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遠行(1 / 1)
大堂中雖然很亂,但在大堂最裡面還有兩張完好的椅子,面無表情的走過去,然後把孃親放在椅子上,然後轉身便出去,步子不快但看得出來很急切,來到院子裡後他就不在走了,而是飛奔著朝樹林跑去。
來到父親身旁,靜靜的看了頭髮散亂,胸前還有淡淡紅色的衣服的父親,一會兒過後,他像昨天那樣,吃力的扶著父親向前走去。
出了樹林,到了房子的側面,他看向對面的大柳樹,又大又紅的太陽正在對面的柳樹後面,顯然雨早已停了,太陽也剛剛升起,感受著這一縷溫暖的陽光,可他的心卻是冰涼無比,往日的場景一下子浮現在腦中。這一天對於別人來說是多麼的美好啊,可對於自己來說……
看了一會兒就向前走去,來到院子,然後進入大堂,不過他並沒有把父親放在椅子上,而是直接直入了父母的房間,房間很整潔,看樣子沒有遭到破環,把父親放在床上,然後站著休息一會兒,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心中又是傷心了一分,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臺衣拒,一張盆架,一把椅子。
看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去,到衣櫃那裡找了一套孃親為爹做的一套新衣,看著這衣服他陣陣發呆,他可記得母親也為了他做了一套,他和爹都沒捨得穿,現在就把它穿在爹的身上,過了一會兒陳志就扶著父親走了出來,把父親放到椅子上。
把父親放好後他就把孃親抱了進去,然後跑到自己的房間,找到了一件很是漂亮的女人衣服,這可是他和父親偷偷在集市上買的,準備過幾天送給孃親,好給她一驚喜的,可現在……想到這裡,一股熱淚正要流出,可被他強行忍了回去,回到孃親的房間,不一會兒他就把孃親放回了椅子上,和父親並排坐在一起。
然後他找來掃把快速的把大堂打掃一遍,把桌椅放到一邊,看上去大堂寬了許多,地面上和原來差不多,只是老爹和孃親頭上有個大洞,這個洞自然自然就是張正興砸出來的,不過陳志並沒有想這麼多。
打掃完之後他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他就打來了一盆熱水,盆上還有塊新的帕子,把水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拿起梳子給父母慢慢的,輕輕的梳起了頭,然後給他們洗臉,洗手,洗腳,找來兩雙新鞋,分別給他們換上。
完了之後他跪在父母面前,靜靜的看著二老,老爹還是那麼莊嚴,孃親還是那麼美麗。然後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就站了起來,去尋找什麼去了。
不一會兒便見他找來了筆、墨還有塊齊肩高的木板,木板寬大半尺,兩手指那麼厚,還有一把雕刻用的刻刀,鑿子。然後還是跪在父母面前,他先在木板上寫了幾個字,分別是:“慈父陳國東之墓,慈母蘇嬌之墓。”每塊木板下還有“陳志立”三個字。字寫得很好,很漂亮,但也顯得很悲傷。
寫完之後他就認真的刻了起來,一個多時辰後,只見他滿手鮮血,不過地上的兩塊碑已經刻好了。然後他又去找了鋤頭和鏟子,然後到了廚房側邊不遠處開始挖了起來,邊上還有兩棵碗口粗的柏樹,又一個多時辰後兩個成年人大小的坑便挖了出來,這兩個坑捱得很近。
挖好坑之後他就去把孃親抱了過來,輕輕的放了下去,之後又用同樣的方式把父親扶了過來,讓他躺了下去。看著二老他還是忍住了淚水,最後再留念的看了一眼,慢慢的埋了起來,將近一個時辰後,兩座新墳便出現了,兩座墳看上去就像一座,因為中問只有一條淺淺的溝。
看了一會兒兩塊碑,他收好東西就朝廚房走去,看著廚房裡的東西,他又想起了孃親做菜的樣子,心裡很是難受。然後他便開始做起飯菜來,不一會兒四道平時常吃的菜便燒了出來,然後把它們抬到了父母面前,回來盛了飯,拿了幾個碗,便朝父母那裡走去。
弄好一切將近下午了,他坐在墳前慢慢的吃了起來,這頓飯吃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了天黑,他並沒有收拾,而是躺在兩座故的中間,因為今天他要和父母一起過。
第二天,一縷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他站了起來,把碗收了回去,然後開洗臉,弄好之後他就開始打掃院子,倒了的籬笆給它立起來,四周被打碎的東西也被他掃到一旁。
弄好了院子他又去找了些木板,然後開始修復大堂,拿著鐵錘站在桌子上敲過不停,先把用刨子把木板削光滑了,然後再把它們裝上去,到了正午,他終於把一切都補好了,然後再寫上原來的牌位,一切看上去都像新的一樣,可這一切真的新嗎?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吧。
弄好了一切,他把門關上了,從大堂出來就看見七玄站在對面的籬笆上,一旁還靠著把劍,然後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會兒就見他抱著一張草蓆出來,身上也多加了一件衣服。走向七玄,然後把那柄劍用草蓆包好,揹著草蓆又去拜了拜父母,留念的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朝河那邊走去。
最後再漸漸的消失再河面,然後再也看不見了。就在他走了不久之後,一個身材矮小,還有點微胖的人出現在了他家門口,這人站在院子裡看了看緊閉的大門,並沒有打算進去的意思,而是朝廚房那邊的兩座新墳走去。
到了新墳前他面上沒有什麼波動,看了一會兒木碑上的字,然後輕抬了一下頭,輕輕的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說到:“誒,等有機會或有緣再幫一下小傢伙吧。”說完就鬼魅般的從原地消失了。
再說陳志,他離開家不久後就來到了鎮上,這個鎮子對他來說還算熟悉,因為他經常和老爹一起到鎮上賣魚,所以鎮上有許多人都還是知道他的,以他的記憶自然是記得許多人的。
這時的他無精打彩的在街道上走著,橫揹著一張卷著的舊席,低著頭看著地面,街上人很多,有時他還會撞到別人,不過他還是很禮貌的快速向別人道歉,一連出現了好幾次,周圍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並且還小聲的議論道:“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啊,走的是什麼路。”
陳志彷彿什麼都沒聽到,只知道自己走自己的,突然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小志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無精打彩的,對了,這幾天怎麼不見你爹來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