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打穀場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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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中小徑筆直向後延伸而去,兩旁雖然枯草叢生,但小道上平整乾淨,顯然是有人刻意清掃所致,天心心中斷定紅妙福地中一定有人居住,雖然他高聲呼喊之下,久久不見迴音,也許只是十大洞天相互間隔甚遠,他呼聲不易穿透。

這般思索之下,他腳下發力,朝隱玄洞天狂奔而去,空空如也;幽虛洞天,也是一般無二;華陽洞天、明真洞天、玉平洞天、寶仙洞天、極真洞天、太玄洞天、空明洞天、清虛洞天,天心楞在原地,十大洞天,他仔仔細細找尋一遍,竟然空無一人,偌大的紅妙洞天福地此刻一片寧靜,除了他之外,毫無人聲,然而觀內種種跡象表明,確像有人活動蹤跡,“莫非師父正好有事出去了,一會將會回來!”天心自我安慰一番,索性折返至山門前坐在那觀前靜靜等候。

如此這般,晚秋太陽已成血紅落山之勢,天心也腹中飢餓,眼前仍然是空無一人,若此時離開,萬一師父回來怎麼辦,反正也無處可去,他想起山門前峭壁懸崖之下不僅有爛桃樹,還有幾株軟棗樹,想來秋天無人採摘,樹上應該還有些殘果能飽腹,此時天心已經不是當年之天心,他御風而下,懸崖雖然險拔,他幾個跳躍閃躲,已經立於其中一株老樹之上。

天心細細看去,軟棗在秋風中已經乾癟熟透,大都已經掉落,不過樹上果然仍有少許殘留,手一碰即掉,天心塞一顆入口,甘甜入喉,腹中饞蟲湧動,他大喜之下,不禁將幾顆樹上軟棗全都一掃而盡,裝了滿滿一衣兜,這才飛身而上。

山門前有夜風吹過,捲起沙塵陣陣,枯樹搖擺,嗚咽如一曲悲歌般淒涼落寞,一切平靜的像極了那年的臨澗村,更像他們離去時的紅妙福地,看來師父還是沒有歸來,是他想的多了。

他慢慢避風而坐,掏出兜中軟棗,就這般慢慢咀嚼起來。

月皎潔,星稀疏,秋蟲陣陣,夾雜天心的心跳在其中,彷彿這就是整個世界,天心就這般倚靠著山門巨石,望著蒼茫的夜空,回想起過往種種……

深秋的夜本就冗長,天心就這般在昏昏噩噩中沉沉睡去,直到東方亮起魚肚白,他才從夢中驚醒,看著昨夜頭倚著的青石畔旁浸溼的一片淚痕和眼前空無一人的紅妙福地,他眼圈不禁再次泛紅,原來,父母與師父昨夜都曾經來過,只是……只是實在太過短暫了。

天心在小溪旁洗漱一翻,冰冷的溪水浸入眼中,吸入鼻中,方才感覺神情一震,頓時精神抖擻起來,他慢慢將虛掩的山門重新關閉,伸出手指,凝氣於指尖,在山門前青石板上寫到“不孝徒兒天心重返師門,承蒙師父厚愛,小有所成,無奈家仇未報,不敢多有逗留,累及師恩未謝,終有一天,天心了卻心事,定回來常伴師父膝前!”

但見天心此時指勁驚人,即便遇見石稜,也如指插豆腐般輕鬆,天心不禁“咦”了一聲,他右手食指對著那青石一插而下,“噗嗤”一聲,石屑都未見一星半點,就已經直沒指根,連他自己也是大吃一驚。

原來,天心雖說連日奔波,但功夫卻不知不覺始終在慢慢長進,此時較他月前已經又是更進一步了。天心不知道,其實他五行體之威力,還遠遠沒有爆發出來,此時此刻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一切都安置妥當,確定紅妙福地空無一人,天心這才戀戀不捨的一步一步的離開,再往前便是自己從小到大的臨澗村了,要往不周山登天而上,臨澗村顯然是必經之路,血仇未報,天心本不願前往,但如今已別無他路可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舊路重走,已經是荒草叢生,以前要走上許久的小道,如今三步並作兩步也就踏了過去,天心暗自感嘆道:“自己漂泊在外,看來已經太久了,再也沒有那個小頑童天心了,而是長大變成了現在十足的男子漢了,肩頭的千斤重擔早已不容他輕易的放下!”

村東頭那一座大匾年久失修,上面的“臨澗村”三字早已經脫落,這座曾經因為登天而聞名遐邇的小村莊也早已沒有了它的招牌,變做了如今這個死氣沉沉籍籍無名的荒野殘村。

天心輕輕撫摸那大匾基石,不由嘆氣,繼續往裡而去,忽然,似乎有人聲傳出,天心駐足,凝耳傾聽,好似前方不遠似乎有多人聚集,正自歡呼雀躍,天心心中一驚:“那前方正是村中打穀場所在,女媧五色補天石所在,村中沿途狼藉一片,顯然不似有人居住,何以會有這麼多人聲發出。”他頓時警覺,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天心慢慢走的近了,打穀場中果然已經聚集了千百餘眾,細細打量之下,他們服飾各異但樸實無華,既不像他先前所遇見的魔族中人張狂鮮豔,又不像天界中人的飄逸奢華,一看便是人世間尋常修者扮相,與他自己同出一轍,他悄悄隱入眾人之中。

細細聆聽之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打穀場中的千百之眾乃當今天下二十三郡五十六府所有洞主掌門,他們親帶門中佼佼者一同前來,只為先前他們曾經派往哀嫪山萬陰洞中的青年才俊,不僅一無所獲,還中了魔族隱俊的甕中捉鱉之計,損失慘重,自從天帝真九羽被封,三界秩序被隱俊打破以來,人界可謂慘如地獄,人人危不自保,而人界帝王昏庸,天界一向作為人界的最後一道保障,哀嫪山一役之後,隱俊著混沌四凶頻頻越界,他們空有一身修為本領,只因修仙不成,又不願轉入魔道,唯有齊聚此間,要登那不周山,面見當今執掌天界的紫薇神,替天下蒼生要個公道,緣何神仙皆由凡人修身而起,而凡人身有大難,天界又坐視不理,任由兇人作孽。

天下也不禁頻頻點頭,聽眾人七嘴八舌說來,也並非不無道理,但卻不知道為何如今既然已經到此,卻不去登那不周山,而是齊齊聚集此間,他正要開口相詢身邊眾人。

那邊補天石之上已經越上一個灰白鬚發的老者,他身材高大,體魄強健,約莫五十歲上下,只見他伸出雙手向下頻頻打壓示意眾人,顯然是讓眾人安靜,他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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