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闖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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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探情況也不是那麼容易,絕不可能跑過去一問就得到答案,何況王廷瓚的兒子王君傑知不知道相關情況還兩說。雖然經常去王家走動,但是張小蓉對王君傑的瞭解只在一幫紈絝的吃喝玩樂上,對於其究竟是何種人其實並不清楚。

由於有這麼多不確定的因素,自然讓人會感覺到忐忑不安。不過連鏢還沒送到上谷郡,如今就擔心那些事情有些太早,所以裘盛一句話就將這問題拋開,只要求呆瓜去催促鐵牛幾個人早點下山來。

沒有人願意一輩子做土匪,不願一直幹著遭人唾罵的營生,即使腦袋栓褲腰帶上也要是去當兵,至少能受人尊重能奔個前程。為了不耽誤時間,鐵牛三人下了一道命令,他們三人先帶著三萬錢下山,那些嘍囉則收拾山寨,待鏢隊回程時再一起去雁門郡。

裘盛雖然不像張小蓉一樣活潑,做不到時刻蹦蹦跳跳,但也精力十分旺盛,沒事就喜歡閒逛和小吃。

估摸著鐵牛三人至少得半夜才能下山,若是偷個懶或許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下山,等著有些枯燥,裘盛便又跑去散步。散了沒幾步便看到了他的最愛——山雞。山雞非常警覺又能短距離飛行,所以很難抓到,裘盛可不逞強省得丟臉,很痛快的就做了個陷阱,將那隻同樣是吃貨的山雞很快的逮住了。

在這荒郊野外自然只有吃‘叫花雞’最靠譜。拔了毛去了內臟後便用泥巴將這雞放在火上煨烤。在一旁優哉遊哉的等著美食變熟。只不過,這一等卻沒等好,差點等出了麻煩。

鐵牛三人對裘盛頗為佩服,自然加速趕路沒有絲毫懈怠,故而即使帶著三萬錢,他們也在申時二刻到了鏢隊營地。裘盛與呆瓜倆吃貨躲去吃叫花雞,鏢隊沒了主事,一切就都麻煩起來,這一百多人除了等待也沒有辦法。

如今鐵牛三人來了,張小蓉便不再閒著,因為她可以算是‘代理鏢頭’。而她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挖掘出鐵牛他們的價值。只不過這位大小姐不是很體貼他人,她最擅長的就是威脅和恐嚇。

一見鐵牛便笑道:“鐵牛,你真是幸運,搶了我們的錢財不但不要坐牢居然還被裘盛給招安成了正規軍,真是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鐵牛作為一個山寨的首領自然非常理智,雖然這話聽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仍舊很誠懇表示謝意,並表示會全力報答裘盛的再塑之恩。

“不錯,你的態度很不錯。知道嗎,原本我是打算從代郡調點兵馬將你們剿滅,不過聽說你們都還不錯,乾的都是劫富濟貧的事情,於是才沒有調兵圍剿而是招安。”張小蓉笑道,“你們不必謝我,關鍵是要謝裘盛,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以我的脾氣,你們現在應該至少被五千精兵給團團圍住了。”

常年為匪,基本的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鐵牛三人絕不懷疑張小蓉的話,於是越發加強了對裘盛的感激和謝意。還沒感動完,卻感動不下去了,因為他們聽到張小蓉說:你們既然劫富濟貧那就肯定還有不少財富在山上。如今都接受招安了,這些財富也要交公,回程的時候別忘了帶,別想藏著掖著啊。

從道理上來說沒錯,但是真正做起來當然不能如此,只不過張小蓉這不經世事的大小姐可不管,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樣。

“張大小姐,你出生高貴日日錦衣玉食不知道平民百姓食不裹腹的苦難,我們那點財富壓根就算不得財富,不過就是幾斤小米幾個饅頭而已。整個山寨的財富折算過來恐怕還不如你一身的飾品值錢。”野豬苦著臉說道。

既然是劫富濟貧,怎麼會只有幾斤小米和幾個饅頭?這話張小蓉如何肯信?當即認為這是野豬為了保全山寨的財富而誆騙她。於是轉頭看向鐵牛,要他這個扛把子說話。誰知鐵牛也是一樣的言語,一個字都不改。

“你們當我是呆瓜嗎?別以為我小就好欺騙,我就不信你們劫富濟貧的時候不搶點錢財,只搶食物!”

“大小姐,我們要錢財有何用?我們這些人都是吃不飽飯才當土匪,首先要做的是填飽肚子。青黃不接的時候,也要開粥場救濟其他人,這些都是要米麵而非錢財!即使有點錢財也不多,而且那些是所有弟兄們的,不是我們三人的,我們做不得主。”

雖然鐵牛的話很在理,但是張小蓉感覺下不來臺,也不完全相信,故而一直不依不饒的追問。

既然是土匪自然就有匪性,鐵牛三個之前已經被張小蓉給威脅過一次,哪裡能容忍一再被她威脅?立刻表示張小蓉愛信不信,一切都擺在那。

自小到大,張小蓉只受過張邈和裘盛二人的氣,如今居然被三個土匪給拂面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表示如果敢不交出財富那就準備受到圍剿,即使財富只是一枚五銖錢也必須交出來。

土匪可不管張小蓉的話是不是氣話,而在聽到這些之後,三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便扔下那一袋錢離開營地。不過三人並非回山備戰而是在營地外面等裘盛回來,要向他討個說法。

這邊吵完架,那邊吃完山雞,裘盛和呆瓜二人吃飽喝足了之後便出了山林回營地來。二人這是吃獨食當然不能被人察覺自然沒走正門,而是翻欄杆進了營地,鐵牛三人也就沒有攔截到。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裘盛一進營地便找到劉黑心詢問鐵牛是否來過。作為張小蓉的跟班,劉黑心自然非常清楚此事,不過此時的他卻非常痛苦,既不能隱瞞如此大事也不想給自家大小姐添麻煩,結果說起話來支支吾吾被裘盛一眼看出了端倪。

“看來鐵牛三個是來過了,不過似乎又走了···”

“大哥,這裡有一袋錢,好像就是鐵牛他們答應的三萬五銖錢!”呆瓜這傢伙不聰明但是對錢卻很精明,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鼓鼓的麻布袋和袋口滑出的幾塊錢。

既然瞞不過自然就不必瞞著,劉黑心只好說道:“大人,鐵牛他們確實是來了,不過後來又走了。”

“哦?來了,又走了,這是為何?又去搬剩下的錢?說實話,不要胡說八道,物價比我們之前估計的便宜多了,回程再拿就好。”看著劉黑心那痛苦的樣子,裘盛心中有一絲不妙的感覺,突然很嚴肅的問道,“難不成是張小蓉又闖禍了?”

“算是吧。”

算是吧?這是什麼鬼話?裘盛怒極反笑,無法想象剛剛自己去吃了個叫花雞張小蓉便又闖禍了。

“快說,快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裘盛怒不可遏。

“大小姐,她,她認為鐵牛他們劫財就肯定有錢,何況多數情況下是劫掠富人。尤其這一次就搶了咱們五萬錢,她更加這樣認為,所以他要求鐵牛將山寨中的財富一塊不少的都交出來···”

“是不是鐵牛他們說並無什麼財富,只有幾斤米麵而已,張小蓉心中不信,便威脅他們說如果他們不交出財富就要派兵滅了他們?三個土匪無法忍受這樣的威脅和侮辱便憤怒離開?”

“大人明鑑。”

裘盛久久沒有說話,劉黑心冷汗直冒,呆瓜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哼起了小曲。當然受不了這樣的沒心沒肺,裘盛張口喝止後又問道:“鐵牛三人離開時說了什麼?有沒有什麼叛逆的言語?”

此時當然不能胡言亂語,必須謹慎行事,劉黑心在細細思索一番之後肯定的說鐵牛三人僅僅是氣憤的離開並未說一句反叛的話,連錢都沒想帶走。聽到這些,裘盛放心不少,於是立刻命劉黑心將張小蓉這個惹禍精給找來。劉黑心不敢拖拉,很快就將一臉羞愧和害怕的張小蓉弄了過來。

“張大小姐,你果然厲害,我不過離開一會你就給我闖了這麼大的禍。”

當然不能‘任人宰割’,張小蓉還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他們這些劫掠富家的土匪肯定家當不少,把他們的家當弄過來對你好處不少吧!要知道,有錢腰桿子就硬,沒錢就寸步難行!何況他們上交非法所得本就理所應當,我也沒做錯!”

很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裘盛感覺無可奈何,她壞了自己的事居然還佔了理,絕對的滑天下之大稽。

“你的意思是,你氣走他們讓我百忙一場還有理了?”

“當然···當然不是完全有理,但也絕不是沒有任何道理!”心中忐忑的張小蓉打了個擦邊球。

“既然如此,那好,明天我就送你回陳留,這樣最有理!蘇仁德的事情我自己去辦,不勞你費心了!”

沒想到裘盛祭出這一殺手鐧,張小蓉立刻服軟連連道歉,表示願意去向鐵牛三人道歉,將他們勸回來。

走到營門口,裘盛大聲喊道:“鐵牛,出來吧,我為你們主持公道!”接著便不再管事,只是搬條凳子靠在門邊坐下了。

沒想到裘盛如此厲害,分明就沒看見他們的人,卻知道他們躲在這山林之中。由於只是和張小蓉鬥氣並非要違背諾言,故而沒一會三人便出了山林。

“三位兄弟,對不住,我這小妹頑劣得很,是不是又威脅了你們?”裘盛笑道,“她就一不懂事的丫頭,你們都是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不會和他一小女子計較吧?”

這麼一捧,鐵牛三人即使想討說法都開不了口,最後只能無奈的嚥下這口氣,表示‘不計較’。

為了讓三人安心,裘盛更是說道:“鐵牛,我雖然是地主家的少爺但也要幹農活喂牲畜,自然知道你們這些土匪的日子並不好過,也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更何況你們還會開粥場救濟窮人,當然就不可能有什麼財寶。而我這小妹就是一貴族,從小錦衣玉食,壓根不懂什麼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更不知道物價多少,所以肯定是會胡說八道的。張小蓉,過來,給他們三個道歉!”

為了不被送回陳留,張小蓉只好忍氣吞聲的跟鐵牛三人道歉。鐵牛沒想到裘盛如此明理,那口憋著的氣算是嚥下去,再次笑了起來。當然也不敢真的接受張小蓉這大小姐的道歉,立刻也道歉起來,於是出現了一個奇葩的現象:雙方互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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