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帝星相助,天幽監中露真情(1 / 1)
天將大明,楊瀟然帶著少康,向天幽監急行而去,她“明心見性”總能察覺身旁數十丈的風吹草動,藏藏躱躱,一路避開金甲銀袍,天幽監在眼前不遠之處。
腳下星光黯淡,暖陽茫茫刺眼,鋪滿雲層,天界的黑白流轉,只在瞬息萬間,天幽監中被穿了琵琶骨的天心垂頭而落,肩胛骨處,衣裳之上的血跡早就乾涸凝固,絲絲亂髮從額頭遮蓋了他本來俊美堅毅的面孔,與自己數月前離去時,仍然全都還是一模一樣,紋絲未動,看來這天界紫薇神心狠毒辣,根本就對這囚禁於天幽監中的天心不聞不問,顯然是想要了他的性命。
楊瀟然眼角處閃出淚花,這一切原本也只是她在造孽,若不是她為了求一己私慾,將五稜錐悄然打入天心體內,紫薇神如何能困的住天心,當日即便天心不敵紫薇神,但帶自己逃離天界,還是輕而易舉的。
現在回想這一切,為時已晚,楊瀟然只是一廂所願,情到濃處,走的近了,天幽監的結界觸手可及,天心近在咫尺,她伸手拉緊了一下手中牽引的少康,少康也正好奇的打量著前面被粗大的鐵索,懸吊於半空之中的天心。
楊瀟然輕輕呼了一聲:“天心?天心?你還好嗎?”
無聲無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她哪兒知道,琵琶骨中的鐵索雖然能將天心高高吊起,而真正致命的,正是那五稜錐,又名五行錐的修羅法器,它打入天心體內,阻礙了五行之力,天心的五行之體,五行之力相生相剋,正是他的血脈之源,法脈不通,那麼他和一個死人又有何區別。
一聲清脆鳥鳴,楊瀟然猛然抬頭,正是天心肩頭那一隻潔白的小鳥,她淚眼之中,忙伸出手臂想去迎它,不料玉爪避開她的好意,輕巧的落在了一旁少康柔嫩的肩膀之上,少康哪兒見過如此怪異的景象,漂亮的小鳥,他小孩子心性,不由大喜,輕輕伸手撫摸玉爪潔白的羽毛。
楊瀟然驚道:“少康小心,這鳥兒兇,別傷了你。”但話一出口,明顯知道自己錯了,玉爪在少康的撫摸之下,乖乖巧巧,瞪著那一雙滴溜溜轉的小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看來它甚是通靈,天心究竟遭遇了什麼,它也心知肚明,無奈口不能言,只能將憤怒從眼神之中表露。
楊瀟然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好你個雀兒,你也和天心一樣心狠,只是對我一人兇惡,可是我是喜歡他的,你可知道,你能這般不離不棄天心左右,這份情誼,也真是難得,我又何嘗不是。”
玉爪又是哀鳴兩聲,楊瀟然緩過神來,她輕輕拉起少康,玉爪識趣,也飛離少康肩膀,少康急道:“鳥兒,鳥兒。”
楊瀟然道:“少康,姐姐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鳥兒日後,它若願意隨你而去,你自可將它帶走。”
“姐姐說話算數。”少康拍手叫好。
楊瀟然苦笑一聲,點點頭,本來她也不喜歡玉爪,只怕玉爪通靈,不願棄它的主人,可是這少康小小嬰孩,你如何與他糾纏的明白,還是正事要緊,先應付了他的心意再說。
少康手舞足蹈,對著盤旋於頭頂的玉爪使勁揮手,顯然愛不釋手,楊瀟然一指面前的天心道:“少康不許胡鬧,你看見那個人沒有,他與姐姐打賭,說姐姐找不到救他之人,而姐姐偏偏不信,少康你最是勇敢,一定能幫姐姐贏了這場賭約,是不是。”
少康似懂非懂,楊瀟然不想與少康說的詳細,想他小小嬰孩,也未必聽的懂,更加沒有必要知道的太多,便故意說的好玩,以求激起他的好奇天性,顯然這一招很是管用,少康一聽這仙子姐姐誇自己最是勇敢,他高興的點點頭:“姐姐放心,你看我的。”說完便朝天心處闖去。
楊瀟然緊跟幾步,輕聲喊了一聲:“少康小心,你眼前有個結界。”她邊說邊行,離少康相差僅僅兩步之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少康暢通無阻,一路前行,而楊瀟然不出所料,她身子受阻,一股無形大力向她襲來,一時不能自己,被撲翻在地,玉爪當空“啾啾”而鳴,像是在嘲笑,楊瀟然哪兒顧得上理會於它。
楊瀟然倒地的剎那,不由“哎呀”一聲,前面少康聽見身後異樣,他停下腳步,回頭一望,見楊瀟然摔倒,便又蹦蹦跳跳的轉身朝楊瀟然跑來,急的楊瀟然連連擺手:“少康,你別管我,你快去幫姐姐看看那個人,他是死是活?”
少康哪兒肯聽,三步兩步,小腿磴地,已經到了楊瀟然的身前,見楊瀟然自己已經站了起來,他揚起小腦袋道:“姐姐,你怎麼會摔倒,你跟我來啊?”
楊瀟然搖搖頭:“這前面有個結界,就好比一扇無形的大門,它阻礙姐姐,卻阻擋不了少康你,姐姐是過不去的。”
少康瞪大眼睛扭頭朝身後看去,頗有些不解,楊瀟然這些說辭,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一個小小嬰孩的認知範圍。
楊瀟然忽然感覺少康一伸手,拉起了自己,她隨著少康使勁方向往前踱了幾步:“少康,姐姐過不去的。”
少康哪兒肯依:“姐姐,你騙人,哪兒有門?”
楊瀟然無奈,只能側開正臉,隨著少康再試一次,讓他相信。
天心已經不能再有耽擱了,必須早一刻將他救出來。
有少康牽引,楊瀟然不由疑惑,原本那結界處忽然消失,她居然隨著少康一路闖了進來,她大喜過望,心中暗暗道:“原來如此,三界領袖便是這結界的秘鑰所在,這少康果然不負眾望。”
“姐姐,哪兒有什麼大門阻擋?”少康不依不饒。
天心已經在眼前,楊瀟然哪兒還顧得上與少康解釋,她雙目一紅,捧起天心蒼白消瘦的臉頰,喃喃道:“姐姐逗你玩呢,少康,天心,你還好嗎?”
楊瀟然不敢大意,她瞬間警醒,收起情緒,伸手一探天心脈搏,冰冷無息,這一下,著實嚇的不輕,她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少康奇道:“姐姐,你怎麼了,他已經死了嗎?”其實如今人界恰逢大亂,雖有短暫太平,但也是餓俘遍野,處處都是死人,少康年紀雖小,卻已經習以為常。
一聽“死”字,楊瀟然重新站定,她抓狂一般,轉到天心背後:“不可能,五行之體,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了,不可能,天心,你沒有了詩冉,我卻不能沒有你,什麼阿鼻隆,什麼修羅無上功法,都通通去死,我只要你。”
楊瀟然身心一陣癲狂,她撩開天心後背衣物,五稜錐赫赫然還插在他的腰間,這正是被她當日所賜,天心的這番苦難,可謂正是由她而起。
楊瀟然毫不猶豫,一伸手,“啵”的一身,將五稜錐帶著天心血肉,連根拔起,可憐天心,連一聲“哼哼”,都沒有發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