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射覆(2)(1 / 1)
洪思燕也想到了那個計劃,便附和說道:“太子殿下的提議極好,不若我和上官大小姐,祺妹妹,溫小姐與太子殿下和旭世子一桌,如何?”
軒轅御瓴自然不會拒絕,甚至為洪思燕的心思敏捷而激贊。最後,太子軒轅御瓴這邊的人便定下來是軒轅御瓴、軒轅旭、軒轅毅、軒轅御麟、上官璃華、洪思燕、上官祺華、溫雅琴、上官佳華以及還有一個上官璃華並不認識也沒見過的官家女子,據說是皇后有意讓軒轅御瓴納為側妃的女子--阮培玉。原本以上官佳華的身份是沒資格跟皇子貴女們坐在一桌的,沒看到連上官琳華、上官雪華都不曾在這這一桌,但因為上官璃華的緣故,太子軒轅御瓴為了討好上官璃華,特意安排她坐在上官璃華下首。
據說阮培玉的父親阮建帆官任吏部員外郎,雖然官職不高,但吏部向來都是皇子奪位必爭的一個部門。這吏部員外郎更是官員任職的第一道檻,故自古以來便都是肥差。皇后為太子軒轅御瓴選了這麼一個女子納為側妃,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上官琳華和上官雪華知道自己沒資格留在太子那一桌,本也沒指望,但偏偏身份地位皆不上自己的上官佳華反倒因為上官璃華的緣故留在那處,姐妹二人的眼珠子都快脫窗了,簡直氣到不行。
上官佳華雖說出身沒有上官琳華和上官雪華高,但到底還是個嫡女,且還是備受寵愛的嫡女。而上官琳華和上官雪華即便出生官宦家庭,自然比上官佳華出身要高,但由於她們是庶女,也就是妾生的女兒,從這一點上便比不得嫡女出生的上官佳華有資格。
眾人準備就緒後,太子軒轅御瓴對著眾人重新講解了射覆的遊戲規則,主要考大家的便是文學典故和詞彙的熟悉度。考慮到每人的水平不一,今日的射覆行酒令主要還是以對某一事物為題,上家吟出一詩,下家要接上家的射,覆出的詩中屬於何種花,對不出者自行罰酒,並出一題留作下一人作覆。
再三確定眾人皆對該行酒令的規則沒有異議後,便開始說道:
“既然今日我等齊聚於牡丹亭,便以花為題。”說完,便先開口唸道:
閨中莫妒新妝婦,
陌上面慚傅粉郎。
昨夜月照深似水,
入門唯覺一庭香。
軒轅御瓴出了題,眼睛掃視了一圈後,便‘射’洪思燕,而洪思燕想了一想,便問道:“太子殿下所說的可是白牡丹?”太子軒轅御瓴的開頭還算可以,但是洪思燕並不花費多長時間便猜出是所吟的是什麼花,便躲過罰酒,自出了一覆,射上官璃華,只聽她念道:
暗淡輕黃體性柔,
情疏跡遠只香留。
何須淺碧深紅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應羞,畫欄開處冠中秋。
騷人可煞無情思,何事當年不見收。”
一句‘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當真是寫盡詩中花之氣節。不得不承認,這洪思燕不僅才華過人,反應能力還異常敏捷,可以說是上官璃華的一大勁敵。上官璃華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因洪思燕第三次挑釁自己而感到不舒服,她並不知道自己何時開罪過洪思燕,以至於後者每次都將矛頭指向自己。
嘆了口氣,任是她再聰明也還是無法猜到洪思燕針對自己的原因。唯一跟自己相關又能讓洪思燕足夠理由與自己針鋒相對的,或許就只有某人了。畢竟,從家世上來說,定國公的身份固然比當朝太傅的身份高出一點兒,但當朝太傅的地位卻並不低多少。
所以,針對自己的理由要麼就是跟上官祺華那般毫無緣由地嫉妒,但明顯洪思燕還不至於,那就只有跟自己有關係且有分量的人的緣故了。顯而易見,那人便是軒轅御辰了。
上官璃華在心中暗罵了某人一句‘妖孽’後,才發現自己想事情想得走神,一時沒有來得急猜洪思燕的詩中花類。
“璃姐姐這是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竟沒答出來洪姐姐所射的是何種花麼?那璃姐姐可是要自行罰酒哦!“這回兒上官祺華可學乖了,沒開口說上官璃華答不出來,畢竟洪思燕所吟之謎面雖說不簡單,但是連自己都猜出是什麼花的情況下,上官祺華不認為上官璃華猜不出來。但觀其好似出神那般,便直接定了要上官璃華自行罰酒的懲罰。
上官佳華其實是發現上官璃華出神了的,但是還沒來得及提醒上官璃華,被上官祺華瞪了一眼後,被上官祺華搶先一步說了出來。這會兒見上官璃華被罰喝酒,有些擔憂地看著上官璃華。而溫雅琴也向上官璃華投去一抹擔憂,在看到上官璃華對其搖頭表示讓其安心後才作罷。
軒轅御麟早就從軒轅御麒那裡得知上官璃華的情況,那平時跳脫的性子,今卻異常淡定,並未開口說什麼,而是挑了挑眉看上官璃華如何應對。他二皇兄說了,上官璃華的才華謀略就是比起他來都不遑多讓,又怎會需要他出言相助?
上官璃華點點頭,隨即開口吟道:
”吾家洗硯池頭樹,
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誇好顏色,
只留清氣滿乾坤。“
上官璃華的這首詩,”射“的是五皇子軒轅御麟,軒轅御麟在上官璃華點了自己的覆之後,想了許久,皆想不出答案來,但好似能聞到那花香,極其不確定地問道:”不知可是君子蘭?“
阮培玉不知怎地便想起當日北辰山上賞梅的情形,便開口問到:”不知可是墨梅?“
對阮培玉能率先猜出自己的謎底來,上官璃華亦感覺不可思議。她以為就算五皇子軒轅御麟猜不出來,至少洪思燕或者自己的表姐溫雅琴定是能夠猜得出的。這不,洪思燕輕聲向眾人解釋道:“吾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直接點明說的便是‘墨梅’。畫中小池邊的梅樹,花朵盛開,朵朵梅花都是用淡淡的墨水點染而成的,好不絢爛。這邊還化用王羲之“臨池學書,池水盡黑”的典故,當真有層次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