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黨生五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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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老高正在研究如何改改元旦參加區裡演員節目的劇本呢,可那邊房宇又來了電話。

“老高,快點跟我去趟收容所,上次那個老頭,就你從大橋頭底下撿回來那個,今天跑了。”房宇很著急的說。

“啥,咋還跑了?”老高馬上停了手上的動作,開始伸手拿起了大衣。

“誰知道了,先去了再說。你現在就出小區,我到你們小區門口接你。”

老高掛了電話就往小區門口跑,只見一輛十分眼熟的麵包車停到了他的面前。

後車門被開啟,房宇向他招著手說:“先上車再說。”

老高快速的上了車。

房宇說到:“剛才我正好問大勇點事兒,然後所裡就給我來了電話,所裡的車保養去了,就得麻煩大勇跟我走一趟了。”

老高跟坐在駕駛位的方大勇打了聲招呼,“辛苦你了老弟。”

“辛苦啥,那老頭挺有意思的,其實我早就合計他肯定在收容所待不住。”方大勇邊開車邊說。

“說起這事兒,我還想問問呢,這老頭是打哪兒來的,知道叫啥名不?”老高又問到。

方大勇說:“不知道啊,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流浪到這兒的。”

房宇拿出了煙,分給老高一根,老高則從兜裡摸出了打火機點上。其實老高早就戒了,但偶爾還能鼓搗一根,這畢竟男同志出去辦事啥的,遞根菸就如同打了招呼,這樣也好說話不是,所以他身上也時常帶著打火機。

房宇吐了口煙又問道:“他以前四處流浪,那為啥這會又在我們這片兒不走了。”

“是啊,我夏天的時候天天給我媳婦買爆米花,就從來沒看見過那老頭兒。”老高邊說,邊點了根菸遞給了前邊的方大勇。

方大勇趁著等紅燈的時候吸了一口,“說起這事兒,還是跟你們要找的那個偷狗的有關係。”

“啥意思。”房宇馬上來了精神,“這老頭認識偷狗的?”

老高也挺起了身子,認真的聽著方大勇的話。

“不是。其實是這麼個事兒,這老頭吧原先有條大狗,可能是條大金毛,老頭管狗叫崽子,他和他那條崽子四處流浪,基本不在一個地方待太久。這老頭還有毛病,就是好幾口,不過這老頭的酒量可以,二斤白的不走板,那天他喝多了睡得死,結果他那條崽子就不見了。後來這老頭這個找啊,那天在步行街哭得可傷心了,我看到了就跟他一塊兒找,可四處也沒找見,估計是被人勒了吃肉了。”

“這偷狗的真缺德,這老頭這麼孤單,那狗還不跟自己的孩子似的。”老高感嘆到。

“可不是嗎,老頭從崽子丟了就不走了,說崽子早晚回來找他,他要走了怕崽子回來了找不到他。”方大勇說著說著,聲音也變得悲傷了起來。

老高知道為啥方大勇這麼同痛那個老頭,因為方大勇也是有孩子的爹,可她的孩子因為大人的恩怨,現在根本不見他。其實他也是很孤單的,這一點兒跟那老頭還真的很相像。

“等我拎出那個偷狗的賊的。”房宇恨恨的說。

“拎著能咋的,偷狗又不是大罪。”方大勇卻說。

車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其實還真是這樣的,殺狗並不像殺人,在刑法上並不是大罪過。可對於很多人來講,他們養的寵物就如同自己的親人和朋友,一但失去了,在情感上要經歷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眼看就要晚高峰了,這點的路況不太多,四處都有點堵,車子走走停停,而車上的幾個人都很著急。

老高有些不耐煩的向車窗外看著,這時一個背影看上去很熟悉,那不是周東民的姐姐嗎?

“老高你看啥呢?看得那麼直眼。”房宇問到。

“我好像看到周東民的二姐了。”老高指著一邊不遠處的一個人說。

房宇順著老高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買烤地瓜的周美紅。

“等一下。”房宇突然讓方大勇停了車,他從兜裡套出照像機,快速的按了幾下快門。

“咋了?”老高知道房宇職業的敏銳性,看來他是有重大發現了。

“開車吧。”房宇收回了照像機後,讓方大勇再次起動了車子。

房宇卻淡淡的說:“沒事。”

而老高從房宇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而他此時不回答他,恐怕是因為方大勇的存在。

坐在前邊的方大勇看了下倒視鏡說了一句:“他看著我的車了,不過放心車上有貼膜,他沒看到你們。”

“你們認識?”房宇馬上問到。

一旁的老高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都是一片兒長大的,我當然認識了。那是老四,他跟周東民的二姐不是一天兩天了。”方大勇解釋到。

房宇看了看老高,老高馬上明白了,方大勇口中的老四是誰。

老四的本名老高不知道,可這人的是幹什麼的,他早有耳聞,以前是老高他們家那片有名的流氓,進去了好幾次,出來了還是不學無術。

據方大勇說,這周美紅和老四年輕的時候就認識,後來老四進去了,周美紅才嫁了人。前幾年周美紅又離了婚,然後又跟老四好上了,不過這事兒大家都不知道,方大勇也是聽一個混過的哥們說的。

老高在心裡想著這些事兒的前因後果,這周東民一家子還真亂套的很。

車子舉步艱難的開到了收容所,裡邊的工作人員告訴老高他們,那老頭叫黨生五三。

“黨生五三?複姓啊!”方大勇好奇的問到。

“不是的,這都是我們的習慣,對福利院和收容所裡沒有姓名的人起一個名子,福利院的叫沈生,我們這兒的就叫黨生,後邊再加一個字就行了。可這五三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我們給他起了名子他又不高興,就說自己叫五三,我們也不明白這武山是啥意思,那年他正好是被收容的第五十三個人,就叫黨生五三了。”工作人員又解釋到。

黨生五三已經不是第一次進收容所了,但是收容所畢竟不是監獄,所以在管理上也沒有那嚴格,這五三別人糊塗了,可腦子卻挺靈,上次被收容的時候,他住了三個多月才跑的,這次沒幾天就又跑了。

早上的時候他還吃了早飯,然後正常在院裡散步,等到吃午飯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人沒了,而且他帶來的東西也沒了,等看了監控才知道,他是爬上送物質的的車跑的。

他們馬上又聯絡了拉物質的車,司機停車也看了,車上根本沒人,司機說他出了收容所後,在外邊不遠處買了包煙,估計人就是那個時候下的車。

“這天這麼冷,你說他跑出去,這要是出點啥事可怎麼辦,這是我們的工作沒有作到位啊。”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很自責。

一旁聽著的老高等人,覺得是哭笑不得,這黨生五三還真是有意思,這麼大年齡了還能想到爬車逃跑。

“不過這老頭也真逗,這好好的收容所,有暖氣還有大單人床,你說他咋這麼想不開呢?”方大勇又說。

“估計是不習慣被約束。”老高說,“那天接他來的時候,他不就喊著不去收容所嗎?說這裡沒酒,原來他以前來過,難怪牴觸情緒那麼大。”

“這附近都找了嗎?”房宇也問到。

“找了,我們人員有限,這片的民警協警啥的也幫著找了,沒有。所以就想請你們想想,他還能上哪兒去,這天要下雪了,可別出事了。”工作人員又說。

“那們也去找找吧!”老高提議到。

房宇點著頭跟方大勇說:“好,大勇還得麻煩你,開著車在這附近轉悠幾圈,幫著找找看。”

於是幾個出發,這時天氣已經見黑,天氣預報說今天沈城將迎來入冬以後的初雪,所以外邊小北風吹得呼呼的,馬路上除了幾個匆忙趕路人的人,幾乎沒什麼人了。

“這老頭能上哪了。”開車的方大勇邊看邊開著車說。

“剛才要是不堵車,我們還能早點來多找一會兒。”房宇也說。

老高則眼睛向四周看著,“這天兒要是在外邊凍一宿恐怕好人也凍完了。”

“可不是咋地。”房宇認同到。

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房宇接了收容所的電話,人還是沒有找到,這時大家都有點著急了。

天空已經飄起了雪花,氣溫隨著初雪的落下變得更低了,特別是一會兒一陣的小北風吹著車玻璃嘩嘩作響。

老高買了三個麵包,幾個人在車上邊啃邊研究著。

房宇咬了一大口麵包,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這人能去哪兒了。”

“不行我們下車找吧,這天黑了看不清,我們再在能背風的地方找找。”老高回到。

方大勇估計是餓了吃得最快,三兩口就吃完了,他說“也成。”

幾個人下了車,開始在附近能背風的地方找著,北風肆無忌憚的吹在幾個人的臉上,將本已經冷得通紅的臉吹得生痛。老高他們一個個裹緊了衣服,哆哆嗦嗦的東張西望著。

兩個小時之後,依然沒有黨生五三的半個影子。

“你們說,他能回橋頭不?”老高突然停下來問到。

“剛才工作人員不是說他沒有錢了嗎?沒錢怎麼回去啊?”方大勇反問到。

“有可能,萬一有好心的司機拉了他一段呢。”房宇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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