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隱藏的線索(1 / 1)
四人再次返回下層休息區,此刻的那幾個守衛已經沒影兒了,估計已經跑去治傷了吧。
他們來到屋子外面,卡丹望了望周圍,懷疑地說道:“這能看出些什麼來?什麼痕跡都沒有了吧?”
“不要急嘛,先看一看再說,有的線索未必是靠眼睛看出來的。”白飛說道。
“說得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高玩立即表示認同。
他一邊來回在屋門口跟過道之間走動,觀察,一邊說道:“當時我並沒有在場,但那怪物死之後,我就趕到了,按照希朵她的描述,那怪物出現的時候,她幾乎沒聽到什麼動靜,當時我們以為它是從前面的入口處溜進來的,藉助隱身的優勢避開了大家的觀察。但後來才發現,它是從另一邊的隧道進來的,那裡有個新被挖開的口子,我來之後,就發現了躲在它大腦裡的寄生蟲,然後那寄生蟲逃跑,被抓住後,很快就死掉了。這就是大致經過,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我們沒有注意到的事。”
“我是後來才知道這事的,我當時沒在現場,不清楚當時到底還有什麼細節是沒注意到的。”卡洛斯聳聳肩道,他是愛莫能助了,動腦子這種事,還是交給別人去辦吧。
“我也一樣,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當時的槍聲傳來時,我還以為是走火了。後來覺察到不對勁,趕過來時,事情已經結束了。”卡丹也是兩手一攤。
“我當時在昏迷,恐怕也沒法給你什麼幫助了。”白飛也沒辦法,這件事恐怕只有靠他自己了。
“要不要把希朵叫來?她畢竟全程在場,目睹了所有經過。”白飛想了想提議道。
“嗯,我覺得不用。”高玩搖了搖頭,“那怪物是隱形的,最初她根本看不到怪物,後來那怪物死了就顯出身體,當時我也到場了,我看到的幾乎不比她少,而且最關鍵的是,那白色的隱身寄生蟲,是我發現的,而這鐵板上的畫也揭示了——寄生蟲才是關鍵,所以,還是就讓我來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吧。”
白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就沒有找其他人了,而且,找來更多的人,也沒什麼用處,畢竟這不是找什麼具體的東西,而是要從現場發現線索,可面對這已經清理過的地方,幾乎不可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我們也四處找一找吧,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白飛提議道。
“嗯,具體要找什麼?能給個提示之類的嗎?”卡洛斯有點發愁,他根本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這可真難為我了,不好說,但類似腳印啊,血跡啊,抓痕啊之類的吧。”白飛只好隨便說了幾個要素,說實話,事情都過去幾個鐘頭了,他也沒把握能找到什麼。
高玩一邊在屋子周圍來回走動,一邊嘴裡唸叨著什麼,很快便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也在安靜地到處檢視,仔細搜尋任何有用的細節。
“白飛,這個是線索嗎?”卡洛斯在東側過道的一角找到了幾個抓痕。
“我看看。”白飛仔細觀察了一下抓痕後,說道,“我覺得不是線索,這抓痕很明顯是獵殺者留下的,而不是舔食者,它倆爪子的結構完全不同,而上次進來的隱形怪物宿主是舔食者,所以,我覺得不會是它留下的。”
“那我再找找看吧。”卡洛斯又沿著過道搜尋過去,“看來只找類似舔食者的痕跡就可以了。”
“對!”
白飛嘴裡隨口回應,但眼睛卻無法從抓痕上挪開。
看到這些抓痕的時候,他就感覺心口有些發悶,熱血上湧,好像體內那股暗藏的神秘力量開始蠢蠢欲動。
而他似乎也回憶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都是關於他變異後以G怪物身份看到的一些情景,有嚇得大家的泰倫等人,有被他瘋狂砍殺的怪物們,還有一隻巨大的變異蠕蟲!
這些雖然都只是幻燈片一樣的閃過,但他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現在很擔心,體內那股從甦醒後就能感覺到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麼?
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意志力鬆懈,或者處於憤怒的狀態下,就很容易讓這股力量爆發出來,他不清楚這股力量代表了什麼,或許是好的,也或許是不好的。
他不敢輕易讓其爆發出來,甚至連揣測其善惡的意圖都不敢妄動。
因為這力量是在自己感染變異被治癒後才出現的,很可能是某種感染的殘留物質造成的,不好的因素恐怕佔據很大成分。
白飛必須控制住它,而且還不敢告訴其它人。
這有些自私,因為他不知道這力量一旦爆發,會給周圍的人帶來何種威脅,甚至是災難,他只是不想被其他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
既然他還能夠控制,事情又沒有惡化,那他就很自然地選擇——不說。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把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強壓下去,當卡丹呼喚他的時候,白飛已經恢復了正常。
“怎麼了?”白飛立即走到卡丹身旁,看他發現了什麼。
“我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卡丹低聲說道。
“那你——”
“我是想讓你提前想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追殺地獄狼的五人小組裡面,除了你我,你還決定讓誰去?”卡丹的這句話,簡直是靈魂拷問。
白飛仰起頭,面露難色,這簡直太難決定了。
如果預言是真的,那麼五人團中必死兩人!
無論讓哪個朋友去都會令他不捨,難過。
如果隨便叫上三個人吧,肯定實力上有問題,多半更打不過地獄狼了。
畢竟那畫上雖然明著告訴大家死了兩個人,但他們最終能逃出去,還是能殺了地獄狼,這都不知道。
或許畫上只是告訴大家——至少要死兩人!
所以,他如果帶上實力最強的人去,死兩個絕對是巨大的損失,但如果隨便找三個人,那更是個導致團滅。
況且,目前看來,實力強的人幾乎都是他的朋友,戰友甚至喜歡的人。
無論選誰,都會讓他極為糾結。
這個問題他寧可先不去考慮,等找到線索再說。
但既然卡丹已經提出來了,他只好回答道:“我……還沒想好!你覺得呢?”
乾脆把皮球踢了回去,看卡丹怎麼回答。
誰知卡丹白了他一眼,兩手一攤:“我怎麼知道?既然你沒法決定,那幹嘛不索性多帶點人,或者少帶一兩個!”
白飛一怔,隨即暗喜: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我多帶些人,或者少帶人,只要人數不是五個,那這預言不就無法成立了嗎?那就未必會死兩個人!何況,這畫上的情景,也只是在戰鬥而已,並沒有說出是勝利還是失敗!
白飛這時候才覺得,事先知道未來的事,未必就那麼好,有時候反而更糟!
他倒是寧可不知道這預言。
“雖然我不知道從人數上做文章,能不能避開預言的兩人必死定律,但可以試一試!”白飛心裡想到:實在不行,我把B組的人叫上,總好過讓我的部下去送死,而且B組的人戰鬥力也還行,起碼不會拖後腿。
但又一想,多半不行,畢竟他之前殺了B組的人,又驅逐了組長,剛才又打傷了兩個人,跟對方結下的樑子可是不小,對方就算勉強同意幫忙,真的遇到危險,沒準就先跑掉,把他們賣了也說不定。
白飛不會給隊伍裡安插這種定時炸彈的,只是這麼一想,立即否定。
哼,如果真的能讓他們去,讓這幫混球去當炮灰,乘機削弱甚至滅了B組,對我而言更有利,還能除去一個隱患。
如果是剛來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這樣想,但現在,久經沙場之後,他的想法很冷酷,但又很正常,在這個世界,你不為自己考慮,不為自己的團隊考慮,反而才奇怪了。
“這事先放一放吧,如果線索都沒找到,那談這事也沒用。”白飛只好說道。
“好吧,不過,如果沒找到線索,錯過這次機會,我們還有其它什麼法子去找地獄狼嗎?”卡丹繼續靈魂拷問。
白飛搖了搖頭,他是真沒法子,如果不是這塊鐵板的指示,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什麼希望都看不到。
一無所有的去找地獄狼,談何容易!
“我知道了!”
高玩的聲音忽然傳來,他幾乎是用喊的。
眾人急忙跑了過去,只見他在屋門口重重地拍了拍手,大聲道:“對,我知道了,很可能是這樣!”
“你找到什麼了?”白飛立即問道。
“不是找到什麼了,而是回憶起什麼了!”高玩笑道,同時擺了擺手,制止他繼續追問,“等我一分鐘,我再把前後聯絡起來想一下,看能不能說通!”
三人立即閉嘴,不敢打擾他的思考。
只見高玩從門口到他抓住那寄生蟲的這段距離上來回走動,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當時是這樣……然後它跑了……有人打它……方向……為什麼……它活不久……只有這個可能!”
高玩繞了第三遍時,朝著遠處走去,走到盡頭,看了看地面,露出了笑容,跑了回來。
“沒錯,我知道了!”這一次,他是十分肯定地說道,好像是在宣佈勝利的訊息一樣。
“來吧,都過來吧,我告訴你們線索是什麼!”
三人立即圍了過去。
“你真的找到線索了?”卡丹還是不太相信,開玩笑,他自己都找了半天,屁都沒找到,他可不笨啊,幫白飛找解藥的時候,他可是起到了中流砥柱的重要作用。
自己什麼都沒找到,而對方居然宣傳線索到手,這實在是有點打臉了。
“你如果找到了線索,得先說服我們,不然我們可沒法相信啊!”白飛提醒他,在這樣毫無頭緒的地方找到重要線索,如果不能服眾,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去驗證線索的正確性了。
“是不是真的有線索,聽我說下去就行了!”高玩笑道,“上次那個隱身怪物來的時候,我們都很慌亂,因為從沒見過這種怪物,所以當時都忙著戰鬥,一直沒在意細節,剛才我把所有的情景都綜合了一下,我發現了一個很容易讓人被誤導的情況。”
“什麼情況?”
“我們的印象中,怪物面對我們都是會主動進攻的,對吧?”
“沒錯,這是常識!”卡丹道。
“對,正是這種常識,讓我們忽略了一個細節!”高玩伸出指頭,指著不遠處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我把寄生蟲從怪物腦子裡弄出來的時候,它是飛快地衝向這邊,對吧?而當時這個位置站了好幾個來幫忙的人,然後他們還朝那寄生蟲開槍了,而那寄生蟲被攻擊後,還是拼命朝他們衝過去!”
“對,我聽說是這樣的。”卡洛斯點頭肯定。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認為那怪物是想幹嘛?”高玩問道。
“當然是想襲擊大家了!”卡丹說道,卡洛斯也跟著點頭贊同這個說法。
“你怎麼看?”高玩轉頭問白飛。
“兩種情況!”白飛緩緩說道,“如果怪物被攻擊後,還在朝他們衝,那就是要攻擊人,如果怪物被攻擊後,朝其它方向跑,就是逃跑!”
高玩驚訝地望著他,點點頭道:“說得對,看來終於有一個人能跟上我的思路了。”
“別賣關子,快說!”卡丹拍了他後背一下。
“白飛其實說對了一大半,但還有第三種情況——怪物被槍擊,但它還是朝著隊員們衝過去,卻並不是為了攻擊他們,依然是為了逃跑!”高玩說道。
白飛若有所悟地緩緩點頭,他明白了什麼。
“怎麼可能!”卡丹馬上搖頭反對,“那怪物又不傻,而且它那麼小一點,據說又沒戰鬥力,瓶子一蓋住,很快就自己死掉了,它怎麼可能迎難而上去攻擊擋路的人?它只能往其他地方逃跑!對吧?”
“你說得對,但事實恰恰相反啊。”白飛這次回答了他。
“唔……”卡丹頓時語塞。
“你也提到了,它很容易死掉。”高玩提醒卡丹,“所以,我的猜測是這樣的——那寄生蟲被我弄出來後,立即逃跑,當它發現前方有人射擊時,立即隱身,並全力衝刺,企圖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那些人,只是運氣差,被當場抓住了。”
“它穿過這些人幹嘛?既然是逃跑,為什麼不換個方向?”卡丹奇道。
“首先,它能隱形,所以它敢這樣明目張膽地衝過來,它相信大家看不到它,也就抓不到它,只是當時有人用紅外鏡看到它了,相當於這對它是一次意外。”高玩道。
“可你還是沒說清楚,它為什麼非要往那些人的方向逃跑,而不是換一個方向?生物本能就應該是趨利避害吧,不管是不是怪物都這樣吧?”
“因為它怕死啊。”白飛笑道,他已經完全明白高玩的意思了。
高玩也笑了起來:“沒錯,它怕死,就這個原因!”
“怕死還往人堆裡衝?”卡丹跟卡洛斯異口同聲,他倆都不認同這個說法,這太反常了吧。
“我剛才說過了,它的外皮很容易乾燥,一旦乾燥開裂,它就死了。這是我在抓住它後觀察到的,幾乎不到一分鐘,它就死掉了,可見它的外皮極度懼怕乾燥,需要大量的水分,潮溼的環境來維持生存,所以,它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直線距離——到那裡去!”
高玩邊說邊伸出右手,指向三米開外的地面。
三人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見那靠近牆角的地方,有一個很小的下水道排水口。
走過去一看,那排水口並不大,只有巴掌大,上面還有鐵柵欄遮擋,對人而言,完全不會注意到這裡。
但對於那個軟綿綿的寄生蟲而言,這些鐵欄杆之間的縫隙,足以讓它輕鬆地鑽過去!
“你、你是說,它本來的目的並不是攻擊人,而是想穿過阻擋,逃進下水道里?”卡丹大吃一驚,這一點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別說他了,白飛最開始也沒有想到。
“沒錯,這就是當時那寄生蟲如此反常行為的真正目的!”高玩伸出一根指頭說道,“任何生物,在明知不敵的時候,它的首要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就是逃跑!這寄生蟲也不例外,就像你說的那樣,這是生物的本能,變異的生物也一樣!它被發現後,立即逃跑,如果身上的水分幹掉,就會立即死亡,所以它時間不多,只有隱身後直線穿越人群,否則,它可能半路就會暴斃!”
“我的天!”卡丹感嘆道,也不知道是感嘆這寄生蟲的瘋狂,還是感嘆高玩的智商。
“你也發現了這一點嗎?”卡丹轉頭問白飛。
“我是聽他強調寄生蟲很容易死亡的時候,才忽然想到可能是這樣的。”白飛老實回答。
“可這只是找到了那寄生蟲逃跑的真相,卻並沒有任何追蹤地獄狼的線索啊!”卡洛斯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