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泉試煉（1 / 1）
等了一陣，沒有人再離開，墨陽這才開口道：“好了，二十幾人，這倒也不算多，今天就煉製精進修為的丹藥，明天煉製解毒藥的過來，後天是定心丸，大後天是療傷藥。多方便，最慢的也就第四天完事了。”
說完，墨陽像又想起了什麼：“是了，你們誰身上有紙筆，把名字都寫下來，貼在門上，名字後面就寫要煉製的丹藥，一來是口說無憑，立字為據；二來也省得又有人不知情到我這等著要煉丹。”
將一眾人打發走，墨陽就帶著今天要煉丹的幾人往地火房走。幾人跟在墨陽之後低低商議著，他們煉製的丹藥都是聚元丹，墨陽既然要一鍋端，他們自己得先確認自己材料佔總數多少，丹藥出來才好分配。行至門派中門，遠遠就看到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公告牌。墨陽一見這公告牌，心中立刻一凜，看來，那試煉訊息已經公佈了。
公告牌上寫的果然是關於試煉的資訊。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句話：兩個月後舉行北梁國五大仙門聯合舉辦的‘靈泉試煉’，屆時門內除了指定的弟子外，其餘人必須參加。指定弟子由門中師叔師伯另行通知。
文字下面則是一排關於試煉勝出者的獎勵說明：
第一名：上品築基丹兩枚，頂階法器兩件（攻防自選），頂階功法一套。
第二名：上品築基丹一枚，頂階法器一件（攻防自選）。頂階功法一套。
第三名：上品築基丹一枚，頂階法器一件（攻防自選）。高階功法一套。
第四名：中品築基丹一枚……
另，以上排名弟子是靈泉山本派內部的弟子排名，與弟子在五派之中的排名無關。試煉結束，所有參加試煉的弟子都可獲得一枚下品築基丹，外門弟子一律晉升為正式弟子。在五派所有弟子戰績排名之中，獲得前三名的弟子，還可額外獲得法寶一件。
這樣的獎勵，別說墨陽，估計連一些師叔師伯都把持不住。築基丹本來就是修仙大派捏住的低階修士的命脈。像聚元丹、培元丹、還有出雲居士煉製過的紫霞丹，都能對築基期修士有作用，但是對突破築基期瓶頸助力最大的築基丹卻是各大仙門的不傳之秘，幾乎沒有人知道其配方，更別說懂得如何煉製。
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是為了一粒築基丹而加入仙門。若不是有築基丹這個緊箍咒，估計一些大的修仙家族早就聯和起來將各大仙門取而代之了，畢竟說起團結，門派拍馬也比不過人家一個家族，那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那。
再說頂階法器。除掉結丹期修士的法寶，下面就是頂階法器了。許多結丹期修士結丹初期用的兵刃基本都還是築基期時候用的法器，畢竟煉製一件法寶所需要的材料可不是一兩塊精鐵這麼簡單。所以，有一件頂階法器，不僅築基期可以意氣風發，連結丹初期都能夠對付了。
最後的頂階功法。修仙者每人都會一門修煉功法，這才得以積累法力，比如墨陽的《長生經》。不過，能稱之為頂階功法的，不是在法力積累上有過人之處，就是功法本身附帶了驚人的神通。許多修士為了弄到一本功法，那真是智計百出。畢竟一本好的功法，就是無極大道最堅固的基石。它的作用算起來還在一件頂階法器之上。
三種獎勵都是修士毫無抵抗力的殺手鐧，此時一齊被門派使了出來，別說那些本來就火燒眉毛一般的修士，就是一直閒庭信步，自詡笑看雲展雲舒的墨陽，此時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來。乃乃的，這還真的是一步登天，魚躍龍門啊。
“師弟，師弟？”身後幾人見墨陽一直像塊木頭一樣杵在原地，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叫道。
“啥！？”
“說好的煉丹啊。”
“哦，煉丹啊，對，煉丹了。”墨陽茫茫然地點頭，又過了好一陣，這才不情願地挪動了腳步。得做點準備啊，他記得陳大同好像說過，北門坊室是在白粱山附近，就是不知道他的掛名師傅林之奐現在在哪裡，要出去，除了花去每年僅有的那幾天假期，還得有師傅的手令才行。
三爐丹藥，煉壞了兩爐。倒不是說墨陽不盡心，而是他的銅丹爐不太經得起地火的烘烤，他不時不時要調節火力。火力不穩，爐中丹藥的成型自然就有了更多風險。幾人一起分了一爐丹藥，雖然說失望，總算這失敗總算還在承受範圍之內。感謝過墨陽之後，他們頓時是落荒而逃。墨陽也懶得理會這幾人怎麼想，出了地火房便直往丹室去。
出乎意料，白鷺丹室今天異常安靜。墨陽本以為這裡也會擠上一群人，求他那兩個師兄師姐煉丹，甚至是來求他師傅。走到近前墨陽才發現，白鷺丹室掛著一塊‘謝絕訪客’的牌子。地面也出現了一層流光，顯然是丹室的陣法禁制被開啟了。
墨陽將銘牌掏了出來揚了揚，地上圍了一圈的流光立刻出現了一個小缺口，墨陽立刻大踏步走了進去。一進門，墨陽就聽到了他師傅林之奐的聲音：“煉丹在於聚氣。丹為藥之靈氣聚集；然，藥之毒性亦聚之。去藥之毒，方為煉丹根本，毒之去一，是為丹，毒之去十，是為良丹，毒之去百，是為精品……”
原來師傅在授課，看來想拿手令只能等一陣了。但是奇怪，平時師傅都在靜室，畢竟已經確立了李可兒為傳人，也沒必要再教他和另外一位師兄，今天怎麼會在大廳中說起來？墨陽有些遲疑，不由走進了大廳。
大廳之中儼然坐著三四十人。除了坐在前排的李可兒和他另外一位師兄曲有道。其他人墨陽是一概不識，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些人都是丹室弟子，因為他們穿的服飾和墨陽身上的一樣，有的人腰裡還掛著金色的銘牌。
“陽兒，為師授課，你怎的也好來遲？”林之奐看到了走進來的墨陽，頓時停下了話語責備道。
乍一聽‘陽兒’這兩字，墨陽有些失神，有多久沒人用這個稱呼叫過自己了？愣了好一陣，墨陽才躬身施禮：“是。弟子來遲，請師傅恕罪。”
場中之人一聽墨陽這話，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師傅授課都如此怠慢，他們還真沒見過。只有墨陽自己心裡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那兩個師兄師姐沒有事先告訴他的緣故。
“坐下吧。”林之奐點了點頭，隨意地一揮手，又接著開口道：“煉丹要點之二在於控火，控火之法，煉丹煉器相通。如若有生疏者，可先學煉器，再學煉丹……”
小半天之後，授課告一段落，林之奐自顧自地入了內堂，其餘弟子立刻互相討論了起來，也有人站起身往外走。
墨陽的大師姐李可兒輕盈地走了過來，略帶著些歉意對墨陽道：“墨師弟，你不會怪師姐吧。其實昨天師傅決定授課的時候，師弟你不在丹房，師姐雖然差人去了一趟你的住處，打算把訊息告訴你，那人回來卻說找你不著……”
墨陽笑著搖頭：“這都怪師弟四處亂撞，和師姐有什麼關係呢。”
李可兒嫣然一笑，道：“師弟不怪師姐就好。”說完，轉身便走。
墨陽連忙又叫住她：“哎，師姐，師傅他老人傢什麼時候出來啊？”
李可兒愣了一下，道：“師弟你不知道？師傅今天的授課是最後一次公開課了。師傅他老人家說，自己時日無多，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都要用來整理自己這些年收集的資料和書籍，不會再見客了。”
墨陽沉默了一下，道：“哦。多謝師姐指點。”說完，也隨著其餘人一起出了丹室。
夜半。
墨陽重新來到了丹室。丹室裡當然已經空了。不過其中一間靜室隱隱還有亮光透出。墨陽深吸了一口氣便大步朝那靜室走去。到了門前，墨陽輕咳一聲，正要敲門，裡面已經傳來了林之奐的聲音：“是陽兒麼？進來吧。”
墨陽微微一愣，不過也沒有再遲疑，大步走了進去。靜室的四壁挑著幾盞大宮燈，燈籠裡發亮的並不是燭火，而是一顆顆拳頭般大的夜明珠。靜室的地面和桌子則到處凌亂散落著一大堆的書籍、竹簡、和刻有文字的龜甲獸骨之類。林之奐就埋頭坐在這一大堆的雜物之中。
墨陽四下看了看，還沒開口，林之奐又道：“無妨。丹室外有我下的禁制，除了你，沒有別人可以進來。我相信你來的時候，一定也很小心沒有被人看見吧？”
墨陽點了點頭，道：“弟子知道不該來。只是有些事情……”
林之奐笑了，笑的同時站起身，坐到了一堆書籍之上：“我明白，你是擔心我快死了。”
墨陽沉默，沒有開口。
林之奐搖了搖頭：“只要沒有修煉到無極大道，修仙者終究也還只是凡胎，逃不出生死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