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西湖之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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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隨黃鐘公來到他的臥室之中,只見他將床上被褥掀開,揭起床板,露出了下面的一塊鐵板,鐵板上有一個銅環。

黃鐘公握住銅環,向上一提,將那塊厚達半尺,四尺來寬、五尺來長的鐵板提起,露出了一個長方形大洞。

他將鐵板平放地上,發出了一聲輕微而沉悶的聲響,這鐵板甚是沉重,黃鐘公對眾人道:“這便是地牢入口。”

“卓少俠請隨我來!”

說著,黃鐘公率先躍入洞中。

在卓不凡欲跟隨黃鐘公躍入洞中時,綠竹翁將其攔住,示意自己第二個進去。

卓不凡早以涅盤死氣收服黃鐘公,絲毫不擔心後者會暗害自己,但綠竹翁一番好意,他也不會拒絕,便對綠竹翁點了點頭。

綠竹翁第二個躍入洞中,卓不凡這才跟在後面躍入進去。

這地洞約莫只有一丈來高,落地之後,卓不凡看到牆壁上點著一盞油燈,發出淡黃色光芒,將周圍照亮,而他置身之地好似是個地道的起始點。

這時,任盈盈與黑白子、禿筆翁三人也依次躍下,而丁堅與施令威則在洞口外面守候,以防不測發生。

“卓少俠,請隨我來。”

黃鐘公對著卓不凡點了點頭,在前面引路,約莫走了兩丈左右,前面已無去路,露出了一扇石門。

黃鐘公從懷中取出一串鑰匙,一番翻找,將一支銅鑰匙插入了一個匙孔,轉了幾轉,向內推動,只聽得軋軋聲響,石門緩緩洞開。

石門之後,依然是一條斜向下的地道,一直延伸出去數十丈,盡頭又有一道鐵門。

黃鐘公再次取出鑰匙,將鐵門開啟。

然後,地道彎彎轉轉,地勢不斷的向下傾斜,只怕已深入地底百丈有餘,盡頭處又出現一道門戶。

這時,第三道門戶已經開啟,只見一道鐵門後,是一道釘滿了棉絮的木門,其後又是一道鐵門,鐵門之後又是一道釘著棉絮的木板門。

棉絮有緩衝作用,可以吸收掌力。

如此設計,應該是為了防備任我行以深厚內力強行打破鐵門,脫困而出。

同時,也有防備任我行以音波功偷襲送飯之人的意思。

卓不凡搖頭嗤笑,道:“這是多麼恐懼任我行,才將此地牢設計的如此森嚴,深入百丈地底,三道門戶,又是棉絮,又是鐵門,任我行除非是謫仙降世,否則,他插翅難飛。”

“讓卓少俠見笑了。”

黃鐘公淡淡補充道:“以任先生的實力,即便此地牢在如何森嚴也不為過,那吸星大法著實讓人恐懼。”

“卓某倒想見識見識吸星大法有何不同凡響之處。”

卓不凡不以為意道。

這吸星大法相傳乃是逍遙派北冥神功的殘篇,有著諸多的弊端。

那北冥神功都不能做到無敵,殘篇吸星大法就更不能了。

於是,眾人又走了十餘丈,這地道隔每隔老遠才有一盞油燈,有些地方油燈已經熄滅,漆黑一片,要摸索前行,才能重新見到燈光。

由此可見,此處不是常有人來。

等到盡頭時,卓不凡輕輕抽了抽鼻子,此處空氣渾濁,氧氣含量偏低,讓人呼吸稍有不暢。

同時,地道牆壁與足底潮溼至極,想來,應該已經到了西湖水底。

這處地牢的設計破費心思。

深入地底百丈深處,又是在西湖之地,倘若有人想要鑿穿牢壁脫困,只會引來無量湖水倒灌,讓人葬身湖水之中。

因此,任我行唯一的脫困之機只在送飯與探望之人的身上,否則,他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三道門禁森嚴的門戶。

這時,黃鐘公道:“卓少俠,聖姑請小心,再前行數丈,地道會突然收窄,必須弓身而行,越向前行,彎腰越低。”

“前面帶路,我們省的。”

卓不凡道。

至於任盈盈,則壓抑不住激動神色。

畢竟,馬上就要見到闊別十二年之久的父親了。

於是,又走了數丈,黃鐘公停步晃亮火折,點著了壁上的油燈,昏黃微光之下,前面又是一扇鐵門,鐵門上有個尺許見方的洞孔。

黃鐘公對著那方孔朗聲道:“任先生,黃鐘公四兄弟攜聖姑任盈盈與卓少俠拜訪你來啦。”

“聖姑?任盈盈?”

鐵門內傳來一個濃重的聲音,他喝罵道:“屁的聖姑,一看就知是東方勝那白眼狼的下作手段,你們以為隨便弄個女娃來就能冒充我女瑩瑩,簡直痴心妄想,你們有狗屁就放,如沒屁放,快給我滾得遠遠地!別想來狂騙我神功。”

“爹爹,我是瑩瑩。”

任盈盈上前道,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你這女娃演的忒也不像,哭都哭不爽利。”

任我行冷哼一聲,道:“我那瑩瑩乃是天之驕女,即便十多年不曾見我,見面之時也不會哭哭啼啼。”

在任我行心中,任盈盈就是假冒的,目的是為了騙取他的吸星大法,那黑白子可不止一次勸說與他。

“呵呵呵……”

卓不凡在旁突然笑了起來。

“是誰在發笑?”

任我行冷哼,聲音難得的鄭重許多。

因為,先前他只聽到了鐵門外有六人呼吸的聲音,卻不成想竟還隱藏著一個人,能躲過他耳朵的探聽,這發笑之人的實力可想而知,必然是深不可測。

這世上除了東方勝那傢伙,還有誰有如此實力?方證,左冷禪,還是沖虛?不對,這聲音聽起來十分年輕,應該年紀不大,但這就更不可能了。

年紀輕,還擁有深不可測的內力修為,太違背常理,難道是某個返老還童的老怪物不成?

“在下卓不凡,一個末學後進,任先生不知實屬正常。”

卓不凡先是介紹自己的身份,然後繼續道:“卓某笑任先生被困地底十多年,竟然連自己女兒的聲音都認不出來,若是再繼續關押幾年,是不是連自己是誰都會忘記?綠竹翁,你來說一說,我們是誰。”

卓不凡對綠竹翁吩咐道。

綠竹翁微微頷首,對著鐵門道:“任師叔,我是綠竹,難道任師叔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了嗎?”

“綠竹?不錯,你是綠竹。”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瑩瑩,這可不怪爹爹,我與你分別之時你才五六歲,都說女大十八變,十幾年不見不聞,一時沒認出也屬正常,哈哈……任盈盈,你是來接爹爹出去的嗎?”

“是的,瑩瑩與綠竹跟隨卓少俠尋到梅莊,是卓少俠出手賭鬥,勝了黃鐘公兄弟四人,這才能接爹爹出去。”

任盈盈道。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開啟這門,放我出去。”

任我行興奮大喝,不自覺的運起了內力,聲音如雷,震得地牢中嗡嗡作響。

除去卓不凡外,在場眾人全都胸悶頭暈,眼冒金星,要被任我行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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