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虛實(1 / 1)
楚舟是誰,現在整個天劍宗早已無人不曉。
最初是以外門弟子的身份,憑藉高境界的基礎劍法,戰勝剛入內門的楚平,接著又正面擊敗負傷的內門天驕陸凌霄。
如果這兩場戰績還不能說明什麼,那後來他擊敗紫雲宗核心弟子為師門爭光,以及劍溪小聚上一劍擊潰沐越雲,都足以說明他目前的實力,早非外門弟子可以想象。
然而,鄭碩卻偏偏選擇挑戰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有些不智,儘管你剛拿了外門第一,但如何也不能比沐越雲強吧?
楚舟儘管站的位置尷尬,但很多內門弟子,如今都是不願在大比上碰到他的。
而且楚舟也不想跟鄭碩動手,覺得自己有些以大欺小,並非看不起他,實在是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是生死戰,境界並一定能說明什麼問題,但點到即止的擂臺戰,境界的差距就是一道鴻溝。
“你確定要挑戰我?”楚舟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他這完全是好心多此一問,豈料鄭碩已經在演武臺上擺開了架勢,居然十分挑釁地對他勾了勾左手。
“楚師兄,你的招式套路已經被我研究透了!”
鄭碩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大聲說道:“不好意思,這一次要讓你當我的陪襯了,我可不想一點點去爬升,我要拿你,給掌門及諸位長老證明我的實力!”
“戰勝你,我就能證明自己的天賦,獲得足夠的關注,以及更多的修煉資源,以後我將一往無前,我的目標是內門十大!”
他的話語越來越高昂,越來越激動,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拿楚舟當墊腳石,一點沒把他當回事,認為吃定他了。
楚舟咧了咧嘴,總算意識到門內流傳的那些事情有多離譜,只是一天時間,所有人都覺得只要能撐過他的拔劍技,就能勝過他。
這就是快速崛起的隱患,根基不穩,總給其他人有空可鑽的感覺。
上方坐著的掌門及長老們面面相覷,還不太明白鄭碩的思路,不過他要是真能戰勝楚舟,確實會像他說的那樣,越階而戰,值得培養。
臺上的外門十大,有人驚愕,也有人後悔不跌,這一刻楚舟好像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楚舟很是無語,一躍跳上演武臺,立刻所有不相干的人都撤了下去。
“那行吧,我給你次機會,出手吧。”楚舟淡淡說道,在他想來,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修行本就是為了自己,外在的名聲他不在乎。
既然有人挑戰自己,正好藉機切磋,看看能不能觸發系統自動修行。
本來就是以大欺小,越境壓人了,他覺得讓鄭碩先手很正常,但鄭碩卻搖了搖頭。
“楚師兄,莫非是誘我進攻,好拔劍一擊打敗我嗎?”
“我早看透了你的虛實,你只有一劍之力,我豈會上當?”
“你知道我為此做了多少準備嗎?你修煉隨風步法,我也去修煉隨風步法,並且練到圓滿之境,就為了躲過你的拔劍一擊!”
“你是沒有機會擊中我的,這一戰,你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我天生神力,又修煉了最適合我的撼山劍法,我出劍的威力,甚至比內門很多師兄弟還要強大,只要我不主動進攻,躲過你那必殺一劍,到時你還拿什麼和我對抗?”
鄭碩扛著闊劍,輕飄飄後撤遠離楚舟,大笑道:“楚師兄,認命吧,境界上的差距,我有天生的體格彌補,你的流光劍法卻被我剋制,當你上臺的那一刻,就註定會敗在我的劍下!”
關於鄭碩天生神力一事,楚舟前面也見識了他的比賽,他的力量與速度確實遠超鍛體境,就算是築基期也不多見,稱得上天賦異稟。
而實戰,講究的就是一個力量與速度的對抗,技巧是之後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有一力降十會的說法。
臺下弟子們炸開了鍋,面對鄭碩的張狂,他們面色複雜,看似粗狂一根筋的鄭碩,卻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以及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這卻是他們大多數人做不到的。
這一戰,似乎真的要成全了鄭碩。
內門十大面色各異,同樣修煉流光劍法的郭文圖神色不太好看,他覺得自己被楚舟禍及,也被針對了。
陸凌霄靜靜看著臺上的楚舟,握了握手中的靈劍,他與楚舟約定大比時再決勝負,但如果楚舟真的敗給了鄭碩,那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高看他了。
臺上的楚舟有些牙疼,不明白鄭碩哪來的這種自信,就算你天賦異稟,是不是也太想當然了。
“我讓你出手,是給你一個出手的機會,畢竟我境界比你高,理應讓你先手。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願先出手嗎?”
他已有些不耐煩。
鄭碩見他如此,笑得更加開懷,同時再次向後退了幾步,已經到了擂臺邊緣,做好隨時應對他拔劍一擊的準備,自信笑道:“楚師兄,被我看破虛實,惱羞成怒了嗎?你的器量,不過如此!”
楚舟微微搖頭,這人當真不可救藥,也可見謠傳害人不淺啊。
他也不想再多說,甚至連劍也沒拔,只是抬起右手,捏劍指對著遠處的鄭碩輕輕一劃,似慢實快,一劃而過。
嗤啦一聲銳響,下一瞬間,就見楚舟手指過處,空中留下一道纖細白芒,不片刻竟暴漲成了一道近丈許的凌厲劍氣,刺目耀眼,好似天上弦月,剎那從擂臺上一掠而過,眨眼間就到了鄭碩身前。
而這時,空氣被劃破的嘯聲才遠遠傳開。
臺上臺下,盡皆震驚,以前他們只知道楚舟拔劍一擊,劍氣如月,威力無窮,豈料如今他只是隨手一劃,就能外放出這等強大的劍氣。
擂臺邊緣的鄭碩傻了眼,關鍵時刻本能反應雙手持劍擋在身前,以天賦神力硬撼劍氣。
當!
自劍氣與劍刃交擊處發出刺耳震響,衝擊形成的狂風一掃而過,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鄭碩使出吃奶的勁,額頭青筋爆綻,雙手虎口震裂血流如注,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那道明媚劍氣壓入下風,雙腳使出千斤墜的技巧,卻依然不受控制地被逼退。
嘭!
只是數息時間,本就在擂臺邊緣的鄭碩,退無可退跌落下去,那道劍氣餘波失去抗衡,向擂臺外飛出一段距離,也因無人操控而消散。
負責裁判的長老趕緊去檢視鄭碩的情況,見他內外都受了不輕的傷,特別是一雙手已經骨裂,趕緊帶他離開前去醫治。
眾人忘不了他那雙失神的眼睛,似乎完全無法相信自己就這樣敗了。
其實,又何止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