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外（1 / 1）
鍾明月下意識點了點頭，不過鍾明浩的話她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口中喃喃道：“墨陽，墨陽。我們的家族身世都和他說了，雖然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沒什麼好隱瞞。但是他自己……他的來歷我們卻一點不知道……一個修仙者，連靈石都不認得……”
鍾明浩聞言吃了一驚，道：“小妹，你是不是看出來什麼！？”
鍾明月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著，走到窗前朝下望去。墨陽的身影很快就被她找到了，墨陽果然在往城門走。
鍾明浩沉吟了一下，將桌上墨陽交給他們的丹藥拿了起來，開啟瓶子倒出幾粒來檢視。雖然他不覺得墨陽會在丹藥裡動手腳，不過還是小心一些的好。濟元丹黃澄澄，並沒有作假。而且看丹藥的成色，比他自己煉製的還要好一些。
此時的墨陽已經出了通州城，他一邊走著，一邊檢視著手裡的地形圖，口中喃喃道：“靈泉山，鐵劍門，百花宮……這就是五大仙門？不知道居士當年究竟是這些門派的弟子呢，還是哪個家族的修士？或者也是一名散修？”
初升的朝陽照在一間林間小屋和盤坐在小屋前的一名年輕人身上。這年輕人長得濃眉大眼，正是墨陽。此時離墨陽出走通州城已經過去了一年，他的修為也從練氣五層提高到了練氣八層。這除了他勤修苦練的關係外，最主要的當然還是那些濟元丹的功勞。準確的說，是上品濟元丹。
在晨光下將《長生經》的功法執行一遍，墨陽緩緩睜開了眼。口中喃喃道：“差不多是時候了。”他當然沒有忘記鍾家兄妹和他說起的靈泉山收徒事情，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年，是時候出發了。雖然以他的修為，未必能夠拜入這仙門，不過去見識一下總是好的。
從原地站起身，墨陽推開了木屋的門。木屋裡很簡陋，一張木床是屋裡唯一的傢俱，剩下的東西就是牆壁上掛著一個大葫蘆，幾塊肉乾。墨陽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裡呆太久，連桌子椅子都懶得做一套。將肉乾和大葫蘆取下，墨陽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到這裡來了。
山路很崎嶇，不過墨陽走得並不吃力。他的輕身術比起以前又有了進步，不僅已經收發自如，運用起來也更加巧妙。可惜，除了輕身術，墨陽也只有火球術做到了瞬發，其他法術依然得慢慢來，畢竟修為增長有丹藥輔助，法術的熟練和威力就完全靠個人的悟性和練習了。
“砰……”
正行走間，突然一聲不太清晰的悶響從遠處傳來，傳入了墨陽的耳朵裡。墨陽愣了一下，還未明白怎麼回事，聲音發出的地方立刻出現了一團火光。
“怎麼回事！？”墨陽皺起了眉頭。此間樹木高大，空氣又潮溼，想讓樹林著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砰！砰！砰！”
又是幾聲悶響，由於之前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墨陽的注意，此時聲音響起的同時，墨陽已經朝發出聲音的地方望了過去。他立刻就看到了兩條人影一閃而過，從那身法和速度判斷，應該是兩名修仙者。看樣子似乎是一逃一追。
‘煩惱皆因強出頭’的道理墨陽還是懂的，何況兩人都是修仙者，所以墨陽立刻換了個方向，省得惹禍上身。但是還沒等他開始腳底抹油，前面逃跑那修仙者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掉轉方向，朝他這邊急速而來。
‘往這裡來了！？’墨陽一見，頓時遲疑了起來。兩人的速度並不慢，他要是原地不動，肯定很快就會照面；但是他要是動的話，對方立刻就會發現他的存在，到時候他們作何感想就很難說了。
而在墨陽猶豫之間，二人已經越來越近，只聽那在追的大漢獰笑道：“小子！你跑不掉的！乖乖把東西交出來！”
前面那人一咬牙，猛然腳下一發力，瞬間就到了墨陽面前，同時口中焦急道：“幫我！這人是攔路搶劫的！”
墨陽此時終於看清楚了兩人。兩人果然都是修仙者，一人是名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人是名光頭大漢。一個是練氣十一層，一個是練氣十層，但是奇怪的是，逃跑的反而是練氣十一層的修士，追人的是練氣十層的傢伙。
光頭大漢見到此處有人顯然吃了一驚，不過看清楚墨陽練氣八層的修為之後，立刻冷哼一聲：“小子，不想惹麻煩就給大爺滾到一邊去！”
墨陽還未說話，那年輕人已經開口了：“別聽他的。他就是個搶劫的。搶了我，你也跑不了。”
墨陽沉默了一下，道：“你明明修為比他高，怎麼反而被他追著跑？不如你接著跑你的，我繼續走我的。我相信光比耐力的話，你的應該能夠支撐更久才是。”
光頭大漢一聽墨陽表態，也不等年輕人有下一步動作，右手立刻握掌成拳，猛然一拳朝前擊出，口中大喝一聲：“開！”
“砰！”
光頭大漢的拳頭還沒接觸到年輕人的身體，墨陽已經聽到了一聲悶響，大漢居然只靠拳風就把年輕人擊飛了出去。年輕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朝後倒飛了出去，撞斷了數棵大樹，最終嵌進了山石裡。
‘好厲害！’墨陽面色變了變。難怪年輕人要逃跑，這大漢果然有些本事，這一拳如果換成他挨，他直接就能被打廢了。
“哼，護身寶物不錯，我看你還能接幾招！”光頭大漢獰笑著，又朝年輕人走了過去。聽他口氣，似乎年輕人並沒有因為他的一拳而受傷。
“砰！”一顆火球突然從某處疾飛而出，擊在了大漢身前的地面上。立刻將地面擊出了一個大坑。墨陽出手了。
光頭大漢面色一冷，轉頭盯著墨陽道：“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陽口中淡淡道：“閣下實力太強，在下擔心你收拾了這位朋友之後會拿我開刀。老實說，你的拳頭我是一下也挨不住。”
光頭大漢面上一絲陰厲之色閃過，口中冷冷道：“那你為什麼還不走？”
墨陽搖了搖頭：“我沒把握跑得掉。”
年輕人此時已經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他的面色雖然還是不好看，不過表情已經輕鬆了許多：“你總算想明白了。”
墨陽全神貫注地盯著光頭大漢，口中道：“我雖然想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拿這位光頭朋友沒辦法，你呢。”年輕人有護身寶物，他可沒有，他要提防光頭大漢暴怒之下對他出手。
年輕人笑了起來：“放心吧，只要我有施法時間，他的拳頭再厲害，也沒有用了。”
光頭大漢冷冷地看著二人，居然沒有再出手，只是盯著墨陽，口中說道：“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接著便腳下一點，倒飛了出去，看樣子竟似放棄了對年輕人的攻擊。
墨陽只有苦笑，他當然明白光頭大漢臨走前那三個好的意思。這一位是把他記恨上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找自己算賬。倒是旁邊的年輕人徹底放鬆了下來。他走到墨陽身邊，用力拍了拍墨陽的肩膀道：“放心，放心！有我在，他是沒機會傷你的！是了，我叫馬玉堂！”
馬玉堂也不知道是天生樂觀還是生性豁達，脫離險境之後立刻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和墨陽談笑風生起來，對於大漢為什麼要追逐他的事情是絕口不提。墨陽本來也不愛多管閒事，剛才的舉動是出於自保，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靜靜聽著馬玉堂口若懸河。
“……靈泉山和其他門派不同。其他門派都是有開派祖師，不過靈泉卻是例外。”
馬玉堂雖然年輕輕輕，閱歷卻比墨陽不知道豐富多少，更說了許多修仙者相關的東西。墨陽自然聽得津津有味，此時聽他說起了靈泉山，不由插口道：“靈泉山有什麼不同之處？”
馬玉堂笑了：“想知道吧。其實，這也沒什麼隱秘在裡面。靈泉山當然有一口靈泉。這口靈泉的泉水用來灌溉靈藥，可以讓靈藥生長更快更茁壯。所以靈泉山早期只是作為一些修仙者開闢的靈田所在。不過到了後來，靈泉山周邊地面的爭奪變得越來越激烈，甚至有高階修士想將靈泉據為己有，最終導致了一些大部分修士聯合了起來，組成了‘靈泉山’這一個門派。別的門派是由一人或少數人開宗立派，而‘靈泉山’這個門派成立時，已經有泱泱大眾了。”
墨陽聽到此處，不由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馬玉堂又接著道：“一開始，靈泉山只有靈泉，沒有靈脈。所以這一眾人佔了靈泉山，其他門派倒也不是十分在意，畢竟泉水灌溉讓靈藥生長加快，那也是快上一兩成，放在低階修士還有用。但是修為一高，所服用的丹藥動輒就要幾百年的藥材做原料，藥材節省區區一兩成的時間，根本不算什麼。他們也懶得犯那眾怒。”
墨陽來了興致：“靈脈又是怎麼發現的？”
馬玉堂笑了：“你猜猜。”
墨陽搖頭：“我猜不著，你快說。”
馬玉堂嘆了口氣：“唉。你真無趣。後來，靈泉山的人想要將泉眼挖大一些，將泉水所在挖成一個深潭，結果就挖出了一條隱藏在地下的靈脈。靈泉山這才得以真正興盛起來。其他門派此時自然是後悔加眼紅。可惜靈泉山的人已經擰成了一股繩，再想把靈泉和靈脈搶過來已經不能了。”
墨陽又問道：“那你知道靈泉山收弟子一般會考核一些什麼？”
馬玉堂撇了撇嘴：“這還有什麼好問的，第一，修為；第二，資質。兩點佔了一點，大概就能入門了。不過靈泉山出產靈藥，煉丹師也不少，收徒的時候也會收錄一些有煉丹天賦的弟子。”
說到此處，馬玉堂斜瞥了墨陽一眼，道：“我看你還是差不多放棄得了。就算能夠入門，也是外門弟子，幫他們打雜而已。”
墨陽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我在外面反正也是孤身一人，無親無故。進得去靈泉山，說不定另外有些機緣。”
馬玉堂聽到墨陽如此說，也不再勸什麼，轉而又說起了其他事情。
二人行了幾日，路上遇見的其他修仙者也漸漸多了起來。這些修士大多三五成群，其中也有一些認識馬玉堂的人過來打招呼。他們對於墨陽自然少不得上下打量一番，不過奇怪的是沒有一人開口問過墨陽的姓名來歷，倒是馬玉堂不斷將這些人介紹給墨陽認識。可惜墨陽一心只想聽關於修仙者的事情，對這些人的名號是左耳進右耳出，沒幾個記得的。
這一日，二人翻過山頭，遠遠就看到一座大青山，青山腳下是一大片連綿的建築，有木屋，有竹棚，也是一些土石堆砌的屋子。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新。顯然是不久前才搭建起來的。馬玉堂突然止住了腳步，道：“墨兄弟，我就送你到這了。”
墨陽聞言愣了一下：“玉堂兄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打算去參加入門考核？”一路同行，對於靈泉山又如此清楚，墨陽自然以為對方的目的是和他一樣。
馬玉堂笑著搖頭道：“我入門去幹什麼？我受不得那些約束。你一直沒問我是什麼人，這一點我很喜歡。不過現在面臨分別，我少不得要告訴你的。我其實和之前那個光頭大漢一樣，乾的也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墨陽並沒有露出吃驚之色，只是點了點頭道：“哦。”
馬玉堂笑了：“你已經猜出來了？”
墨陽不可置否：“你身上亂七八糟的玩意太多了。有一些甚至還有標記。我雖然不認得，但是顯然那些東西屬於不同的人。”
馬玉堂大笑：“哈哈，我只不過給你展示一下各種你沒見過的東西，不想你卻留了心。”說到此處，馬玉堂突然手掌一翻，將一把二尺來長的銀鞘小劍遞到了墨陽面前：“你還沒有兵刃，這一把是銀光劍，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