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藤蛇(1 / 1)
耗子朝著前方的光束看了一會兒,明顯的有些畏懼,側過臉來看向了我,並且,咧嘴對著我笑。
這表情就是認慫了,害怕,想讓我走在前頭。
在越黑的地方,我眼睛越好使,所以,我並不害怕,只是看著那些藤蔓莫名的有些心慌,就怕這些藤蔓突然動起來,那還了得。
“別怕,沒事兒,一旦有什麼危險我肯定罩著你。”耗子把胸口拍的是山響,我卻並不指望他。
就他,若是真的遇上了什麼危險,那跑的指不定比兔子還要快。
踩著厚厚的蝙蝠糞便,我朝前走出了五六米,耗子緊緊的攥著他的摺疊刀,跟在我身後不足一米的位置。
“啪!”的一聲,我的土槍突然碰到了一個粗大的“藤蔓”上,發出聲響。
耗子嚇得掉頭就跑,跑出了三四米遠的位置才停下,一臉驚慌的看著我。
我看他那慫樣,正想笑話他,嘴角剛剛裂開一點兒,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僵住了。
“誒,我還以為什麼東西出來了,呵呵呵,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耗子咧嘴笑著,腳下的步子緩緩朝著我這走了過來。
“別過來!”我的嘴幾乎沒有張開,喉嚨裡頭隱隱發出聲音。
耗子是一個聰明人,他很快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兒,立馬就停在了原地,茫然的看著我。
因為,他手電的光芒有些暗,或許還看不清楚,我們身邊的這些“藤蔓”其實並不是普通的藤蔓,它們是活的。
是一條條相互交錯的蛇!這些蛇是墨綠色的,身上還有粘液,我的土槍撞到了一條蛇的身上,那蛇揚起腦袋用那發紅的眸子看著我。
我不敢動彈,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就怕它突然發難。
不過,仔細看這蛇也是怪了,沒有被粘液包裹住的地方,好像並未露出蛇的鱗片,只是露出一小塊綠的發光的皮膚。
“怎麼了?”耗子在原地停了將近五分鐘左右,見我還不動彈,忍不住開口問我。
我擰眉衝他使眼色,方才那三角形的墨綠色蛇頭距離我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本以為它看我一眼之後,沒有立即進攻就沒事兒了,可沒有想到,這傢伙正在一點一點的朝著我這挪了過來。
短短五分鐘,我的後背全都是汗,額頭上也是溼噠噠的。
心慌的“突突”直跳,還在想著,它要是突然攻擊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蛇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如今我跟它的距離太近,根本就跑不了,退一萬步說,我就算是避開了這一條,可牆壁上還有一大片。
這些傢伙要是全都被驚醒,落下來,我們估計就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耗子眯著他的小眼睛沒頭沒腦的盯著我看,突然,他的眼神亮了起來,透出了深深的恐懼。
並且,那腳下的步子也開始偷偷的後退,雙手合著,張著嘴,用口型無聲的在跟我說“對不住了小哥。”
這種關頭,害怕想跑是人的本能,我能理解,反正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靠過他。
只是我背上的金雨嘉嚇得身體微微抽搐,她在我背上,換句話說她離那些蛇比我還要近。
我的後背很快就溼了一大片,這金雨嘉是被嚇得尿褲子了。
“別怕。”我低低的對金雨嘉說著,也開始緩緩的朝著甬道里頭退去,這甬道里頭很潮溼,並且還有奇怪的“嘩嘩”聲,我擔心很有可能是一個大蛇窩。
“小哥,別往裡頭退了,我估摸著那是一個蛇窩啊。”耗子此刻已經退到了石室的門口了,終於是鼓起了勇氣衝我喊了一聲。
這個可能性不但有而且,還很高,只是,那蛇頭停在石門的位置,我除了後退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躲避。
“胖九,蹲下!”就在我進退兩難之際,身後的黑暗處突然就傳來了卓一凡的聲音。
聽到是他的聲音,我想都沒想立即就蹲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墨綠色的腦袋也“啪”的掉到了地上。
哪怕只剩下腦袋了,這蛇頭還張著那長著獠牙的大嘴在一跳一跳的朝著我靠近。
一雙大手,將我和金雨嘉朝著身後一拽。
“卓一凡,那些?”我還以為拽我的人是卓一凡,結果側過臉對上的,卻是那泛著幽藍色光芒的眸子,和白的耀眼的頭髮。
“蕭爺?你怎麼在這,卓一凡?”我正想問蕭冷冽卓一凡的下落,因為方才我聽到的分明就是卓一凡的聲音。
結果,眼眸一垂就看到了坐在石壁邊上,渾身都是綠色粘液的卓一凡,他的樣子看起來已經疲憊不堪了,看到我卻還是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嘴裡故作輕鬆的說著:“胖九不錯啊,能到這來,我還以為你已經被吃掉了。”
“你沒事吧,受傷了麼?”我盯著他,上下仔細的打量著。
他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兒,只是差點被這藤蛇給吃了,好傢伙,這玩意兒一般也就只有手指頭粗細,怎麼到這來就變種了,剛剛把我捲到這的藤蛇足足有這麼粗!”
卓一凡說著,開始抬手比劃了起來,那傢伙足足比他的腰還粗,張開嘴就能把他給生生的吞下。
他這次算是真的死裡逃生了,回去要燒燒香。
“那麼大的蛇,你怎麼脫險的?”聽著卓一凡的描述,我覺得十分的詫異。
按理來說,那麼大條的蛇,一口就能吞了他,他肯定是九死一生。
可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能死裡逃生。
卓一凡聽到我這麼問,撇了一眼蕭冷冽,咳嗽了一聲淡淡的說了一句:“算我欠這小子一條命。”
這時候蕭冷冽眯著眼眸,看著我的身後,我本能的警惕回頭,發現那膽小的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偷偷摸摸的過來了。
並且,一臉驚訝的看著蕭冷冽,極為敬重的喊了一聲:“白爺,您怎麼也在這呢?”
蕭冷冽看了一眼耗子,明顯是沒有認出耗子來。
耗子卻激動的說道:“十多年前,我第一次進墓,您不是還救了我麼?您這頭髮,我可一直急著呢,想著什麼時候跟您道謝,今個兒可算是巧了。”
耗子一邊說,一邊對著蕭冷冽拱手作揖。
蕭冷冽卻是不冷不熱的吐出了兩個字:“快走。”
說完,他自己轉身先朝著後頭那幽深的甬道走去。
卓一凡扶著石壁站了起來,伸手本想讓那耗子扶著他,結果,耗子卻一邊叫著“白爺”一邊去追蕭冷冽了。
“誒,我還救過他呢,怎麼不見他好好感謝感謝我啊?”卓一凡很是不滿,又看向了我背上的金雨嘉,金雨嘉依舊閉著眼,不過好似是睡著了,呼吸很均勻。
“讓我來吧。”卓一凡說著就要接過金雨嘉。
金雨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我側過臉發現她居然正看著我,那眼神之中帶著懇求。
這才想到金雨嘉方才在我的後背上被藤蛇給嚇尿了,女孩子家家的都是要面子的,她這位驕傲的大小姐更不例外了。
這種事兒,不能被她傾慕的卓一凡知道。
“沒事兒,我來就好,快走吧。”我說完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藤蛇,趕忙加快了腳步。
卓一凡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扶著甬道走在我的身後,那一身的粘液,讓卓一凡苦不堪言,又臭又腥卓一凡乾嘔了好幾次。
這條甬道,彎彎曲曲走了近乎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到頭,甬道的兩邊還有頂上,零星會有些蝙蝠和藤蛇,它們都直勾勾的盯著我們,也不攻擊很是奇怪。
“喂,喂,白羅剎,我們多久才能找到他們,這是去哪兒的甬道啊?”卓一凡上氣不接下氣,我也已經達到了體能的極限。
揹著金雨嘉走這麼久,我的雙腿都在發抖。
可蕭冷冽卻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我們的問話,只顧著一個人快速的在前頭走著,那耗子就如同他的小弟,鞍前馬後的,一會兒問蕭冷冽要不要喝水,一會兒又問蕭冷冽需不需要休息。
“喂,你啞巴了?我問你,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卓一凡忍無可忍,快步衝到了蕭冷冽的身旁,激動的問道。
蕭冷冽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回答道:“入墓。”
“什麼?我們這不就已經是在墓裡了嗎?”卓一凡愣了愣,追問道。
“假的。”蕭冷冽又吐出兩個字來。
“假的?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座偽墓?”卓一凡很是震驚。
可蕭冷冽卻已經不願意回答了,卓一凡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走到我的身旁,嘀咕著罵了幾句蕭冷冽。
我則是看著四周的石壁,詢問蕭冷冽,這究竟是誰的墓,為什麼傅老要大費周章的帶人來這裡。
“你們連這是誰的墓都不知道就來啦?”耗子用一種驚詫的目光看著我,那眼神就跟看白痴差不多。
“誰的?”我抿了抿嘴,其實,也並不在乎這墓是誰的,我來這,就是想知道血玉蟬的來歷而已。
“這可是清末赫赫有名的李蓮英,李大公公的墓。”耗子說著小眼睛中泛出了光芒,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