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悲傷落霞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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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細細回味秋神一言一語,他忽然心中驚出一身冷汗,媚娘此舉,大大有悖常理,這落霞窟乃風逸藏身之地,而風逸與媚娘二人素無瓜葛,除非……除非……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風逸出神入化的一身本領和惡名已經傳遍三界,媚娘真正要對付的,其實是自己,這一下猜想讓天心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腳下不由加快,風逸若也如秋神一般,不能抵擋媚娘魅惑,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二淺見天心忽然神情緊張,不由問道:“師父,你怎麼了?”

天心不想讓她擔心,忙搖搖頭道:“沒什麼,此次落霞窟之行,我們一定要萬分謹慎小心才是。”

二淺笑笑道:“你放心,有我父王出馬,更有師父你這一身神通,我們天道盟一定得嘗所願。”

天心看著獨自一人前面疾走的秋神背影,點點頭道:“但願如此吧。”

三人也不禁加快腳步,跟緊前面帶路的秋神,但並不跟上,顯然秋神此時心事沉重,天心他們不想打擾,讓他前面快步獨行,也許能將心情盡情宣洩。

二淺踩著腳下被陽光折射,拉的高長高長的父王背影,她心中不由一酸:“師父,你知道落霞窟和父王的秘密嗎?”

天心腳下不停,搖搖頭道:“什麼秘密?”

二淺淡淡的道:“師父,你為何不好奇我只有父王,而沒有母后?”

天心低頭看了她一眼:“傻姑娘,這是你的家事,哪有我一上來便細細打聽的,你若願意和我說,我洗耳恭聽便是。”

二淺這才慢慢道出了一切事情的始末原委。

我記得,六歲以前,母后還一直住在這長白山上,記憶之中,母后的美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每天圍繞她身旁的,除了我和父王兩個人,其實還有一個人,我當時叫他孃舅,也是一個和師父這般仙風俊朗的男人,在我長白山之上,地位僅次於我父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後來,我記得特別清楚,六歲生日剛過,是一個秋天開始,先是孃舅無緣無故在這長白山上失去了蹤影,待到冬雪漫漫,一次父親伶仃大醉,母后也從此不見了。

那以後,這長白山上,就只剩鐵奴伯伯一個人帶著我玩耍,陪著我長大,直至我長大,我才從鐵奴伯伯口中隱約得知,母后和孃親根本就不是什麼親生姐弟,他們二人本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戀人,當時母后修行不老長生術,走火入魔,眼看不能活了,孃舅帶著她趕去萬壽山五義觀中,相求金元真道長,賜一顆人參果續命,不料遭到拒絕。

孃舅帶著母后求生無門,便想著用餘生相陪,一路遊歷名山大水,要死就索性死在一起。

也是他們命不該絕,途經我長白山靈脈,遇見了父王巡查歸山,當時父王一眼看見母后容顏,一顆心就深深陷入,不能自拔,孃舅又是明眼之人,他看出父王心意,忙順勢慌稱自己帶著練功走火入魔的妹妹外出求醫問藥,只有萬壽山的人參果才能救命,若父王能大發善心,他願意將妹妹下嫁給長白山。

父王當時沒有立即答應他們二人,而是命鐵奴伯伯將他們暫時帶回了長白山,這一夜,父王徹夜未眠。

終於,他做了人生第一個最最艱難的決定,便是親自上萬壽山,為了母后,求金元真賜一顆人參果,其實,金元真與父王他們二人為了一個什麼所謂“地仙之祖”的虛名,不但早就不相往來,更有勢如水火之態,但是,就是這般,父親還是拉下面子,獨上萬壽山,將長白山百里之地,盡數許給萬壽山,只為求一顆人參果。

那金元真道長毫不客氣收了長白山的大片土地,卻只給了父王幾片人參果樹新出的嫩芽,原來這人參果哪有這麼容易說熟就熟,單單這幾片嫩芽,已經是三界珍稀,父王依照金元真指點,將這人參果樹嫩芽帶來長白山中,小心翼翼熬製出救命青汁,喂服之下,果有奇效,如此反覆,真的將母后救了回來,只是這人參果樹嫩芽畢竟不及人參果奇效,性命是無恙了,但是母后一身修為已經盡失,變成了一個尋常之人。

但父王不嫌棄,孃舅也說話算話,二人在長白山之殿成親,然後便有了我,聽鐵奴伯伯說,剛開始,父王與母后日子過的甜蜜平靜,只是母后一定要將孃舅也留在這長白山之上,父王當然答允,還給了他極位。

在我三歲的一天,父王忽然發現母后和孃舅之間動作親暱曖昧,他本也不以為然,畢竟他們有姐弟血脈,而我六歲那年,孃舅與母后終於被我父親抓了個現行,也就是那一次,母后道了出她上這長白山的種種過往,央求父王放過孃舅性命,她再也不敢了。

父王當時念及我年紀尚小,心軟之下,決定原諒母后,將孃舅親自送離長白山。

第二天,父王帶著孃舅離開了長白山,幾日後他獨自一人回來,母后詢問之下,父王說沒有傷害孃舅性命,可是母后不信,就這樣,二人之間開始了斷斷續續永無休止的爭吵。

從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見他們笑過,記得到了那年的冬天,長白山上白雪皚皚,一日黃昏,父王伶仃大醉,看著落日餘暉,晚霞壯麗,他不由哈哈大笑:“我雖留你性命,但落霞窟孤寂,你偷人髮妻,是你罪有應得。”

父王大吼大叫,母后聞訊趕來,在她再三逼問之下,爛醉的父王終於道出了落霞窟的位置所在,果然,第二日,長白山上,便從此不見母后身影。

二淺娓娓道來,聽的天心肉跳心驚,其中曲折令他不禁嘆這情之悽慘,世事無常。

他拍拍二淺肩膀道:“過去的終究要過去,你父王的心結所在,原來是在這落霞窟當中,師父此番真是不該打擾你們。”

二淺搖搖頭道:“師父,這不怪你,你也說了,父王的心結在此,說不定此行能為他開啟呢?”

天心點頭道:“放心,一定會的,二淺,既然這落霞窟有如此悽慘的一個故事,為何昨日‘滴血玉追影’顯露‘落霞窟’三個大字時,你渾然不察呢?”

二淺嘆了一口氣道:“師父,其實這一切,也是今日晨起,父王找尋媚娘間隙,鐵奴伯伯剛剛說與我聽的,他告訴我父王心中的一切苦楚,叫我一路小心照顧他。”

天心這才點點頭,恍然大悟。

二淺又道:“我之所以對這落霞窟只有一點兒印象,那正是當年,母后也突然失蹤以後,父王心中當然知道她去哪兒了,既然留不住她的心,留下她的人也是沒用,便決心永不找她,無奈我日夜哭喊著要找母親,父王嘴中拗不過我,終於出去尋了一番,回來後搖搖頭,告訴我落霞窟沒有找到母后。所以這個‘落霞窟’三個字在我腦海當中,似有似無,才殘留下一點兒印象,也是今日清晨,我才從鐵奴伯伯口中得知,其實,當年落霞窟中,母后與孃舅相擁自刎,生不能同路,他們便只能死後同穴了。”

“啊!”天心一驚之下,停下了腳步,望著秋神瘦長挺拔的背影,這個男人,尊為長白山之神,可知他心中悽苦,若不是天生多情種,哪會有媚娘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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