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陣法之威(1 / 1)
一想到‘鬼’,墨陽立刻想到了這些黑氣的由來,陰氣。不錯,就是陰氣。確認了這一點,墨陽立刻把手中抓著的幾瓶丹藥重新收了回去,摸出了一瓶生肌續骨丹。他手裡的療傷丹藥,就數這一瓶最好。
倒出一粒丹藥服下,墨陽立刻盤膝坐下,開始執行長生經。一方面為了驅除傷口處的陰氣,一方面也幫助丹藥的煉化。至於那木道人,雖然明知道放任不管很可能會叫他破陣而出,但是此時此刻,墨陽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木道人現在確實在攻擊法陣。只不過八門金鎖陣的堅固程度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他的攻擊都被一層白色光幕輕而易舉地抵消了下來。他此時已經後悔,剛才為什麼不追那個小子,
去追墨陽,說不定有機會找出他,畢竟墨陽受了傷。殺了他陣法自然就破了。但是現在他卻看不到一點陣法被破的跡象。此地說到底還是靈泉山眼皮子底下,一個陣法佈置在這,不可能會一直不被人發現。陣法被發現,那他木道人的小命也差不多到頭了。
“嗖嗖嗖!”
一大蓬火球突如其來地從某處激射而出。木道人面色一變,不及多想立刻腳下一點,閃避了開去。但是他的人才剛剛一退,又有一道黃光激射而出,黃光在半空中就幻化成一個土黃色的牢籠,從半空一罩而下。
“土牢術!?”
木道人面色又是一變。放在平時,土牢術的速度這麼慢,木道人要避開是輕而易舉,但是他不久前還在施法攻擊陣法禁制,剛剛又為了閃避火球術倒飛出去,此時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一口法力提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土黃色的牢籠罩下。
“轟!”
一聲巨響,木道人已經被土牢困在了其中。而他的那隻血色怪物手下,卻落在了牢籠之外。
“是土牢符,我可不懂什麼土牢術。”一個淡淡的聲音,接著墨陽緩緩走了出來。
“你……你……不可能!你明明受了傷!”木道人雖然已經猜到是墨陽出的手,但是看到走出來的墨陽面色紅潤,氣定神閒,不由還是吃了一驚。墨陽現在的模樣,哪有半點受傷的跡象?
墨陽笑了:“我自己也不太相信。這丹藥的效果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其實,這一句話中的丹藥,前面應該再冠以‘上品’二字。那一粒上品生肌續骨丹效果確實非凡。幾乎真的有生肌續骨的功效,墨陽背後的傷口,此時已經結痂了。
“血鬼,上!殺了他!”木道人惡狠狠地說道。血色怪物本來就一直張牙舞爪,一聽到木道人的話語,立刻朝墨陽撲了過去。
“哧哧哧!”
一大串火球如同連珠一般從墨陽手裡激射而出。墨陽自己當然沒辦法打出連珠火球。但是他身上的符籙卻不少。之前擊殺的馮全四人是丹室弟子,他們身上除了丹藥,最多的就是符籙,門中本來就每月發一張符籙給這些丹室弟子的,他們入門已經有幾年,身上的符籙實在不少,他們的人既然死了,符籙自然就落到了墨陽的手裡。這也是墨陽去坊室只打算買套陣旗陣盤的原因。
“嗷!”
本來被銀光劍穿體而過也像沒事一般的血色怪物在這些火球之下卻被打得嗷嗷直叫。不過墨陽可不敢真的就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一邊激發符籙,一邊不停地遊走。這怪物的速度他可是領教的。
“上!上!不要怕!”木道人一邊呼喝,一邊催動著一隻不知是用妖禽還是野獸的白骨煉製成的骨爪攻擊土牢。他的兵刃竟然是罕見的骨器。
墨陽就擔心血色怪物會四處亂竄,畢竟這些火球是符籙激發,不是他自己施展,到底有點不靈便,如今血色怪物迎頭直上,正合了他的心意,手中的符籙更是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上!殺了他,對,殺了他!”
木道人口中一邊吆喝,一邊全神貫注地攻擊土牢。血鬼生性兇殘,以他的修為其實還不太控制得住,否則他早就讓這血鬼日夜跟隨在身邊了。此時木道人對血鬼的壓制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他只希望血鬼再給他爭取一點時間,讓他擊破土牢。
至於墨陽擊殺血鬼這種可能性,他甚至連想都沒想,練氣期的修士能有多少符籙?靠自己法力施展法術,那根本是找死,血鬼只要頂住兩三次攻擊,就能逼到對手身前。
“轟隆!”
一聲巨響。土牢終於被擊穿了一個大洞。破了個洞的土牢很快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眨眼間就軟倒,消失。木道人大笑道:“哈哈!小子,道爺出來了,你……”
說到‘你’字,木道人突然一頓,他猛然發現身邊很安靜,靜得沒有一點聲息。怎麼回事?是那小子跑了,還是血鬼已經將那小子給擊殺了?
“血鬼!?”木道人驚疑地喝了一聲。
沒有反應。沒有聲音。
“嗖!嗖嗖嗖!”
無數道金光突然一閃而出。八門金鎖陣自帶的法術攻擊再次發動。木道人面色一變。陣法發動攻擊,那就是說明墨陽還沒死。難道血鬼真的已經被擊殺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木道人一提法力,人就往前竄了出去。
“哧。”
一道黃光激射而出,落在了木道人逃跑路線的前方,地面立刻出現了一片流沙。墨陽不僅沒死,不僅發動了陣法的攻擊,而且還就跺在附近。
木道人自然不會像上一次一樣使用冰錐術了,因為他還沒忘記剛才怎麼被土牢困住的,要是他口中的法力耗盡,那才真的是大難臨頭。所以,木道人想也不想就將手中的骨爪扔了出去,腳尖在骨爪上輕輕一點,人就朝前掠了出去。
“呼!”
木道人身後那一片金刃眼見就到擊到地面,突然齊齊一掉頭,再次朝木道人背後激射而去。木道人發覺身後的異變,面上首次露出了驚懼之色。只見他猛然一閉氣,身形突然往下一沉。
這是武術裡面的千斤墜,沒想到此時此刻卻被他用在這裡。這一招讓他險而又險地再次避過了金刃,腳下的流沙雖然可以困敵,但是他剛才扔出的骨爪還沒有沉沒下去,木道人沉下去的身形在骨爪上再次一點,人也再次凌空飛起。
這等應變,這等手段,實在叫人拍案叫絕。連躲在暗處墨陽也忍不住開口讚道:“好!”
‘好’字出口,銀光劍也化作一道青光激射而出,後面還跟著一大蓬火球。木道人就算能夠擋得下銀光劍,也絕對沒辦法再閃避數量如此之多的火球了。他錯就錯在低估了墨陽身上符籙的數量。
“砰砰砰!”
木道人勉強避開了攻擊力最強的銀光劍,但是卻怎麼也避不開那數量密集的火球,而在他被火球擊中的同時,被他避過的銀光劍也已經調轉方向,圍著他的身體飛快地繞了幾繞。
“砰砰砰。”
幾截焦糊的屍體碎塊摔落在地,其中有兩截直接摔成了一蓬飛灰。
墨陽緩緩走了出來。他在用無數符籙去砸那血鬼的過程之中發現了一件事,原來即使是他扔了出去的符籙,依然可以控制走向。
這本來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很多修士都知道。但是墨陽卻不一樣,他雖然有個掛名師傅,雖然入了門派,但是修煉一直都是自己在默默摸索。所以墨陽也直到剛才才知道這個技巧。發現了這個技巧之後,墨陽立刻就想到了陣法自帶的那些金刃法術攻擊。之後的事情,自然就是上面發生的一切。
現在,闖入法陣的五人全部都死了。墨陽默默地整理著他們身上的東西。這一次他殺人之後,已經沒有了第一次那種惶恐,甚至有一絲莫名的快感。這是一種適應?還是一種本能?墨陽不想去想,也不願去想。
幾人的物品很快就被墨陽集中在了一起。一大堆的符籙、丹藥、法器。有一些物品上還刻著姓名。不必說,這些東西大部分都不是五人自己所有的,而是他們擊殺了其他修士之後獲得的。將刻有姓名和帶著明顯標識的東西推到一邊,墨陽將餘下的物品分別收了起來。當看到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銘牌時,墨陽遲疑了一下。
要不要將這些東西拿回門派去,把事情經過和門中的高層交代一下呢?這個想法只是在墨陽腦中一閃而過就被他否決了。這樣做無疑是自找麻煩,再說這些銘牌的主人有一部分很可能只是被當作失蹤,若是自己把這堆東西拿回去,他也少不得受一份懷疑。這實在是吃力不討好。
“各位師兄,師姐。你們的仇我已經替你們報了。你們就此安息吧。”將這些銘牌和有標識的物品推到了一個大坑中,墨陽默默禱告:“你們既然已經死了,你們身上的東西當然也用不了,不如就送與我保命吧。”
將東西掩埋,墨陽飛快地撤去法陣,發足朝門派方向奔去,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濛濛發亮了。
一大片帳篷出現在了墨陽眼前。不少修士正在各個帳篷之間穿來走去。不遠處,正是那一座熟悉的石殿。石殿此時也成了公共場所,同樣有不少修士進進出出。這裡當然就是翻過了大青山之後,進入靈泉山之間的空地。原來大青山腳下那些散修都已經搬到這裡來了。
“喂!你……啊!原來是靈泉山的師兄。不知道這位師兄來此有何貴幹?”一名修士顯然覺得墨陽站在這裡礙地方,不過當看清楚墨陽的服飾時候,不禁面色一變,態度也立刻恭敬了起來。
這修士的話語顯然驚動了其他人,不少人聽到話語聲立刻從帳篷裡走了出來,朝墨陽這邊圍攏過來,其中有人迫不及待道:“師兄,師兄!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的訊息?試煉要開始了麼?”
“這位師兄,聽說這一次試煉有不少高手參與,是不是啊?”
“這位大哥,是不是隻要能夠活下來,就可以加入靈泉山那?”
……
一眾人七嘴八舌。這個沒說完,那個又插口,墨陽只覺得頭大如鬥。一直等眾人話語稍停,墨陽才開口道:“試煉的事情是由門派定奪,我無權過問,其中詳情也不得而知。我來這裡,只是來找兩個朋友的。”
墨陽此話一出,眾人立刻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很快就有大半人散了開去,剩餘的小部分還是顯得很熱心:“師兄,你想找的人是誰呀?說出來,我或者能幫你的忙。”
“是呀,是呀。最近大傢伙都住在這,我們都很熟絡了。”
“哎……你,師兄你是不是要找鍾家兩兄妹?”
這些人顯然是覺得墨陽是靈泉山弟子,既然自己想拜入靈泉山,先和一位門派的師兄打好關係,那自然不是壞事。墨陽本來還不怎麼在意,但是聽到最後一句,立刻追問:“是!我就是找鍾家兄妹!他們……”
“墨大哥,我在這。”墨陽還沒問完,就有一句輕柔的話語聲傳入耳中,接著便有一人走了過來。正是鍾明月。其餘人一見這位師兄要找的人已經來,自己已經沒辦法幫忙,自然也都散了去。
墨陽一見鍾明月,頓時鬆了口氣,道:“哦。你沒事就好。你大哥呢。”
“我大哥他……咦,墨大哥,墨大哥你的修為已經和我一樣了!”鍾明月正要說話,突然大吃一驚。上一次墨陽來的時候,已經是練氣九層,只不過當時遇見了那事情,她也沒有心情多問,沒想到時隔兩個月,墨陽的修為竟然又提升了一層,這如何不能不讓她震驚。
墨陽點了點頭,道:“是。門中靈氣很不錯,又有丹藥。修為自然快一些的。”
鍾明月露出了羨慕之色,道:“太好了。聽你這麼說,我更想快點開始試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