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一月之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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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笛先生突然向自己表明他對楊瀟然的心跡,讓天心如何還能安心修行,他急急往銘心小築返去。

楊瀟然正在為天心準備午飯,聽見房門“哐當”一聲響,她回頭一看,見天心愁眉不展,站在自己的身後,她往窗外看了看,笑道:“今兒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正午不是最適宜你陰靈大法修行嗎?”

“我要離開靈泉山,楊姑娘你跟不跟我走。”沒頭沒腦,天心開門見山。

倒是把楊瀟然一下子愣住,她不光驚訝天心為何突然要走,更驚訝他既不叫自己姐姐,也不叫自己瀟然,而是改稱“楊姑娘”,使得氣氛頗顯生疏。

她眨巴了幾下大眼睛,強裝笑顏道:“你又犯的什麼尋思,為什麼要離開靈泉山。”

天心道:“若再不走,你便與墨笛先生成雙成對了。”

這句話一出,楊瀟然忽然什麼也明白了,她笑的前仰後伏:“傻弟弟,誰告訴你的。”

“墨笛先生親口告訴我的,他喜歡你。”天心面無表情。

這下輪到楊瀟然愕然了,她止住笑聲,原來墨笛先生對自己一直有此心意,她不禁回想過往種種,那所有的不經意間,看來並非偶然發生,全都是一種刻意,她面色不由一紅:“天心,你相信姐姐,姐姐只喜歡……”

“只喜歡誰?”天心見她後半句突然又咽回肚子中,哪裡肯依。

楊瀟然自有她的顧慮,“錯筋逆脈”的十年光景,只怕所剩不多,若是趁此時天心前生記憶不在,自己趁虛強闖而入,這樣一來,自己難道不是讓天心重蹈失去詩冉的覆轍嗎,她正是因為深愛天心,才必須要把握好這個分寸。

楊瀟然猶豫之間,天心已經什麼都懂了,他轉身而回,楊瀟然慌忙起身去追:“天心,你去哪兒,你聽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已經是最好的解釋,我明白了,墨笛先生說的沒錯,你對我,只有姐弟之情,好,從此以後,我還是會尊稱你一聲‘姐姐’。”天心闖入銘心小築,指著窗臺上的那一束新鮮的,還在散發淡雅清香的墨竹白花道。

“不是這樣的,天心。”楊瀟然心中隱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急,看來天心這一次並非與自己鬧著玩,他一定是撞上了今早前來送花的墨笛先生,可是墨笛先生送花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日子,為何天心直到今日才會有所察覺呢?難道是昨夜的一番談話,令他重新釋放了自我嗎?不行,不能讓天心胡思亂想,潛心修靈,恢復他五行之體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楊瀟然擠開天心,上前一把將那一束正開的繁盛的墨竹小花,搶在手中,狠狠的丟棄在地上,伸腳踏去,花瓣凌亂,竹葉四散。

天心一震:“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是看見墨笛先生今早送來的這捧墨竹小花嗎?他只不過怕我們姐弟久居這銘心小築,不能靈泉山中四處行走,日子過的單調,故而才每日送花,我又哪裡知道他的心意。”楊瀟然將那朵朵白花踩了個稀爛。

“好,我可以信你,我帶你離開靈泉山,你可敢和我走。”天心揚眉道。

“離開靈泉山?天心,你可想過,離開這兒,蠻疆之地有多廣,我們肯本活不下去,你五行之體,本可成就三界戰神之軀,我怎麼忍心……怎麼忍心……”楊瀟然睜大了眼睛,慌忙搖頭。

“哼,又拿什麼五行之體搪塞於我,我連這陰玄大法都難修,更別提還有什麼陽玄大法,墨笛困你我於他的靈泉山上,說好的‘陰陽九玄大法’可以助我,為何直至今日,還是隻有陰,而無陽,只怕他的心思一早便一直在你的身上吧。”天心苦修不成,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楊瀟然終於明白,天心只不過是丟失了記憶而已,自己卻這些年來,心中一直認定他有些痴傻,什麼也不願意與他多說,看來,是她錯了,也許天心的所有猜測是對的,墨笛先生根本沒有這麼簡單。

“好,天心,我便與你離開這靈泉山,可是,你要給我時間,我們糊里糊塗的來,不能這麼糊里糊塗的走,讓姐姐為你再做最後一把努力,看是否能從墨笛先生處求得另一半陽玄大法,他說的本沒有錯,陰陽與五行,皆是天地混沌初開時,三界共有之物,若不是如此,姐姐又怎麼會對墨笛先生如此信任。”楊瀟然一咬牙,也說出她心中所想。

“非要恢復五行之體嗎?”天心反問一句。

楊瀟然心中一陣狂跳,天心要放棄,那麼詩冉對他,自然就像從來沒有在他的世界中出現過一般,這本對自己有利,但是,她明知“錯筋逆脈”時日不多,望著自己也深深愛著的這個男人,又於心何忍,終於咬著嘴唇道:“不錯,非要不可,以後你便會明白,三界當中,你所愛的人,和你所恨的人,有太多需要你去付出。”

天心聽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明白,他扭頭撞門而出,遠遠傳來一句:“好,我便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今後以草結環來記日。”

楊瀟然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俯身將那散落一地的墨竹小花仔細撿起,走出房門,一股腦兒全部傾倒在小橋流水當中。

天心很晚才回來,中飯他就沒吃,楊瀟然將晚飯熱了又熱,不想他進門,臉都未洗,矇頭就睡。

楊瀟然輕輕搖搖他道:“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中是要吃了飯吧,好弟弟,姐姐和你說聲對不起了。”

任她百般甜言蜜語相勸,天心始終不理不睬,楊瀟然無奈,只能悄悄將那飯菜放在他的床頭,以為他一定是面子上過意不去,也許半夜自己餓了,不用當著她的面,就會狼吞虎嚥。

五更天時,楊瀟然一激靈醒來,躡手躡腳的起來去替天心壓被子,瞥了一眼放在床頭的飯菜,還是紋絲未動,她不由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天微微亮,楊瀟然聽見外屋房門“吱”的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人進出,她忙穿衣推門一看,床榻之上空空如也,而在原本每日裡放花的窗戶一角,赫赫然兩隻草環夾在那裡,楊瀟然上前用手輕輕拿起,她苦笑了一聲,心中明白,這是天心在提醒她,一月之期,已經是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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