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代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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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舟既然不是迂腐的爛好人,掌門祁真也就放下心,與幾位天劍宗長老站到一起,給他充當起背景。

段青松與陸海鷹視狼顧,惡狠狠地盯向四方,若真有人不開眼,他們不介意動手解決。

大宗門的長老,那威望自然不俗,四周的散修聲音都小了下去,一個個老實很多。

紫雲宗的弟子各個愁眉不展,他們都學了觀想法,奈何根本做不到與秘境共鳴,已經大大落後其他兩宗。

上官君雅臉沉如水,已經打算親自開口,與楚舟說說情。

“楚舟,大家都為斬妖除魔而來,你卻故意藏私,甚至想要從中牟利,你太過分了!”上官縱橫跳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

一句話引發了不少散修共鳴,紛紛附和起來。

“就是,大家為斬妖而來,觀想法屬於所有人,你憑什麼區別對待?”

“我看你八成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說不定暗中跟妖孽早有勾結!”

“我勸你好自為之!”

汙言穢語撲面而來,各種言論簡直令人大開眼界。

楚舟直接就被氣笑了,說道:“上官縱橫,偷換概念這事,玩得很熟啊?先不說這門觀想法是由我獲得,無償提供給你們修煉,我跟你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麼教你們修行訣竅?我是你們師父,還是你們爹啊?”

“另外,那幾個故意潑髒水戴高帽的,我記住你們了,你們別想從我學到任何東西!”

陸凌霄哼了一聲,道:“姐夫,你就是太好說話,有些人永遠不知足的,搭理他們幹什麼,再敢惡言惡語,直接砍了他們!”

落落聞言眼神一亮,大叫道:“對,砍他丫的,度他成佛!”

周圍眾人為之側目,這小子真是和尚嗎,也太暴力了。

淨念禪師唸了聲佛號,明道大和尚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小和尚的光頭上。

上官縱橫被接連針對,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如果不是顧忌在場有不少前輩,八成就直接動手了。

忽然,外圍散修出現騷動,有一位風度翩翩的俊秀青年走出來。

“是小青山的隱士代酒,由書入道,獨自修行,傳聞前兩年都成功築基了呢!”

“哦,原來他也來了,聽說紫雲宗曾想招他入門當個客卿長老,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直接拒絕了。”

散修們俱以敬畏的眼光看向青年,能夠以散修身份混出個名堂的人,實在太少了。

代酒青衫飄飄,揹負雙手走來,嘴角微有弧度,眼神斜向天空,把目中無人詮釋到了極點。

“不就是一幅觀想法,有什麼大不了的!”代酒鄙夷萬分地開口,徑直走到雙生梧桐處,說道:“我已經成功領會關鍵,可以自由初入秘境。”

他的口氣極大,信心滿滿,一出口就將眾人驚住。

上官縱橫哈哈一笑,道:“早就聽聞代酒道友悟性通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要道友願意相助,這份恩情我紫雲宗日後定有厚報!”

上官君雅沒有阻攔,他心裡也更偏向於將人情送給代酒,畢竟兩方早就相識。

大多數散修也是同一個意思,相對於宗門修士楚舟,他們更認同代酒這個同道。

只是他們似乎刻意忽略了,欠代酒人情,跟欠楚舟人情也沒什麼不同。

代酒笑著向四周一拱手,而後站在樹洞處,靜心運轉觀想法。

他的悟性當真不錯,一瞬間就進入一種奇特心境中,整個人的存在感都變得極其稀薄,好似與自然融為一體。

代酒理所當然地向前伸出手,虛空漣漪泛起點點波瀾,果然有反應。

只是,上官縱橫與那些散修們的笑容剛剛升起,代酒就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有一簇銀白火光竄到了他的右手上。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的手掌已經焦黑一片,被風一吹,就成了點點粉末。

而這時,火焰已經竄到了他胳膊上。

事起倉促,眾人都看呆了,唯有淨念禪師並掌如刀,遙遙對著代酒一斬。

一抹刀光劃過,代酒的右手齊肩而斷,掉在地上後被火焰徹底吞噬,片刻就燃為灰燼。

疼得昏死過去的代酒,被鏡塵寺的和尚拖到一邊,簡單給他處理下傷口,算是保住了性命。

至此,所有人深刻意識到秘境結界的危險性。

代酒悟性驚人,確實悟出來些門道,然而只是毫釐之差,卻差點死在大家面前,誰還敢亂來,不要小命了?

砰!

上官君雅當機立斷,一巴掌拍在親生兒子上官縱橫的後腦勺,直接就將他打翻在地。

這番變故再次看傻不少人,不明白這個紫雲宗掌門在發什麼瘋。

“楚少俠,這小子被我慣壞了,才會如此目中無人,得罪了少俠。我這就讓他給少俠賠罪,還請少俠原諒他這一次。”

上官君雅一個前輩,居然對楚舟抱拳拱手,而後一腳踹在還沒站起來的上官縱橫屁股上,斥道:“孽障,還不給楚少俠賠禮道歉!”

為了宗門大計,能夠當眾拋下臉面,這老狐狸的城府不可謂不深。

瞭解他的祁真、淨念等人,各個心情沉重,這一次只怕紫雲宗圖謀不小。

不瞭解的還以為他真的高風亮節,大義滅親呢。

只是上官縱橫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讓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當著東定州這一群頂尖修士的臉面,去給一個比他還小的無名之輩認錯,那比殺了他還難。

“道歉?我又沒做錯,憑什麼道歉?再說他一個天劍宗今年剛剛冒出來的後輩弟子,也配讓我低頭?”

上官縱橫雙目血紅,低吼道:“楚舟,若不是這個莫名其妙的觀想法,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裡?像你這樣的垃圾,根本入不了我上官縱橫的眼!”

楚舟筆直站在原地,好似事不關己一般,冷漠地看著這對父子。

上官君雅如此作態,不過是利益使然,至於上官縱橫看不看得起自己,那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一切都需要靠實力說話,他又不需要向上官縱橫證明什麼,再說看今天這個架勢,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不過,誰說實力就只是自身修為?

有時候,順勢而為,甚至比一身蠻力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楚舟輕飄飄說道:“既然我入不得你眼,那麼紫雲宗想來必有妙法玄功,能夠……”

他話還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上官君雅這次真的怒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孽種,真不如殺死算了。

只見上官君雅指間靈光一閃,一道閃亮的純粹由靈力編織的繩索,就將上官縱橫五花大綁起來。

“孽子冥頑不化,讓諸位看笑話了,我去小小懲戒一番,再過來給諸位賠罪。”

上官君雅提著幾乎喘不上來氣的兒子,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飛碧雲仙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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