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日精月華之地(1 / 1)
龍行無跡與天心踏山而上,這白石山雖然甚是雄偉,但二人體健身強,若不是怕龍行無跡遭了“獄法鏡”的道,二人會更加沒有顧慮。
山腰已過,寸草不生,白茫茫一片,二人不敢登頂,四下找尋歌謠中提及的小草屋,繞行山體半周,天心忽然一指前方道:“大哥,你看。”
順著天心所指望去,果然山崖之下,一條細瀑已經結成冰柱,而一間茅草房悄然而立,二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天心掌心之中更是有細汗沁出,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龍行無跡察覺出異樣,他回頭望向天心,低聲道:“你也怕此間並非真九羽所在,而是陸壓道人藏匿於此?”
天心渾身一震,眼角似乎有淚要流下,他略一沉思,開口道:“大哥,事已至此,不明不快,我有五行之體,讓我先行一步。”
說完大踏步朝前,龍行無跡點頭默許。
天心愈走愈近,他四下環顧,見毫無異常,但也怕那“獄法鏡”隱於暗處,他五行體自可安然無事,但大哥卻不能倖免,還是儘早查明這茅草屋中到底有沒沒真九羽才是當務之急。
天心朗聲道:“屋內前輩,天心前來拜見!”
不見迴音,他想回頭請教大哥龍行無跡,不料身旁龍行無跡已經慢慢走了上來,他一驚:“大哥,此處並非有‘獄法鏡’?”
龍行無跡點頭道:“相傳隱俊將真九羽封印於墨綠九鼎之下,九鼎籠罩於‘獄法鏡’之中,此處平庸至極,我早該想到,真九羽豈能被束縛在此。”
天心顫聲道:“大哥,難道……”
龍行無跡一擺手,打斷他道:“隨我一探便知。”
說完一指茅屋視窗,天心領會,忙側身守在一旁,龍行無跡輕輕一推,柴門大開。
草床方桌,陶具茶碗,這分明只是一個清修苦禪之所,哪是羈押什麼真神之地。
龍行無跡房前房屋後細細打量一番,不見有絲毫線索,他抬頭看了眼怔怔分神的天心道:“二弟,可有你師父陸壓道人的痕跡。”
天心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師父雖然清苦,但酒不離身,這粗水淡茶我也猜測不到。”
說完,他大聲疾呼:“師父,師父,可是你老人家在此清修,你不孝徒兒天心來看你了……”聲音穩穩傳出,方圓十里只怕也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天心何曾不知,當年師父不辭而別,若今日此處真是師父清修之所,知道自己要來,只怕他老人家早就又遠遁而去了,又豈會出來與他相認。
龍行無跡獨自走出茅屋,忽然覺察出異樣,屋外陽光明媚,一身暖意上身,但那小茅草屋中好似溫潤更加,這絕非常理。
龍行無跡心細,懷疑的並非毫無道理,不單單因為這小草屋背陰而立,天氣咋寒,冰雪尚不能化去,又不在那陽光普照之下,小草屋內怎麼會如此溫潤。
龍行無跡不禁抬頭望去,一抹刺眼光亮襲眼而來,他不由手搭涼棚,心中忽然一動,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天心見大哥在屋外自語,也急忙走了出來,龍行無跡哈哈大笑道:“二弟,若我猜測不錯,此地乃大修福地,絕非峪法山也。”
天心一臉迷茫,龍行無跡當空一指道:“二弟,你看。”
“大哥,你是說這細瀑凝冰,垂直而上,遙相呼應的便是這當午之陽,繼而又折射下來,正巧籠罩那小草屋。”天心恍然大悟。
龍行無跡哈哈大笑:“不錯,正是如此,一十三座雄山,那七星引路獨指此山,那兩條深溝哪兒是什麼隱星所在,我們誤打誤撞找到此處,獨缺的那兩顆隱星,不正在此地嗎?那洞明星自然是指這當午之陽,而那隱元星則指的是熟夜之月。”
天心大鄂道:“大哥的意思是,熟夜的月色也當由此瀑布而下。”
龍行無跡點點頭道:“不錯,日精月華之地,此地乃大修之地,看來又有強者問世,但觀之‘七星引路’之兇殘,此人兇多善少,不似正道之輩。”
見天心困惑,龍行無跡又道:“那夜白靈月圓之月取男女人頭,皆是為了促成此地強者的陰邪之功,七星連線,暗輔隱星,這是何等的陰殘損辣!”
天心一聽之下,長出一口氣,心道:“聽大哥猜測,只要不是師父陸壓道人,那便一切好說。”
龍行無跡拉過天心道:“既然此處並非峪法山,你我不可耽擱,這便上山,看此處大凶可曾留有痕跡。”
二人沒有了“獄法鏡”的顧慮,展開身形,將這雄山裡裡外外好一番尋找,月上樹梢,二人垂頭而歸,山中除卻二人,彷彿再無生氣。
臨近茅草屋,正巧中夜,那一抹皎潔的月色由細瀑冰體反射而下,那小屋如同仙境一般矗立當中,龍行無跡所估看來分毫不差。
二人怕此時那大凶迴轉茅草屋,小心翼翼的摸近柴門,如白日裡一般,空無一人,二人不由都心中沮喪,忽然,龍行無跡一個噤聲,細語道:“二弟,小聲。”
天心這才看見,草屋外不遠處,一個全身玉白的小鳥正在梳理渾身毛羽,那絲絲月色剛好也將它籠罩其中。
天心不明所以,龍行無跡叫天心不可妄動,他躡手躡腳踏出柴門,離的近了,身形一閃,大手一張,那小鳥毫無防備之下,被他一張巨掌一把抓住了腦袋,連聲鳥鳴都未來得及叫出。
龍行無跡躍回屋內天心身旁道:“二弟,此鳥不是凡品,你千萬看著它的眼睛,也讓它第一眼看見你的面容。”
天心一愣,龍行無跡已經將手舉在他的臉前,手掌慢慢分開,一個雪白的小鳥兒瞪著一雙圓滴滴的黑眼珠,正目不轉睛的望著天心,龍行無跡放手之下,這小鳥一聲雀躍,居然跳上了天心肩頭,對著他的脖頸就是摩耳親暱,天心不知所措。
龍行無跡這才笑道:“日華月精之處,常有神獸出沒,就是不知道此間大凶到底毀了多少神獸真元,看來此兇萬萬不可小覷啊。”話鋒隨即一轉:“這小鳥剛出世不久,還未長成,它全身雪白,得名玉爪,乃大鵬一脈最珍惜一品,扶搖九霄之上,展翅十萬之裡,它開眼認主,必是它年幼無知時,印入它眼簾的第一面孔,方能降服於他,以後,它便隨二弟做個伴吧。”
天心不由大為感動:“大哥,有此等神鳥,你何必贈予我,你枯雪封印未除,它本該相助大哥一臂之力才好。”
龍行無跡笑笑道:“大哥閱歷比你豐富,你三界行走,又有大任於身,不必相讓。”
天心使勁點點頭,伸手去撫摸肩頭玉爪,不由瞥見了背後的那一柄龍骨絕鋒,認了這個大哥,他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龍行無跡取細瀑之中山水解渴,天心自顧逗著玉爪玩耍,那玉爪調皮,跳上草床,貪婪的汲取月之精華,天心伸手去抓它,不小心扯動枯草,一片猩紅露出,他不由疾呼:“大哥,你看這是什麼。”
龍行無跡聽見天心呼叫,忙回身而人,他望著天心手中的猩紅的斗篷,陷入了沉思當中。
天心則更是眼熟,這究竟是在哪兒見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