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贈令(1 / 1)
見天心這般說來,金元真其實心中早有準備,他微微一笑道:“崑崙三清也說這姑娘乃鴻鈞老祖門下,小兄弟又說你的同門,天界紫薇神更說她乃燭九陰嫡傳,究竟我該信誰,南、北二仙翁已經被她吸走真元,好在性命無恙,那我就賣給你們三家各自一個面子,放他一馬就是了。”
紫薇神一聽之下,心中老大不是滋味,這金元真賣了崑崙山與五行之體的面子,其實折掉的恰恰就是他的面子,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與之翻臉,何況當他聽天心說此處並非峪法山時,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此刻“盤古令”重現,本來是他最好的時機,無奈人多眼雜,還不能做到萬無一失,更別提這一斷為二的“盤古令”要想復原,他也不得奇法,最好還是見好就收,全身而退為上上之選,他趁機朗聲道:“既然金道長如此寬宏大量,我天界紫薇許下諾言,唯萬壽山馬首是瞻,一統三界,今夜我便先行離去,不再趟這一遭渾水了。”
紫薇神話語讓藍靈兒一陣噁心,天心冷“哼”一聲,只聽得四下裡,彌勒尊者、崑崙三清與紫薇神正相互告別,他對天界四神本就沒有好感,但今番紫薇神又做的滴水不漏,無絲毫馬腳露出,讓他心中也舉棋不定,對血仇更加捉摸不定。
風紫箏“呸”了一聲,對那紫薇神背影道:“龍行無跡,九祖陷害你一事,你難道毫無察覺。”
場中人人聽見風紫箏此言,紛紛一震,這才注意到與天心一齊下山而來的龍行無跡。
龍行無跡哈哈大笑:“紫薇神,你且莫先行,三界當中,智聖神與大道五義呂方、高乙被害一事,我早在玄霄殿中與你說起,絕非我龍行無跡所為。”
紫薇神一怔之下,扭轉過身來:“龍君,此事只怕我當年誤信九祖,冤枉了龍君,方才貪狼已經親口承認當年行徑,與龍君實無半分關係。”
“很好,很好,不想今日,你倒是相信的如此痛快,那便省的我多費口舌。”龍行無跡神目一閃,再不言語。
紫薇神一張老臉居然面不改色。
天心忽然想起,上次在天界玄霄殿中,他本想替大哥洗脫人界行兇之嫌,怎奈風紫箏任性,此時大好時機,忙介面道:“大哥,你可記得,我當初與你說起三界諸多血案,皆是那九祖驅使‘陰煞’‘陽氣’所為,從而栽贓大哥頭上,當日九祖身亡,親口所言,崑崙山昊天公子與三界各門各派均當場見證,昊天公子也親口允諾三界之中替大哥做個見證。”
龍行無跡對他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言外之意,好似根本不在乎三界之中,對他的看法。
只有藍靈兒緊緊拉著龍行無跡的手,彷彿在說:“你看,我說過尉遲一家與呂氏滿門不是我所為吧。”
天心續道:“大哥,只是九祖一介凡體,只怕他身後另有大惡人指使,也許不是我臨澗血仇締造者,便是魔界隱俊。”
紫薇神搖搖頭道:“你這般說來,難道臨澗血仇不是魔族隱俊所為。”
風紫箏搶先出口道:“你又怎麼知道是隱俊所為,那‘陽氣’難道被你一掌擊斃,我便再無他法。”
紫薇神道:“風姑娘好伶俐的口舌,那就走著瞧。”他一甩大袖:“龍君,你可還要留我?”
龍行無跡冷冷的道:“請便。”
紫薇神帶領天界諸將,霎時間,走的乾乾淨淨。
龍行無跡四周環顧,不見混沌四凶餘眾,他皺眉道:“怎麼走失了貪狼、毒宗?”
藍靈兒忙道:“龍大哥,就是貪狼方才親口承認了他當年行兇行徑,已經被金道長降服,那毒宗、媚娘就是將手中半截‘盤古令’,才換回貪狼的性命,倉皇而去了。”
天心也聞得藍靈兒此言,知道大哥意欲從三兇口中探出那血祖蹤跡,看來他們還是下山遲了一步,這白石山上的蹊蹺,看來只能另覓他法了。
金元真知道今日“盤古扳指”若不出現,這斷為兩截的“盤古令”在自己手中已經毫無意義,何況崑崙山與西方極樂世界一向對此令冷漠。
最有興趣,也最有可能與他相爭的天界紫薇神忽然之間全身而退,讓他始料未及,這“盤古令”於他手中,反而成了一個大大的禍端,他左右思量,心中主意已定,不如藉此良機,賣給無行體與那龍行無跡一個天大的面子,便手持那兩截“盤古令”站了出來。
只聽見金元真朗聲道:“天心小兄弟,我萬壽山呂方、高乙性命,還有護山南、北二靈一身修為,才換來這兩截‘盤古令’,其實只想引出那‘盤古扳指’,幫小兄弟尋出殺害父母的仇人,不想對方心智無雙,絲毫不露馬腳,看來這‘盤古令’若不能重新對接,大惡人定然是不會以身涉險了。”
彌勒尊者接過金元真話頭道:“阿彌陀佛,金道長此言,千真萬確,我西方極樂世界此次前來,本想接天帝歸位,替五行體度一度這一樁三界懸案,如今看來,只怕火候還是差了一些,我佛慈悲,三界眾生疾苦,佛光皆能普照,只是這‘盤古令’對接一事,西方極樂世界尚無他法,今日只能暫且告退,諸位施主就此別過。”
說完帶領佛陀子弟就此告退,那福揚都未來得及與天心道別,二人只是相互一望,眼神之中流露出許多不捨,但大勢之下,不能隨性而為。
送走西方極樂世界,想起金元真剛剛一番話語,天心不知所措,便望向龍行無跡。
龍行無跡也正目光向他掃來,開口道:“二弟,既然金道長有此美意,你怎好婉拒,‘盤古令’這個燙手山芋,你便收下吧。”
金元真聽龍行無跡這番說來,不由面上一紅,當日“盤古令”初現,三界四海,人人相爭,而時至今日,斷為兩截,卻又人人推諉,不禁讓人唏噓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