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靈泉山（1 / 1）
“丹室記名弟子？”墨陽愣了一下。他只知道靈泉山有正式弟子和外門弟子，這‘丹室記名弟子’又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陳大同解釋道：“哦。丹室就是師伯教授其他弟子煉丹的地方，丹室記名弟子，那便是師伯的準弟子，你日後若能有所進步，就可以和其他弟子一樣正式拜入師伯門下。”
墨陽一聽，頓時倒身下拜：“多謝前輩！”
白髮老者擺了擺手，將一塊金色令牌丟給墨陽，轉頭對其他兩人道：“你們誰帶他入山去吧。順便給他講講門派的規矩。”
“是！”陳大同答應一聲，便帶著墨陽往外走。
出了石殿，陳大同笑逐顏開，拱手對墨陽道：“恭喜墨師弟！”
既然這一位如此態度，墨陽索性將心中疑問說了出來：“陳師兄，其實我還是不明白。丹室弟子和正式弟子，外門弟子有什麼不同之處，哪一個更好呢？”
陳大同點了點頭道：“恩。這是師兄自然要跟你說明白的。外門弟子是最低階的，他們入得門來，一般都是負責門中各種雜務。當然，也不是讓他們白乾，門中會按照他們所做出的貢獻，發放一定的靈石和丹藥。”
和馬玉堂說的一樣。墨陽點了點頭。陳大同又繼續道：“正式弟子就好一點了。你知道，我們靈泉山之所以叫靈泉山，那都是因為有一道靈泉。正式弟子可以擁有一小塊屬於自己的靈田，隨意種植靈草靈藥，引靈泉水灌溉。而像我們師叔師伯甚至始祖名下的靈田若是需要人手打理，只有正式弟子才有資格申請。幫師叔師祖幹活，這好處自然少不了。”
說到此處，陳大同笑了：“好了，說說你丹室弟子的身份。因為我們靈泉山出產靈藥，所以煉丹的丹室在靈泉山比較受重視，丹室弟子也比其他弟子待遇更好，比如免除雜務。哦，剛才沒說，正式弟子也是要做雜務的，只是沒有外門弟子那麼重的任務。靈泉山的弟子會煉丹的不少，但是真正入得丹室的弟子，三個丹室加起來，也不過是七十三人而已。哦，現在是七十四了，哈哈。”
墨陽遲疑道：“陳師兄，我好像只是丹室記名弟子而已。記名……聽起來好像是臨時一樣。”
陳大同四下看了幾眼，這才用力拍了拍墨陽的肩膀低聲道：“我告訴你一件事，剛才林師伯給你的那塊金色令牌，那是正宗丹室弟子用的！我看林師伯要不就是拿錯，要不就是糊塗了。只要你我，還有那毛彥平不說，誰也不會知道。他們總不會為了一個弟子去盤問師伯。畢竟師伯脾氣很古怪。”
墨陽愣住了，怎麼才一入門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莫非這是那老頭考驗我？或者說這陳大同其實也是考驗的一環？想到此處，墨陽立刻就要往回走。陳大同連忙拉住他，道：“哎！師弟，你這是幹什麼？”
墨陽皺眉道：“這事情得和師伯說清楚啊。否則日後不光是我，連師兄你也脫不了干係。”
陳大同不停搖頭：“不會，絕不會，師伯他老糊塗……”墨陽這一次不等陳大同說完，已經幾步跑進了石殿。
石殿裡，白髮老者又像墨陽之前來的時候一樣，正眯縫著對著陽光打量手中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玉雕丹爐，對於周圍的動靜是半點沒在意。墨陽跑進來，差點和正從石殿中出來的毛彥平撞了個滿懷，他有些吃驚道：“師弟你……”
墨陽也不理他，幾乎上前，來到老者身前，將剛剛得到的金色銘牌取了出來雙手奉上，道：“師伯，您剛才拿錯銘牌了。”
白髮老者充耳不聞。彷彿全副心神都落在了玉雕丹爐之上。墨陽記得之前陳大同的舉動，立刻又提高音量：“師伯！你……”
這一次墨陽還沒說完，白髮老者就皺起眉道：“吵什麼！？給我下去。”
墨陽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將手的銘牌高舉：“師伯，你給的銘牌……”
“下去！”白髮老者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暴躁了起來。
這一次不等墨陽再說，陳大同和毛彥平已經走了上來，一左一右將墨陽半拉半拽地帶出了石殿。此時墨陽的心中的疑惑叢生。老者的神情不像作偽，他手裡金晃晃的銘牌對方也肯定看在了眼裡，為什麼就一點特別的反應都沒有呢。
“我早說吧，你偏要來。師伯心情不好起來，我們可都不好過了。”陳大同有些抱怨道。
一旁的毛彥平聞言嘆了口氣，道：“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跑來跟師伯說銘牌發錯了。你這小子忒實在，這是何苦來。”
陳大同看墨陽還是不說話，以為他還不死心，同樣嘆口氣道：“我勸你還是別再去了。師伯心情不好的時候，連掌門都不敢惹。要是他一個不痛快，將你這剛剛入門的弟子逐出門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師伯他這裡有問題。”說到最後一句，陳大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靈泉山。
雖然墨陽已經早有心理準備，不過當他真正看到靈泉山時，還是被它的宏偉壯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高達幾十丈，用整塊美玉雕琢而成的山門；能夠將峽谷填滿的玉石大殿，還有那順著山脈綿延，不知道相去多遠的瓊樓玉宇，這一切的一切，都絕對不是凡俗世界可比。這是修仙者的世界。
陳大同在一旁不無驕傲：“厲害吧。我第一次見到門派的時候，反應也和你差不多。看，那是玉璣閣，門派重地，千萬不要隨便靠近。那是火王殿，火王殿是供應師叔師祖煉丹的地方，裡面接通了地火，所以整座大殿都是用火雲石堆砌而成。那邊是劍氣堂……”
墨陽有些目不暇接。直到此時，墨陽才真正體會到凡人和修仙者的不同。光憑那幾十丈高的玉石雕琢的山門，世間就絕對沒有任何一名能工巧匠製作得出，更別提那懸空的樓閣、屹立在燃燒地火中的殿宇。
“嗖嗖嗖！”天空中突然有十幾道彩色光芒一飛而過，依稀可以看到光芒中的人影。墨陽大吃一驚，失聲道：“御劍飛天！？”
一旁的陳大同羨慕道：“是。御劍術。只有築基期的前輩，才能夠御劍飛天。我們就別想拉。我先帶你去登記入門吧，你現在還不算是靈泉山的弟子呢，如果剛好被執法弟子碰上，少不得要費一番口舌。”
問心殿。陳大同將墨陽帶到了問心殿前低聲道：“就是這裡。你自己進去吧。進去之後，自然就看到刑師伯了。他問你什麼話，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回答。他可以看得出你是不是在說謊。要是你胡說八道，能不能再或者從此殿出來就難說了。”陳大同顯然對這一位刑師伯記憶尤深，此時面色已經有些發白。
墨陽點了點頭，推開殿門，大步走了進去。問心殿很大。但是很空曠，除了正當中有一套桌椅之外，別無他物。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正雙目緊閉地坐在椅子上。一見到這老者，墨陽就莫名其妙地打了冷戰，彷彿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此人看在了眼裡。但是他根本還沒有睜開眼。
“砰！”
身後一聲巨響，嚇了墨陽一跳，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那是殿門關閉的聲音。而隨著殿門關上。黑衣老者也豁然睜開了雙眼。
“姓名。”老者開口了，一句廢話都沒有。
“墨陽。”
“家族。”
“沒有。”
“師承何人。”
黑衣老者這一句有些難倒墨陽了，不過在對方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下，墨陽也不敢遲疑，立刻答道：“我的修仙法訣是從地裡挖出來的，沒有人教過我怎麼修煉。”
“銘牌。”
‘銘牌？’墨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問他要銘牌。當即從懷裡摸出了白髮老者給他的金色銘牌。
見到金色銘牌，黑衣老者略微愣了一下。不過看了墨陽一眼，也沒有多問什麼，取出一杆金筆，在銘牌上‘刷刷刷’寫了墨陽的名字，然後取出一個青色的錦囊連同銘牌交還給墨陽，道：“走吧。”
墨陽想不到這麼容易就完了，躬身施了一禮，便轉身朝殿門走去。
“家族。”
就在墨陽準備伸手拉開殿門的時候，黑衣老者的話語又在他耳邊響起。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墨陽只覺得心神震盪，差點站立不穩，口中卻不由自主地答道：“我從小是個孤兒，並無家族。”
“從何處得到的修仙功法。”
“三清鎮，出雲觀的藥田下挖出來的。”
“出雲觀？觀中可有修士？”
“沒有。出雲觀在我發現修仙功法前已經被大火燒成了瓦礫。”
黑衣老者沉吟了一下，終於不再問了，墨陽也像被抽空了氣的皮球一般差點跌坐在地。好在他心神的震盪已經消失，氣力也隨之恢復，勉強站起了身，拉開殿門走了出去。
問心殿外陳大同還在等著，他看到墨陽出來，先看了一眼墨陽手裡那塊金色銘牌，這才笑著過來扶住他道：“好了，好了！現在，你是真正的靈泉山弟子了。弟子物品你應該已經從刑師伯那裡拿到了吧？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你的住所和藥田。你的運氣好啊。這藥田本來是隨機分配的。不過，其他的正式弟子還在大青山腳下呢，你可以先挑的。”
夜幕降臨。墨陽躺在木床上。他覺得有些恍惚。昨天的他還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散修，現在已經是北梁國五大仙門之一的靈泉山的弟子了。這一切來得太多太快，甚至讓他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沉寂了一陣，墨陽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青色錦囊。
錦囊當然是儲物袋，裡面裝的是門派發放的弟子物品。墨陽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取了出來。兩套弟子服飾、幾包藥材種子、一把低階長劍法器，一瓶回氣丹。最後，還有一個小巧玲瓏的丹爐。丹爐呈現青黑色，很輕巧，比起墨陽的銅丹爐小了一半不止，上面雕刻著火麒麟圖案。
一見這丹爐，墨陽立刻有些愛不釋手。他當然看得出，門派傳送的物品當中，就數這個丹爐質量最好。可惜現在身上並沒有煉丹材料，不然他說不定就會跑到地火房去，用這隻新丹爐煉製一爐丹藥試試。將東西重新收進儲物袋，墨陽把自己的儲物袋給換了下來，他的儲物袋明顯沒有門派發放的容量大。
“砰！”
墨陽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接著便有四五名蒙面修士衝了進來。為首的一人盯著墨陽問道：“你就是墨陽？”
墨陽沉默了一下，道：“幾位師兄……”
“砰！”
屋裡的一張桌子被為首那修士一腳踢翻：“我問你。你是不是今天新入門的丹室弟子！？”
墨陽點了點頭。
“好！我警告你，不許到丹室來，否則叫你好看！”為首修士說完，一拳將大門打穿了一個大洞，這才領著其餘人揚長而去。
墨陽一言不發地看著幾人走了出去。一直等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這才慢慢走過去，關上了破了個大洞的門。
第二天一大早，墨陽住處又有客人到訪。這一次來的是陳大同。他是有心和墨陽結交，不管怎麼說，墨陽煉丹的水平是得到林師伯肯定的，雖然未必比得上其他的丹室弟子，但是其他丹室弟子未必肯鳥他啊，倒是和眼前這位小師弟混熟比較實在。
“咦？墨師弟，你的門怎麼破了個大洞？”陳大同一來到門前立刻吃了一驚。他當然已經透過大洞看到了屋裡的墨陽。
墨陽笑著拉開了門，道：“師兄這麼早？”
陳大同一等墨陽開啟門，立刻將手裡的東西提了起來：“來請你吃早飯。一罈好酒，兩隻燒鴨！昨天我不記得說了沒有。像我們這些還不能辟穀的練氣弟子，一日三餐是要自己解決的。門派裡雖然也有酒樓飯店，不過那都是要收靈石的，划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