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天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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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卿離開巫人村後,速度並不快。

他刻意壓著速度,好讓後面的人追來。

之所以這麼做,他是怕對方追不上他遷怒於巫人村,所以他打算遛一遛這些人,等跑遠了,他們自然不可能再刻意回巫人村鬧事了。

白正卿閒庭信步遊走於荒土域之上,那表情別提多悠哉了。

以他的速度,這些野神想追上他是萬萬不可能的,他自然毫無壓力。

眼見著荒土域與鐵棘域的界域屏障近在眼前,白正卿嘴角一斜,突然停了下來。

很快,幾道身影嗖嗖嗖在他不遠處停下,隱隱呈現包圍之勢。

白正卿環視一圈,笑著說道:“好了,就陪你們玩到這裡了,下次有機會再見,拜拜。”

說完,他擺了擺手,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帶起一片波瀾。

追來的幾人懵了。

怎麼就突然消失了?他們一點都沒察覺。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儲復皺著眉說道:“此人不簡單,我們都小看他了。”

“此人已成勢,哎,恐怕很快就要變天了。”小野寺加奈子一臉憂愁地說道。

誇奴聲音低沉,甕聲道:“現在怎麼辦?就這麼放過他?”

儲復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隱藏著一絲不屑:“我看我們不如去天道塔等他吧,我相信他遲早會去那裡的。”

“他的實力還沒到不可敵的地步,不入天道塔,他想要更進一步我看很難,我同意。”牧野冷聲道。

騎著異獸的巴哈爾沒有廢話,直接向著天道塔的方向離去。

其他幾人也沒再交流,跟了上去。

現場很快便迴歸平靜。

沒過多久,白正卿的身影又突然出現在此地,他笑著嘀咕道:“去天道塔守株待兔?有點意思哈,等老子玩夠了再去找你們,嘿嘿。”

說完,他再次消失。

這回是真的走了。

…………

原林域,原神的樹屋宮殿之中。

一名壯漢快步進入,直到來到原神森頓的面前才停下。

他單膝跪地,看著躺在藤蔓編制的躺椅上的森頓,一臉崇敬。

“神,那些散魔失敗了,白正卿跑了,不知所蹤。”

“嗯。”森頓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的應聲,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那壯漢猶豫了一下後,問道:“需不需要屬下去聯絡其他部族通緝他?”

森頓終於睜開了眼,他瞥了一眼壯漢,輕笑道:“木圖魯,你什麼都好,就是缺點腦子。”

壯漢木圖魯微微低下了頭顱:“請神示意。”

森頓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拄著下巴道:“你覺得我散佈他的訊息是為了讓那些沒用的散魔去殺掉他?”

“不是嗎?”木圖魯抬起頭,一臉疑惑。

森頓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微微一笑:“你呀你,之前炎漿域傳來的情報忘了?他可是能擊殺董烈的人,你覺得那些廢物真能殺他?”

“這……”木圖魯有點懵。

既然你明知道這些人殺不了白正卿,那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不過他也就在心裡想想,他知道森頓的智慧不是他可以理解的,他只要安心做好一個執行者就行了。

“他的氣候已成啊。”森頓感嘆著站起身,來到一扇木窗前。

他看著外頭秀麗的風景,輕聲呢喃道:“既然已勢成,那麼便不能讓他繼續做大。”

木圖魯聽聞似乎有些懂了:“神,您是打算封死他的晉升之路?”

“還不算太蠢。”森頓轉身看向他道:“智武雙修之人天賦自然極高,但其實也有一個弊病。”

木圖魯瞳孔一縮:“您是說……天妒?”

“你應該懂得物極必反的道理。”森頓輕笑一聲:“呵,雙修,哪是那麼簡單的事?”

“根據記載,雙修之人似乎極難踏入巔峰之境,歷史上最厲害的一位也不過是將智者、武者雙境修至四段中層,這就是所謂的天妒現象。”木圖魯想起了他曾經看過的一段秘辛。

所謂天妒,就是連天都妒忌的意思。

智武雙修的人天賦太強了。

一般歷史上有這樣天賦的人,都會有些失衡。

比如智師天賦比武師天賦更強一些,或者相反。

這樣的人即便將其中一項修至巔峰,比起那些十分厲害的巔峰強者也強不了多少。

而真正可怕的是能將兩者做到平衡的人。

木圖魯在各種典籍中見過一位這樣的天才,那位將智武兩個方向都修到了第四階段中層境界。

即便只是中層之境,他也已然獨霸於天下。

可見這種天賦有多恐怖。

當時那人的身邊有一位隨從,記錄了他的一些話。

按他的說法,雙修之人到了這個層次,便會有一堵看不見的牆豎立在晉升之路上。

這比起一般的境界瓶頸要厲害的多,如果沒有足夠的奇遇、獲得天大的感悟,根本不可能打破這堵牆。

當時他感嘆了一聲“天妒英才”,這才有了天妒這個說法。

木圖魯此時腦子拼命運轉著,很快便明白了森頓的意思。

在問道天,如果說要獲得打破這堵牆的感悟,那麼必然只有神秘的天道塔了。

所以要堵住白正卿的路,只要不讓他進天道塔即可。

那些野神既然已經見識到了白正卿的強大,那麼一定不會看著他繼續成長的,所以那些人必然會去天道塔堵著他。

這是不費一兵一卒就限制住了一名天才啊。

神的思慮果然周全,此時木圖魯看向森頓的眼神更多了一份崇敬。

此時,森頓突然意味深長一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在利用那些廢物堵他的路?”

木圖魯一怔,心想:難道不是嗎?

森頓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在想什麼,他哈哈一笑道:“你覺得孤有必要這麼做嗎?”

木圖魯再次被他搞懵了。

他發現自己永遠跟不上神的節奏。

“行了,下去吧,自己慢慢體會去。”森頓似乎心情不錯,笑著擺了擺手。

木圖魯懷著滿腔疑惑退了下去。

等他走後,森頓再次轉身看向窗外,眼前所見盡皆綠色。

他嘴角揚起,呢喃道:“看來是時候去那裡走一趟了。”

…………

柳白離開同城後,便帶著柳沐向著荒土域的方向走去。

他並不是想像牧野他們一樣去圍殺白正卿,他只是想去看看那些人對待智武雙修之人的態度。

等他來到巫人村附近,看著那些野神一個個冒出來時,他的神情凝重萬分。

原本他以為只有祭天教會如此瘋狂,顯然他還是小看了這些大魔。

這些野神的態度比他想象的要強硬的多。

柳白轉頭看了一眼已經與他差不多高的兒子柳沐,眼中有著一絲擔憂。

“爹,你一直站在這裡作甚?我們不去巫人村看看嗎?”

此處離巫人村足有百里,以柳沐如今的境界還無法感應到這麼遠。

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巫人村正在發生著什麼。

柳白摸著他的後腦勺笑了笑:“沐兒,你長大後想做什麼?”

柳沐十分疑惑他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道:“我想像爹一樣自由自在雲遊天下。”

“沒出息。”柳白莞爾一笑,心中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

“走吧,去找你娘去。”柳白忽然說道。

“我娘?爹,這可是你頭一回說起我娘,她是個怎樣的人?”柳沐心中忐忑又興奮。

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親孃長什麼樣。

不過他是個懂事的孩子,柳白不提他絕不會主動問,他怕傷害到柳白。

畢竟沒什麼問題的話,夫妻雙方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分開呢?

如今既然柳白主動說起這個話題,他便再難剋制住自己的好奇與期待。

“你娘啊?”柳白看著東北方,情緒很複雜:“她是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心靈純淨無暇,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人。”

柳沐似乎並沒有聽出他的猶豫,繼續問道。“那她為何要離我們而去?”

“這怪不得你娘,是爹沒用。”柳白搖頭道:“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向著冰川域的方向飛速消失。

空氣中傳來了兩人不間斷地對話聲。

“爹,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去見我娘了?”

“讓她幫忙找個人。”

“什麼人?”

“一個對你的未來大有幫助的人。”

…………

冰川域。

婀神部的隊伍,來到了一處足有千米高的冰山前。

此山光霧迷濛,整體都籠罩在一個肉眼可見的光罩之中。

這便是法神部獨有的護山法陣。

在法陣籠罩之下,所有人都無法做到御空而行,只能老老實實地拾階而上。

透過那朦朧的法陣,可隱約見到此山頂部區域有著一個個高高低低、大小不一的平臺。

在這些平臺上,一片片古樸的建築群坐落其上,錯落有致,並與這白茫茫一片的冰原天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次,婀神部來了不少人,最醒目的自然是隊伍最中間的那座寬大的冰制座駕。

而最令人驚奇的是,這支隊伍里居然還有一位男子。

此人長相普通,一頭灰髮,居然是那名祝神部俘獲的原神部之人。

此人老老實實地跟在座駕旁,一路都未吭聲。

當隊伍跨入法陣,來到半山腰最下方平臺處便停了下來。

平臺入口矗立著一塊兩人高的冰碑,上面用豔麗的寶石藍色刻著“法力無邊”四個大字。

座駕旁,一名姿色卓絕的女婢見到石碑撇了撇嘴道:“真不要臉。”

此時座駕之中傳出了一道惑人的成熟女聲:“春天,休得胡言。”

“是,宮主。”女婢春天微微欠身,不敢再多言。

接著,她便看向不遠處一座宏偉的巨門。

此門足有百丈高、百米寬,完全將此平臺堵住。

它並非冰制,而是由黑石建成,看著極為肅穆。

只不過這黑色的粗大門框與白色的冰面形成了鮮明的隊伍,矛盾感十足。

而在這座石門之中,此時正有道道水流般的波紋垂直而下,融入冰面平臺之中。

此場景看著氣勢磅礴且極為夢幻,吸引了眾多女婢的目光。

此時,座駕中再次傳出那道魅惑之聲:“春天,遞上拜帖。”

“是。”

那名為春天的女婢越過人群,虛空一撈,手中便出現了一張精緻的帖子。

她來到巨門前,將帖子飛入那水流波紋之中。

很快,一名穿著道服的中年男子,手持著那張拜帖,從波紋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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