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開葷(1 / 1)
卓一凡請了心理醫生,來給她看病,可外人只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會失控,最後就連卓一凡也不想見了,終日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胖九,我先跟你住幾天吧。”卓一凡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讓我傻愣了許久。
“啊?這?”我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拒絕。
“你的房間離嘉嘉最近,我好照顧她啊。”卓一凡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憔悴,我也無法拒絕,只能答應。
他立刻打著哈欠就近了我的房裡,讓我幫忙看一會兒,有什麼動靜就立刻叫他,而他則是回我的房裡睡一會兒。
“嗯,你去吧。”看著他疲倦的樣子,我點頭答應。
自己拿了一本古玩鑑定的書籍,就坐在卓一凡的房間門口守著。
隨著天色漸漸的暗下來,我也開始有些疲倦,坐在走廊的欄杆上,不住打哈欠。
“嘩啦啦,嘩啦啦。”
正是困頓無比的時候,卻隱約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好像是流水的聲音,我站起身靠近木門,仔細的側耳傾聽。
沒錯,是水流聲,這金雨嘉有潔癖我知道,但是,沒有想到她在精神已經極度的失常之下,居然還會自己去洗澡?
我默默的又坐回欄杆邊上,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來,我把身體坐的直直的,想著不靠著柱子應該就不可能打瞌睡了。
可結果事與願違,等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揉了揉眼眸看著緊閉的木門,混沌中,卻又聽到了水流聲,聲音嘩啦啦的很大,而且,當我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下都是水。
這水是從金雨嘉現在所在的房間流淌出來的,我立即就覺得事情不對了,衝著我的房裡,喊了一聲卓一凡,便開始用力的拍門。
“嘉小姐?嘉小姐?”我拍著門,叫著她的名字,不過屋子裡卻沒有半點動靜。
“怎麼了?嘉嘉怎麼了?”卓一凡頂著一個雞窩頭就衝了出來,他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無比混沌的狀態。
“鑰匙,這房間的鑰匙在哪兒?”我抬起頭問他。
他看著一地的水,估摸著是慌了,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沒有找到,直接就抬腳朝著木門上發狠的踹了好幾腳。
最後“嘭”的一聲木門被踹開了,我和卓一凡直奔洗手間,洗手間的門沒有鎖上,卓一凡推開門之後,我們就看到金雨嘉呆滯的坐在浴缸裡。
她脫下的衣服把浴缸邊上的排水口給堵住了,所以,水完全下不去,才會不斷的往屋子外頭流淌。
“嘉嘉?”卓一凡叫了一聲,示意我立刻轉過身去。
我趕忙側身,卓一凡拿了一條長長的浴巾想幫金雨嘉蓋上,他好抱著金雨嘉出浴室。
“別碰我!”金雨嘉突然咆哮道。
我忍不住用將視線瞟向金雨嘉,她的面色蒼白的可怕,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的,再看看那水缸裡頭的水,沒有冒熱氣,應該是冷水。
大冬天的,在冷水裡泡了一夜,怎麼可能不生病。
“嘉嘉,出去吧,你這樣會生病的。”卓一凡柔聲說著,再次試圖把金雨嘉從浴缸中拉出來。
金雨嘉甩開卓一凡的手,抬起胳膊就抓起了地上的浴液,用力的按出了好多好多之後,開始拼命的往自己的身上塗抹了起來。
“嘉嘉,你幹什麼?”卓一凡凝眉。
“我身上太髒了,我要洗乾淨,我要洗乾淨。”她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喃喃自語的說著,那樣子就好像是著了魔,不一會兒浴缸裡頭全部都是泡泡。
卓一凡示意我出去拿鎮定藥進來,這藥還是心理醫生準備的,說金雨嘉的情緒太過於激動或者失控的時候吃,可以緩解一下情緒。
不過在我看來,這藥治標不治本,但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是給金雨嘉先吃了了再說。
卓一凡接過藥片便先是哄著金雨嘉吃,最後無計可施,只能是用強硬的手段,把藥片塞到她的嘴裡,有給她灌了一些溫水。
不一會兒,金雨嘉那佈滿了血絲的眼眸就開始變得渙散,身體也微微的朝著浴缸的一側靠著。
卓一凡用浴巾將她裹住,抱出了浴室。
金雨嘉身上的皮膚都被泡的發皺,可嘴裡依舊喊著要洗澡。
卓一凡把她放到床上,打電話請醫生和看護,他一個男人照顧女孩子不方便,有了看護還能一直幫忙盯著金雨嘉。
醫生來了之後還給金雨嘉打了一針,讓卓一凡把金雨嘉送到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比較穩妥,否則留在這,對她的病情沒有什麼好處。
“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卓哥哥不要丟下我。”金雨嘉已經半眯著眼眸了,可是意識卻還是極為清醒。
聽到醫生提議讓她去醫院檢查,立馬就嚷嚷了起來,眼淚簌簌的往臉兩邊流淌而下,楚楚可憐。
卓一凡是不可能忍心送她去住院的,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對醫生說,他會給金雨嘉請兩個護工輪流照看,也請這位醫生,每天過來看一次。
醫生看著金雨嘉再看看卓一凡,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家屬顧著病人的感受,我可以理解,但是,她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至少要帶她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才對。”
“好,等她的情況穩定一些,我立即就帶她去。”卓一凡卻依舊堅持要把金雨嘉先留下,醫生見他堅持,也無計可施,開了一些鎮定舒緩的藥就離開了。
兩個護工都是三四十歲的阿姨,看起來挺憨厚的,因為金雨嘉不準外人靠近她,所以這兩個護工能做的就是坐在房間的角落裡,默默的看著她。
卓一凡也只有在金雨嘉睡著之後才能離開一會兒,當鋪的外頭現在已經很熱鬧了,因為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
杜廣財也難得的給我們這些人發了大紅包,還帶著我們一群人出去吃了一頓好的。
我怕看到肉,本不想去,這些天,抓肝撓心的想吃肉,每天只能避開吃飯的點,他們吃飯我就等著,等他們吃完了,我再默默的去吃清粥小菜。
可這杜廣財偏偏說,誰也不許缺席,就連卓一凡也要去,就當是他的升職慶功宴,誰不去,那就是看不起他。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和卓一凡如何能拒絕,等到晚上,卓一凡給金雨嘉吃了鎮定劑,我們才一起出的門。
杜廣財和其他夥計已經在包廂裡頭開喝了,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划拳搖骰子。
“你們可是來晚了,得自罰三杯。”杜廣財直接讓夥計遞了酒杯過來。
“胖九不能喝,我替他吧。”卓一凡伸手準備去拿酒杯,杜廣財卻擺了擺手。
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這麼不給面子,他自然不會放過我。
“我沒有記錯的話,卿九兒今年你也該成年了對吧?”杜廣財斜著眼看著我。
我立刻點頭:“嗯,對。”
“都要成大小夥子了,該學著喝點酒了,喝吧。”他衝我擺了擺手。
其餘的夥計也都紛紛的看著我,之前被大朝奉趕出清儒的夥計陳強居然也在這,他是杜廣財的狗腿子,見我不給面子比杜廣財還生氣。
“大朝奉讓你喝,你就喝,磨磨唧唧的幹什麼?”陳強說完站了起來:“這樣吧,我陪你喝三杯。”
他說完,倒了一杯酒仰頭就喝了,一口氣連幹了三杯。
我知道這下完了,不喝不行了,於是端起杯子就猛的把酒灌入喉嚨裡,火辣辣的感覺讓我連聲咳嗽,引的他們鬨堂大笑。
“好了,還有兩杯我替他喝。”卓一凡有些生氣了,沉下臉,幫我喝了另外兩杯酒。
杜廣財也是會看臉色的,見卓一凡已經微微有些慍怒,趕忙示意我坐下吃飯。
一開始,我還沒覺得怎麼樣,這酒只是辣,有些嗆人,但是我並沒有想到,只喝了這麼一杯自己居然開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人都變成了重影,大家都在吃飯,也沒有人注意到我。
“吧唧,吧唧。”
也不知道是誰咀嚼肉塊的聲音居然這麼大,我聽著就不斷的咽口水。
肚子裡咕嚕嚕的亂叫一通,雙手緊緊捏著拳頭,一手心都是汗。
“來,每人都有山雞燉盅,我最喜歡吃的,你們都嘗一嘗。”杜廣財對大家說著。
卓一凡本是要把我的那份朝著他那拿,因為他知道,我是吃素的。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當他的手碰到我面前的白色燉盅時,我就條件反射的伸出了手,護住那燉盅。
“胖九?你?”他愣愣的看著我,我直接抱過燉盅也顧不得燙了,不喝湯,直接伸手去抓裡面的雞肉,然後拼命的往嘴裡塞。
這一幕,讓原本在划拳的人都看向了我,一個個都是微微一愣,相處兩年,他們也都知道我是吃素的,結果今天卻開了葷。
而且,這行為舉止實在粗魯,吃完自己面前的,就伸手去抓轉桌上的大肉塊,一大塊的東坡肉,一口就嚥下去了。
卓一凡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我理都不理,狼吞虎嚥的吃了許多的肉,一桌子的葷菜幾乎都被我用手抓過。
等我吃飽之後,就看到杜廣財,惱怒的瞪著我:“卿九兒,你這是故意的吧?你讓別人怎麼動筷子?”
“呃呃呃!”
他的話音剛落,我便直接身體朝前一傾,剛剛吞下還未來得及消化的肉又都吐了出來,包廂裡一股子酸澀的臭味兒,杜廣財當即惱怒的拍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