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勝負一招(1 / 1)
綠袍揚起,墨笛先生手掌中,多出一顆雞蛋般大小,晶瑩剔透的夜明寶珠,他彈指一揮,那寶珠劃過虛空,嵌入“大雄寶殿”四個字其中的“寶”字之上,取代當頭一點。
這寶珠周身發出的瑞色,使得陰沉沉的天底下,小靈音寺依舊光明一片。
天心全身貫注,他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墨笛先生的雙手,對於他擲出寶珠,時時警惕,然而,一切如常,那寶珠只不過平添了許多光亮在眼前。
忽然,天心肩頭吃痛,他咬牙凝神,卻並未看清墨笛先生這一招是如何出手,他的左肩似乎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骨頭錯位,鑽心的疼痛襲進心間,使得他體內僅存的赤、青殘靈二色,更加躍躍欲試,彷彿就要衝出體外,然而,抬掌之下,眼前綠光一閃而過,墨笛先生已經不見身影。
頭頂有異,天心猛的一驚,提氣護住全身,漫天的墨竹如利箭般,根根扎落,他無奈之下,心中一橫,將背後龍骨絕鋒連鞘揮出,一躍而上,站在那大佛鐘之上,生死關頭,龍骨絕鋒在天心此時廢脈之下,終被逼出一個最強劍氣,那墨竹捱著即碎,紛紛化為竹沫,洋洋灑灑散在空中。
蠻疆大金剛目瞪口呆,被眼前二人這一場天地罕見一戰,心底暗暗叫絕。
“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陰陽九玄大法’!”
那漫天墨竹的盡頭,身著綠袍的墨笛先生俯衝而下,雙臂一前一後,成懷抱陰陽之勢,他一語而畢,那被龍骨絕鋒震碎的竹沫忽然又迴轉上升,化為一團黑霧,捲起鋪天的寒芒,原來,這便是陰氣九玄,那麼,陽氣九玄呢?
天心腦中剛起念頭,又一道炙熱的白光,尤甚蒼穹之陽,在他後背而起,貼身衣物盡數被焚燒殆盡,他一聲長嘯,將所有的痛楚和不甘盡情的吼出,墨笛先生那陰氣九玄已經逼近頭頂,身後如九陽煉獄,身前又是臘九寒冰,原來,“陰陽九玄大法”的威力,果真非同小可。
天心咬牙堅持,不假思索,唯有一掌朝墨笛先生拍出,他體內丹田當中的那一抹青氣護主,毫無保留,衝出他的體外,原本陰沉的天地間,瞬間被青芒覆蓋,所有的所有,全部隱入這青青一片青光當中。
當然,包括墨竹先生,更包括那眼看就要斃命於他掌下的五行之體。
“啊……”
同樣傳來的是一聲嘶聲裂肺般的哀嚎,當中充滿了無盡的詫異,迸發出青芒一片的詭異當中,一個人影生生從虛空之中掉落,在這離奇可怕的力量下,顯的是那麼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轟……”
又是一聲巨響,只聞其聲,不見其影,這是鐵器爆裂之音,這小靈音寺中,除了罩著楊瀟然的那一口大佛鐘,實在不知道這大雄寶殿前還有什麼鐵器。
“瀟然……”
“天心……”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蠻疆大金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又不敢不相信,因為那漸漸散去的青芒之下,跌落在地上的人影,身披綠袍。
而那大佛鐘,早就四分五裂,散成一堆破銅爛鐵,五行廢脈,單膝跪地,“哇……”的一聲,滿口的鮮血噴灑。
楊瀟然艱難的爬過天心的身前,仔細的替他擦拭那滿臉赤色的面龐。
天心終於不能支撐,單膝變雙膝,跪倒在楊瀟然雙腿之間。
“為何你的體內只有赤色離火之精?”楊瀟然驚呼一聲。
天心一臉茫然,搖搖頭:“瀟然……扶我……起來!”
楊瀟然託著他的肩膀,將他使勁推起,天心慢慢盤膝而坐,他清楚,墨笛先生不是魑鬽三兄弟,這一招雖然得手,但對方此時生死未知,一切還遠沒有結束,不能有絲毫大意。
赤色流轉全身,丹田、百會的靈氣卻始終不能自圓而轉,天心大吃一驚,他怎會知道,其實他前面兩掌擊斃魑鬽三大師,能迅速引靈入體,恢復如常,都是得益於他體內那一抹五行枯木逢春的濃郁青色,而拍向墨笛先生這一掌,他毫無保留的將這青色盡情打出,他本體如枯木,體內卻再沒有春色,哪裡還能有這般容易,再恢復如初。
“咳!咳!”墨笛先生的身子在慢慢蜷縮而動,果然,天心這驚天駭地的一掌,還是沒有一招見效,他——還活著!
“五行廢脈!這……這究竟是什麼!”
天心雖然渾身氣力不足,但還是笑了,因為墨笛先生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仍然匍匐於地,幾次努力想要起身,都沒能成功,看來,他傷的更重,若不是一掌揮出,趁著那青芒一片,及時躍下大佛鐘,只怕現在,笑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墨笛先生了。
“這怎麼可能?”看著天心發笑,墨笛先生萬分惶恐,本來他勢在必得的一招,被那突如其來的漫天青色湮沒,幫天心不但躲過他致命一擊,自己莫名其妙還被對方混沌仙氣所傷,只是,這一次,不在是窒息的黑色,還是詭異的青芒。
天心引靈無果,但是好在精力稍稍復原了少許,他不敢大動干戈,體內經脈尚不能暢通,遠遠達不到收放自如,更何況四股靈氣,已去了其三,雖然不負期望,還是將這墨笛先生一掌打落,能有眼前這種局勢,他心滿意足。
“因為我渴望勝利,而你,卻是為了慾望,勝利是為了生存,慾望則讓你目空一切!”天心與楊瀟然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相視一笑,他又低語道:“瀟然,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你果然沒有辜負我一月之期。”
天心這第一句是對墨笛先生所講,而第二句話,又顯然沒有將對方再放在眼中。
“很好!很好!”墨笛先生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之色,他被傷了筋脈,調息之下,體力已經恢復,只不過十天半月之內,怕是再難驅動一身的靈力,對於天心的嘲諷,他充耳不聞,只是有意無意,抬頭看了一眼“大雄寶殿”那“寶”字一點的夜明寶珠,嘆了一口氣道:“這陽玄之氣本由寶珠而發,與我遙相呼應,不光能取你的小命,還能防你那漫天墨色,千算萬算,還是沒能猜透,你打出的這混沌仙氣,原來是你五行靈力之本,如今你體內只剩離火之精,五行不能相生相剋,小命危矣!哈哈哈……”
天心見墨笛先生放肆狂笑,隨著他的眼神去看,也瞧見了那一顆還在閃閃發光的夜明寶珠,他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圖,自己掌斃魑鬽黃老大與紅老二,漫天墨色,這墨笛先生便祭出這一顆寶珠,原來不僅有打出“陰陽九玄大法”之妙,更有窺視自己之絕,只不過,這一次,他的一掌,不是黑色流轉,而是青色絢麗,寶珠祥光在青色之下,徒勞無用,只會更顯蒼白無力,他也不禁笑了,而墨笛先生,見天心再次發笑,居然無所畏懼,他反而一愣,狂笑戛然而止。
對於墨笛先生最後一句話,天心不以為然,但是楊瀟然卻深知他所言不假,本想出言詢問對方,天心可還有救,但是當她迎上天心那一雙多情的目光,終於沒有開口,只是將天心的手掌攥的更加緊了,愛,也許,刻苦銘心,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