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世態炎涼(1 / 1)
天心舊地重遊,往事歷歷浮現眼前,此時他身單影只,心中不免感嘆世事無常,蒼穹莊還是那個蒼穹莊,天心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擺佈的無名小子了,虜他前來的胖大海也早已作古,當年莊門前三界豪傑穿梭如流,如今雖然也是人來人往,卻看的出豪傑不在,盡是名門顯貴,一方土財,八方大轎,高頭大馬。
天心見門前有兩個護院在不時的迎客招呼,顯然莊中守護森嚴,不是人人都能隨便進出,他故意低下頭就往裡面闖去,那兩個護院見天心穿著破爛,面孔生疏,紛紛伸出手將天心攔下:“去、去、去,哪裡來的窮小子,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快快滾開。”
天心也不生氣,他慢慢道:“素聞‘死骨更肉’司空小手三界俠名不小,想來該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我今日特意登門拜訪,怎麼能有你們這兩隻狗眼看人低的攔門樁。”
見天心出口罵人,那兩個護院平日了倚仗他家主人威名,一向是橫行霸道,看人下菜,此時如何肯依,紛紛擼起袖子上前,對著天心胸膛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天心見對方手掌剛捱著自己胸口,便知道這二人本事平平,只是會有粗淺功法的護院拳師,不是修行中人,便不還手,任由二人拳腳相加。
那兩個護院邊打邊罵:“一看你小子賊眉鼠眼,一副窮酸模樣,還敢硬闖此地,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蒼穹莊主人你說拜訪便拜訪,誰家的野娃子,沒人管教的玩意兒,不知天高地厚。”
天心見司空小手府中兩個小小的護院都這般仗勢凌人,心想這司空小手那俠名遠播,救死扶傷的三界傳聞定然也是斤兩不足,水分居多,便有心揭穿,見四下裡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他便假裝幾個踉蹌,跌倒在地,那兩個護院見終於將天心打到,二人“呸”的一聲,住手踢了天心幾腳道:“還道你有什麼本事,敢這般和大爺頂嘴,原來只是個膿包。”
天心呻吟一聲,也不站起,他對著四周眾人道:“這司空小手原來也是這般勢利小人,有錢便進的他這蒼穹莊,無錢便遭他手下拳腳相加,天下可還有我們窮苦人家活命說理的去處啊。”
眾人紛紛嘆息,有人出言相勸躺於地下的天心道:“人家醫術高明,我們窮苦人家那兒請的起司空先生這樣的大夫,小哥還是趕緊起來,他處看病去吧,這兒大門不是小哥你能闖的,你走錯了。”
“對,對,對……你別處問醫吧,司空先生你不敢得罪,他月月開倉放米救濟窮人,這大興城中無人不受他恩惠,小病小災的還是別勞煩先生了。”又有人道。
那兩個護院見眾人紛紛向著他蒼穹莊,不由更加囂張跋扈起來,他們對著天心惡狠狠的道:“窮小子,聽見了沒有,滾遠一些吧。”
天心裝作掙扎一番起身高聲道:“司空小手,你假仁假義,既然能開倉放米,就該對往來求醫者,不管顯貴、還是百姓,一視同仁,你家大門朝南開,我今日便偏要你這蒼穹莊從此再無南門。”
“萬萬不可……小哥……你瘋了……得罪不起啊……小哥……你不是他們對手……小心啊……”眾人紛紛議論。
那兩個護院相互一個眼色,便又朝天心衝去,天心裝作踉踉蹌蹌站起身子,腳下依然立足不穩,見他二人已經近身,瞧準時機,右腳輕輕一勾,其中一個快了幾步,腳踝正好與天心腳尖相遇,重心忽然全無,一個狗吃屎狠狠摔在地上,一聲“哎呦”過後,蜷縮身子,雙手捂面。
另一個只比他慢了半步,見同伴忽然摔倒,不由大吃一驚,忙收足站立,也多虧他有些拳腳功底,身子雖然前傾的厲害,但還是硬生生的收住了身子,天心豈能便宜了他,只見搖搖擺擺的天心似乎也要跌倒,慌亂之中左手伸出,彷彿想抓住什麼東西以穩身軀,卻不偏不倚正好抓在那護院的胸口衣服,天心輕拉巧拽,那護院本就前傾的身體終於不能自己,“啪”的一聲,四腳撲地,摔了個鼻青臉腫,二人一般模樣,顯然天心手腳均有用力,二人摔的不輕,慢慢相互攙扶想要站起,卻膝蓋無力。
天心冷笑一聲,蹣跚中解下背後龍骨絕鋒朝二人擲去,二人凡夫俗子,哪兒能經的起這天下第一神兵,豈料天心並非要傷二人性命,那龍骨絕鋒不偏不倚被天心暗用巧勁“哐當”一聲落地,可憐二人長衫一角便被壓在劍身之下。
四周眾人起初見天心忽然解下背後那奇形兵刃,以為他靠運氣取勝要乘勝追擊,都不由驚呼不可,誰料天心竟然力不從心,兵刃不僅脫手,還落在那兩個護院身前,這才又都大吃一驚。
那兩個護院也是一驚之下,以為天心也是力衰手軟,才失手將兵刃落在他們跟前。
二人心中均暗自打算,一定要比對方先行穩住身子,給其施加心裡壓力,不料掙扎之下,這下反倒好,那一角長衫被那兵刃所壓,竟然如被千斤重物所壓一般,任他們如何拉拽,居然撕扯不出,這才“咦”了一聲,伸手去探天心那柄龍骨絕鋒。
果然不假,那兵刃看似輕飄飄一塊薄鐵,卻是古怪非常,看來對方絕非尋常小子滋事,而是有備而來,二人叫苦連天,抬頭看去,見此時天心毫無剛才狼狽之相,渾身上下一股攝人氣勢,靜站二人面前,也正瞧著他二人,二人心中暗歎不出所料,這小子絕不簡單。
一旁眾人也瞧出了端倪,見天心將二人打倒在地,起先並不感覺是他二人欺侮天心在先,而是認為天心故意尋事滋事,此時紛紛指責天心不是,有好事者已經上去幫忙地上二人,去抬挪天心那一柄龍骨絕鋒。
天心暗自搖頭,世態炎涼,百姓為求生存之道,早已習慣了逆來順受,奴顏屈膝,錯不在百姓,而是世風日下,三界之亂的始作俑者,他一定要還天下一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