的好事,還不快給陸師兄跪下道歉,真想作死嗎?”
什麼同院情誼,什麼救命之恩,哪比得上自己的未來,攀附上陸凌霄,以後從他手中隨便施捨下來點靈丹妙藥,都夠自己受用不盡。
且在趙蒙心中,是真的不認為一夜翻身的楚舟,會是內門妖孽陸凌霄的對手,自己這可是幫他,否則真打起來還不是被陸凌霄一劍殺了。
旁邊圍觀的人也開始插嘴:“快道歉吧,又不丟人,陸師兄可是內門準十大,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真是晦氣,這小子可真是個惹事精,我們都要被他連累了。還不快給陸師兄道歉,裝什麼呢?”
孫遠揚作壁上觀,存在感極薄的趙睿看了看趨炎附勢的自己表兄,又看了看楚舟,抿嘴片刻,鼓起勇氣說道:“大家靜一靜,楚舟就算再不對,道個歉也就可以了吧,同門一場,非要鬧到顏面盡失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陸師兄,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楚舟這一回吧。”趙睿走到陸凌霄面前,躬身彎腰行禮,替楚舟求情。
他這異常的舉動,頓時就刺激到了自己表兄趙蒙,背叛朋友的人,最見不得共患難的情誼。
“趙睿,你找死嗎,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替那傻瓜求情,快給我滾過來!”
趙睿擋在陸凌霄面前,躬身彎腰絲毫未動。
楚舟心中一暖,自己這三個同院中,總算還有一個算得上恩怨分明,勇氣可嘉,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你又是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陸凌霄嘴角露出一抹獰笑,隨手一掌,就將擋在面前的趙睿打出幾丈外,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今天不管誰來,楚舟你都要死!”
噌——
松紋寶劍勃然出鞘,湛湛清光照耀滿空,凌冽的劍氣如同實質,激得眾人皮膚髮緊刺痛。
陸凌霄年幼輕狂不假,築基期的實力卻真實無虛。
餵了趙睿一顆療傷丹藥的楚舟,將他在角落放平後,滿臉怒色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身後精鋼劍,遙指陸凌霄:“子不教父之過,孺子狂悖,天理難容,今日我便替你父親好好教訓你!”
他是真的怒了,沒想到陸凌霄這樣暴虐,連一個只是開口求情的人也打,這哪裡是什麼正常的小孩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他,以後更難管教。
“大言不慚。”陸凌霄靈劍之上勃然湧出道道火紅色劍氣,身形閃動,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道幻影,剎那就來到楚舟面前,靈劍自上而下劈出,兇猛的劍招在空中留下一抹燦爛的弧光。
“夜落寒星!”
圍觀眾人只覺劍氣凌冽,灼熱刺痛,驚慌向後退去,留下場中一大片空地給兩人。
楚舟只會基礎劍法,尚未學習高深劍訣,瞬間就察覺出陸凌霄的劍法不論威力還是精妙程度都超過自己,加上他手中靈劍鋒利無匹,只得運起隨風步法側身躲避。
陸凌霄收招不及,一劍砍在地面,頓時泥土飛揚,火雨漫天,炸出一個數尺深坑。
眾人看得一陣膽寒,這要是落在身上,又有幾人扛得住,姓陸的當真不念同門之誼,起了殺心。
“你個膽小鬼,就只會逃嗎?”陸凌霄一劍落空,氣得破口大罵,轉身又是手腕急動,於霎那間連揮兩劍。
“星火連天!”
兩道火紅劍氣呈十字形迸發而出,騰空擊向躲避的楚舟,場中溫度再次拔高,空氣都變得熾熱。
這等劍氣離體的手段,已屬於高階劍技,整個天劍宗內外門弟子,估計也只有一二十人掌握,雖然消耗靈力巨大,但威力與機動性都異常強大,令人防不勝防。
陸凌霄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達到圓滿的隨風步法,被楚舟激發到極致,於間不容髮之際躲過十字形劍氣,頭髮卻已被烤焦幾縷。
砰!
外門執事大殿一根柱子被劍氣擊中,立刻粉碎殆盡,化為片片燃燒著的磚瓦木料,大殿都傾斜了一角,嚇得圍觀弟子們再次躲遠了一些。
“陸師兄的修為與劍法,當真深不可測。”
“姓楚的嘴硬不求饒,這下死定了。”
“可惜,可惜。”
陸凌霄接連使出兩次高階劍招,本就受傷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氣息亂了一些,微喘著罵道:“原來本事都練到逃跑上,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死嗎?”
全力運轉的靈力,讓他身上長袍無風自動,手中靈劍光芒大作,抬手再次接連揮劍。
只是,這一次楚舟沒有躲避,反而欺身靠近,憑藉精妙的控制力與眼界,手中精鋼劍接連三下點在陸凌霄揮動的靈劍劍身上,徹底將他劍勢打散。
陸凌霄劍勢一破,空門大開,驚愕地向後跌倒,楚舟輕飄飄一掌印在他胸膛上,立刻就將他擊飛出數丈外,跌了個狗吃屎。
與先前被他擊飛的趙睿,如出一轍。
受傷有些大,侮辱性更強。
陸凌霄拄劍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漲紅如血,伸手指著楚舟想要說些什麼,卻張口噴出一道鮮血,再次倒了下去。
氣血攻心,舊傷復發,這一下就算有靈丹妙藥,怕是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了。
一時間,人山人海的外門執事大殿外,寂靜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