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盤古扳指(1 / 1)
媚娘頓了一頓,令人將昊天提將在她身前,這才道:“只因為‘盤古令’與那‘盤古扳指’二者合二為一,才有大用,陸壓當年大意之下,發現‘盤古扳指’一夜之間消失不見,臨澗全村上下血染長河,而染指盤古扳指者,陸壓心中必定有數,但絕不是我等兄妹,他不便明說,定是有難言之隱,最終無言面對你們一干徒兒,更加讓他心生餘悸的便是混沌前我們大擺‘萬劫屠龍陣’圍殺真龍一役,天地變色,蒼生哀嚎,萬千生靈慘遭塗炭,而‘盤古扳指’的現身,必定引出手執‘盤古令’的真龍之遺脈真血——龍行無跡的再次現身,至此三界大亂。若不是陸壓老道覓得小哥你的出處,臨澗村又豈會成為眾矢之的,又怎會引的三界覬覦者前仆後繼前往一探究竟,繼而讓‘盤古扳指’遺失,無辜牽連小哥父母鄉親性命,這樣一來,陸壓老道便是所有事情起末的罪魁禍首。”
天心聽的不由心驚目跳,這一切全由這大凶之一的媚娘口中所出,到底是真是是假,若是假的,她又豈會對臨澗村發生的諸多事情始末知道的一清二楚,滴水不漏;若是真的,聽她意思,他們兄妹便不是真兇。
天心仰天一聲長嘯,抬眼望向媚娘道:“我豈能信你?我大哥龍行無跡心胸闊達,善惡分明,絕非謠傳中大凶大惡之人,師父陸壓道人雖然放蕩不羈,但更加不是善惡不明之人,他若真如你口中所訴,明瞭一切真相,他又豈會置而不顧。”
媚娘笑道:“龍行無跡是善是惡,三界雖然不知,但他先祖卻是這三界之中惡中之惡,你若參與混沌之初那一場惡戰,你便會明白,陸壓心中自然會生出忌憚。再有便是,奪寶殺人者乃陸壓熟識之人亦或便是他自己呢?”
天心一怔之下,心中竟然莫名一痛,他忽然“刷”的一聲,拔出了身後的龍骨絕鋒,紫氣大盛,縈繞劍身,天心自得龍骨絕鋒以來,還從未主動出劍,此刻身不由己,劍由心發,一陣龍吟過後,天心身未動,劍未揚,一股悲痛之意如狂風掠地,朝面前萬眾魔族全境壓去,媚娘一驚,一股壓迫之感陡然生出,她脫口道:“神兵之宗,無往不利,不堅不催,且試天下,龍骨絕鋒,果然是龍骨絕鋒,傳聞果真不假。”面上不由生出些許羨慕之色。
她見天心面上悲傷,忽然出劍,忙道:“小哥,你若不信,我自會讓你相信,此處還有一人,這‘盤古令’之秘密,便是他為了救他的心上之人,全盤脫出給我的,因為我也是剛剛得知,哈哈哈!”媚娘得意洋洋,不由笑出聲來。
“你也是剛剛得知?”天心愕然,若真是這樣,四凶嫌疑可真的又少了幾分,這不可能,不可能。
想到此處,天心心中莫名一痛,不由低聲喝道:“到底是誰告訴於你?”
媚娘一指身旁昊天道:“自然便是鴻鈞老道隨身童子,當日他也曾參與蒼穹莊一役,對於‘盤古令’與‘盤古扳指’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
天心面向昊天道:“昊天公子,她口中所訴可否屬實,你不必受她脅迫,我定將救你與她出去。”
顯然,天心口中的後一個“她”是指詩冉。
昊天苦笑一聲道:“天心小兄弟,她所言的確屬實,那‘盤古扳指’其實是盤古大神一生以力證道的封印之門,非‘盤古令’不能開啟,我也是得鴻鈞老祖親言相告,想必三界之中,的確鮮有人知,得‘盤古令’開啟‘盤古扳指’將會承接盤古大神一生神力,傲視三界,這也便是傳聞當中得‘盤古令’便可號令三界的秘密所在,只是……只是……”
天心道:“只是什麼?”
昊天吞吞吐吐道:“只是這‘盤古扳指’的確是在小兄弟師父陸壓道人手中遺失?”
天心不由冷笑道:“是又如何?”
媚娘笑道:“是,那便只需找到陸壓道人,一切真相便可大白?”
天心橫眉怒目,媚娘又道:“不過……”
“不過什麼?”天心內心已經大亂,悲痛之意漸濃,他只想將這些視為當年血仇之嫌的惡人一斬而快。
媚娘道:“不過不找陸壓道人也罷,只要找出‘盤古扳指’的下落,小哥仇家自然能浮現水面,這其實也簡單,染指‘盤古扳指’的必定會覬覦‘盤古令’,只要小兄弟找出‘盤古令’順藤摸瓜,想必也會大有收穫!”
彭真一聽媚娘此言,不由心中嚇了一跳,暗叫一聲:“壞了。”忙站出來道:“放屁,我大哥金元真雖然也得有半截‘盤古令’,卻始終窺不破其秘密所在,他怎會知道這其中許多蹊蹺所在?”
媚娘笑道:“小哥,你看,早有人按捺不住,我兄妹這麼多年,一直被小哥你們冤枉為仇家敵對,我今日特來,一為冰釋前嫌;二為替小哥找出真正的兇手所在!”
彭真大汗淋漓,他見識了媚娘與天心的手段,此番情形之下,對他極為不利,只能保全性命,回去提點大哥金元真,讓其早做準備。
天心聽媚娘這般說來,心中稍稍平復,他冷靜下來,細細想來,媚娘所言也不無道理,如今已經到如此地步,又有這般線索,何不就讓他放手一查,用真兇慰藉父母與父老鄉親在天之靈。
媚娘見天心有所平復,她將詩冉與昊天推至身前,對天心道:“小哥,我先行放了這二人,不知‘盤古令’?”
彭真忽然提高聲音道:“混賬,那你此番索令,豈非也有莫大的嫌隙。”
媚娘媚笑道:“我若真有嫌疑,又何必今日將‘盤古令’之秘密全盤告之,小哥心中自會權衡,只怕有人屁股著火,坐立不安了。”
天心忽然隨手一扔,那半截‘盤古令’呼嘯著朝媚娘飛馳而去,媚娘伸手一把抓下,一聲媚笑道:“小哥,我等就此別過,希望你早日大仇得報?”
說完一聲令下,黑風咋起,黃沙漫天,片刻間,漫山遍野的魔眾消散的無影無蹤,昊天一擦腦門虛汗,將虛弱的詩冉輕拂臂彎,低聲道:“天心小兄弟,我護詩冉姑娘先行一步了。”
天心點點頭算是作答,他在風紫箏面前努力不去望詩冉一眼,以免節外生枝,詩冉身不由己,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任由昊天攙扶而去。
風紫箏冷“哼”一聲道:“自作聰明?”也不知道是指天心放走媚娘,還是針對他放走詩冉,反正言語之中,冰涼鄙夷。
天心望向彭真:“彭道長,那半截‘盤古令’在道長大哥手中,還望彭道長提前捎個音信,我天心不日親臨,萬望賜教則個。”
彭真滿頭冒汗道:“小兄弟,那媚娘也自小兄弟手中取走半截‘盤古令’,她並非我輩中人,豈不是嫌疑最大,她故佈疑陣,危言聳聽,騙取‘盤古令’,假若真的‘盤古扳指’早被她所取,那後果……”
天心打斷道:“道長自可放心,我與她‘盤古令’只為救人水火,一切後果,我自會承擔,她與我坦誠相見,我不能小人待之,誰將是害我父母及鄉親兇手,我定將查個水落石出,道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自會公平求證,不言出身,只論事實!”
天心正氣凜然,彭真一時語塞,默默退回,天心對風紫箏道:“你若不放他們而行,我必然不會答允。”
風紫箏此時也心神疲憊,她挽起烈焰墨弓,大步朝前走前,風逸、風羽緊隨其後,遠處傳來風紫箏的聲音:“天心,臨澗血仇,你其實就是罪魁禍首,還有你洞中誓言,若有違背,我風紫箏絕不會原諒於你!”
三個身形越來越遠,聲音句句落入眾人和天心耳中,今日之風紫箏,絕不是當日的那個身披紫衣常繞其左右單純可愛的小師妹了。
天心一陣心痛過後,方遣散眾人,眾人猶如撿了一條性命般,四下散去,天心回頭問風行道:“你去哪兒?”
風行嘆了口氣道:“天心,我先前誤會了你,你其實是真正的漢子,我先回崑崙山拜見師父,追查真兇我自當竭力相助。”
二人抬起右手緊緊握於胸前,天心道:“不想我們一行出來,如今四分五散,他日你得見詩冉姑娘,還望代我好好照料。”
風行點點頭,收起一向孤傲,與一旁福揚做了告別,獨自離去了。
福揚這才喧了聲“阿彌陀佛”雙手合十道:“天心,我也回去稟明師父,他日我們再次重逢,必定是兇手落網之時。”
天心上前將他抱於懷中,福揚感慨萬千,終於放下心中包袱,放下始終合十的雙手,張開雙臂相擁了天心,二人這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蒼茫的天底下,夕陽西下,暮色已漸漸濃郁起來,一個孤獨的身影在這荒涼悽慘的哀嫪山上,就這般靜靜的站立著,久久沒有動彈,剎那間,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已經遠離,他又剩下了孑然一身,心中的那一番仇恨何日才能衝出這暮色,迎來明日之光明,他不得而知,可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