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且慢(1 / 1)
所謂的天書拓印,竟是一塊兩尺見方的石刻,好似某處古地的石雕,被人為擷取下來一部分,表面留下一道道鬼畫符一般深淺不一的印記。
因為石刻不大,印記總共也沒幾道,而且還中途斷裂,就更讓人看得莫名其妙了。
不愧為玄妙難測的天書,一下子就讓在場眾人看懵圈了。
那些早到來的金丹修士,再一次看到拓印,依然搖頭晃腦,毫無頭緒。
“難啊,太難了,雖然老夫第一眼就感覺到一股深不可測的道韻撲面而來,然而仔細體會,卻又沒半點頭緒!”
“道友所言甚是,再一次看一眼拓印,還是讓人有種大道臨身之感,偏偏卻又是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看不見抓不著,大道高玄啊。”
“你們就別在那嘰裡咕嚕廢話了,明明就是什麼也沒看出來,還非得裝出一副高人模樣,累不累啊。”
被人直接拆穿,前面那兩人臉色有些掛不住,反駁道:“大道就是這樣,豈是一時半會能夠領悟的,你既然這樣狂妄,可曾看出點什麼來了?”
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子又不是你們倆,沒看出來就是沒看出來,這有什麼好丟人的?沒看到盈香島主的做法嗎,這是需要機緣的。”
這人直接起身,走到新進來的眾人面前,擺出前輩的架子,說道:“你們都是各方後起之秀,也算是天底下最有天賦與仙緣的人了,可有人看出點什麼?”
此人大大咧咧,但似乎身份不低,韓長青走了過來,打個稽首說道:“拜見道兄,我見到這份拓印的第一眼,就覺得腦海中有一股契機出現,冥冥間與我的修行與莫大關係,可因時間太短,尚不能理出頭緒。”
“真的假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韓長青,絲毫看不出來這個讓天星閣年輕代差點團滅的傢伙還有這份能耐。
韓長青輕輕一笑,盡顯高深莫測,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腿而坐,又觀察起拓印來。
後方大秦兩域七宗的年輕修士,一個個瞪大雙眼仔細觀察,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頭緊皺,有人滿頭問號。
星海宗祝文捏著下巴,輕輕說道:“這份天書拓印雖然讓人第一眼看去,就感覺奧妙不凡,可卻也因為太不完整,讓人根本無從下手,若說想從這拓印裡看出些東西來,幾乎就不可能。”
旁邊不少人點了點頭,對他的話很是贊同。
殘缺的妙法雖說也能帶給人靈感,可卻與完整的有著天差之別,領悟出來的東西,說不好就南轅北轍。
龍九太子敖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拓印與自己無緣,完全的鬼畫符,感覺更像是故弄玄虛。
也因此,他沒有多浪費時間,而是對一旁的萌瑩仙子說道:“仙子,這殘缺的天書有些強人所難了,仙子肯定是看過完整天書的,不知可有什麼領悟?”
盈香島主自然不可能直接將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天書,無償拿出來給所有人觀看,唯有有緣之人,才會被請進去,而這拓印便是門檻。
籠著面紗的萌瑩仙子搖了搖頭,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一下,讓人的心疼都跟著慢了半拍。
她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一聲大笑響徹道觀,驚動所有人。
“我悟了,我悟了!”混在大秦眾修士中的吳煙川狀若瘋狂,擠上前仔細盯著拓印。
連被他擠著的金丹前輩,都沒有太在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急忙問道:“你悟了什麼?”
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說他領悟了沒人看得懂的天書,自然就很讓人好奇,更令人心動,都想知道天書的內容。
而仙童更是緊張,這可關係到島主的大事,也等著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連萌瑩仙子,這時候也睜大美目,盯著吳煙川看起來。
理性來說,她對吳煙川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是沒有任何好感的,可若能領悟天書,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聽父親說,天書對她至關重要,關係著她日後的修行高度,必須要學會。
吳煙川哈哈大笑不止,指著石刻說道:“只是看了這拓印一眼,我就感覺自身修為鬆動,與天地大道更為親近,這天書自然是與我有緣的,快讓我去看完整的天書,我絕對能夠有所領悟。”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驚疑不定。
仙童卻面色一變,一臉鄙夷地說道:“大道附著天書之上,自然每個人都能感應到絲絲縷縷,你自身修為的問題,還就賴在天書上了?不能講出天書具體的功用,怎麼可能讓你看,趕緊滾遠點,還敢在我們盈香島上招搖撞騙來了。”
原來如此,仙童這樣一說,眾人就明白了,敢情吳煙川自身修為臨近瓶頸,看天書有了些錯覺,就以為與自己有緣呢。
但他們哪個人不是這樣,看到天書的第一眼都覺得若有所悟,可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是最關鍵的。
韓長青嘆息地搖了搖頭,他本來也沒抱多大期望,不再留戀天書,冷冷說道:“既然天書已經拿了出來,偏偏沒人能夠領悟,那我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
話音之中,殺機畢露。
大秦的修士反應過來,附和道:“天色已晚,仙童可以封島了,我們這就離去。”
他們還沒忘記,來此的主要目標是什麼。
老神在在打坐恢復的楚舟,也該送他上路了。
那仙童意興闌珊,向自家少主看了一眼,而後收起拓印,說道:“眾位請回吧,明日趕早,就不送了。”
而這時,已經恢復了不少的楚舟,精神好了很多,慢慢站起身,說道:“且慢,那天書與我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