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曹操到訪（1 / 1）
由於主要戰場都遠離雁門、雲中和定襄，所以裘盛的實力幾乎沒有受什麼影響，他還是韜光養晦，積蓄力量，靜靜的躲在一旁看熱鬧。
這個態度讓眾人都非常不解，尤其張小蓉很不滿意。她的父親張邈就處在旋渦之中，裘盛卻不領兵去救，實在是太過分。因此張小蓉還找裘盛吵過幾次，不過裘盛每次都表示一定會去救張邈，但是還不到時候。雖然不懂裘盛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張小蓉不認為裘盛在誆她，加上幾次吵鬧都沒有結果，所以也就只能放棄。
張小蓉倒是想賭氣離開雁門，但是如今大漢各地都亂成了一鍋粥，也就裘盛的三郡比較穩定，所以張小蓉迫不得已還是留了下來。但是整日愁眉苦臉，讓人看著就覺得可憐。
巧兒是個很心善的女孩，看到張小蓉如此苦惱，她立刻前去安慰。見到巧兒，張小蓉便來了主意，請求巧兒幫忙弄清楚為何裘盛要隔岸觀火不去救張邈。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巧兒也很想明白其中的緣由，故而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下來。
“少爺，巧兒想問你一個問題。”
“是吧。”裘盛笑道。
“你為什麼不率軍去陳留解圍？請少爺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老爺和太太也在陳留對吧？”
“請少爺告訴我為何你不去解陳留之圍？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巧兒有些焦急的問道。
看著有些焦急的巧兒，裘盛笑著搖搖頭，詢問她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巧兒雖然沒讀多少書，但還是明白一句話‘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她很快就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見巧兒明白，裘盛便將這幾日收到的和準備發出的公文都遞給了巧兒，讓她自己看。不過一瀏覽，就看見了至少十萬石糧食的調令。這回巧兒算是徹底明白裘盛為何遲遲不發兵，原來是在等待糧草到位。
“少爺，你為何不將這些告訴張小姐，省得她這麼擔心，看上去很可憐。”
“老爺和太太如今都在陳留城中，他們和張大人在一起壓根不會有什麼問題。何況之前我已經提醒過張大人，他也照著做了，如今陳留境內黃巾軍不過三千人，陳留城中守軍就有五千多，若是連這都頂不住那他就不是張大人了。至於不告訴張小蓉，就是想逗她一逗。別擔心，再有三天就可以發兵去陳留了。何況我那麼快領兵去參戰幹嘛？在一旁觀察觀察其實也不錯，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啊！”
“那告不告訴張小姐？”
“看樣子張小蓉非常不高興，你也非常想她高興？”裘盛笑道，“好吧，那就如了你們兩個的願，你將三天後發兵的事情告訴她吧，不過可不許把我給賣了！”
明白‘把我給賣了’是什麼意思，巧兒如何會將裘盛給賣了？當然承諾絕不亂說，只告訴張小蓉發兵的好訊息。
很快就到了發兵的日子，裘盛擂鼓聚將，分派任務。留下三郡都尉各守三郡，他則帶著呆瓜、關羽、鐵牛、竹竿、野豬和黑熊幾個以及兩萬精銳、十萬石糧食開拔。
僅僅走了不到三十里，卻見對面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瞧身影非常熟悉，只不過太遠沒有看清楚，裘盛只好乾脆停下來等待那人過來。來的人讓裘盛非常意外，不是別人而是現任騎都尉曹操。曹操不在豫州抵抗黃巾，來雁門幹嘛？
“孟德兄，你不在潁川隨皇甫嵩大人剿滅黃巾亂賊來我這偏僻之地有何貴幹？”
“裘盛賢弟，世人皆知你聰穎非常，難道你猜不到我為何急匆匆的趕來雁門？”曹操笑道，“這我可不信。”
裘盛心中認為曹操是來求援，但是又不肯定，故而並未說出心中所想，只是笑著搖頭，表示希望曹操快點說出為什麼。
雖然無法看出裘盛心中所想，但曹操也是聰明人，不會將事情說得那麼被動，而是說‘給裘盛送功勞來了’。送功勞？由於皇甫嵩、曹操等人並無敗績，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這是希望一舉殲滅豫州境內黃巾軍立個大功，但是力量不夠，來請自己出兵支援。
“孟德兄，這功勞都是自己掙的，你送的功勞我可不敢收，那樣良心有愧。”裘盛故意笑道。
“裘兄弟，你我也認識一段時間，我何時讓你做過有愧良心的事情？要得這功勞當然你也要出些力。”
“這就好，這就好。不過我現在打算去解陳留之圍，我父母與張大人都在那，你送的功勞恐怕與我不是一路。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領，待戰後再登門拜謝了。”
“裘兄弟不必如此急著拒絕，待為兄說上一說，兄弟考慮一番再做決定，如何？”
曹操不遠千里從潁川趕來，若是連話都不讓他說完那裘盛就太失禮了。所以即使裘盛不願參加剿滅黃巾軍，只願固守陳留，他也必須讓曹操將事情說完。
“裘兄弟，大哥得提醒你潁川和陳留雖然分屬不同州，但卻是鄰郡，黃巾軍若是在潁川勝了，陳留便會遭池魚之殃。黃巾軍若是敗了，大哥我和皇甫嵩等人就都有賞賜，獨獨兄弟你沒有。甚至可能被參一個瀆職、畏敵。那樣的話，兄弟豈不冤枉？”
不得不說曹操的話很有道理，裘盛若想既保護陳留又得到功勞，還不遭人詬病，唯一的辦法還真是與曹操幾人合作，儘快消滅黃巾軍。
“孟德兄此言不虛，不過此事不小，我還得與手下商量商量，計劃一番。還請孟德兄在此稍等，我待會便給你答覆。”
回到張小蓉等人所在的中軍，呆瓜開口道：“剛剛曹操請大哥率軍去潁川幫忙剿滅黃巾軍，大哥想問問大家的看法。”
“不行！”呆瓜話音剛落，一個如同驚雷一般的女音冒出來。
這話當然是張小蓉說的，她好不容易等到裘盛率軍去救援陳留，怎麼能在半路上又被曹操拐走，弄去潁川圍剿黃巾軍？那豈不是太可笑了？
看到張小蓉那怒不可遏的模樣，周圍幾人沒有一個敢吱聲。就是劉黑心三人也是眉頭緊皺，明顯不願意裘盛轉道去潁川。
“我不會不救援陳留，也不是貪圖功勞去潁川，而是有一個理由讓我有些動搖。”裘盛很平靜的說道。
有些動搖？這個詞很模糊，不過至少說明事情有迴旋餘地，裘盛不會立刻轉道去潁川。
“你說說看，究竟什麼原因讓你動搖？別忘了，你的父母也在陳留城中！”張小蓉冷冷的說道，“別做些豬狗不如的事情讓我瞧不起你！”
這話可很不好聽，但裘盛還是能理解，所以並未因此而記恨張小蓉，只是微微一笑道：“放心，這些我都記得，我可不是那種沒良心畜生。不過我想的是另一個事情，陳留與潁川乃是鄰郡，黃巾軍若是在潁川勝了，陳留便會遭池魚之殃。由於我之前見死不救，我若是陷入危機，誰又會救我？黃巾軍若是敗了，皇甫嵩和曹操等人就都有賞賜，獨獨我這在龜縮在陳留的人沒有，甚至還可能被參一個瀆職、畏敵。這就是我動搖的原因。”
經這麼一解釋，張小蓉冷靜下來，劉黑心三人的面色也輕鬆不少。但一眼就能看出四人明顯還是有些擔心。
其實包括裘盛在內，這裡的所有人就沒一個願意捲入與黃巾軍交戰的旋渦之中，但是明顯不可能。既然如此，裘盛乾脆來了個折中方案：派數千人進駐陳留協助張邈守城，派剩下的部隊隨裘盛去潁川剿滅黃巾軍。
這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張小蓉還是不滿意，因為她認為裘盛應該帶一萬兵馬親自鎮守陳留，保護自己的父母和張邈。至於剩下計程車卒交給曹操就好。
哪裡能幹這樣的糊塗事？果然是關心則亂，裘盛聽後無奈的搖頭苦笑。忍不住說道：“我把兵借給別人，讓別人立功，我則在陳留城中當縮頭烏龜？張小蓉，你還真會想！陳留城中已經有五千精銳，我再派五千精銳，城中就有足足一萬精銳。豫州和兗州兩地黃巾軍加起來也不過五萬多人。就是這五萬烏合之眾全來了陳留，他們能攻破陳留嗎？需要我帶著一萬精銳親自守衛嗎？你父親張叔叔是幹嘛的？他會不如我？”
裘盛的話句句在理。皇甫嵩。曹操等人加起來總兵力不過一萬多人，已經與十萬黃巾軍周旋半年，並且在長社、廣宗兩地大敗黃巾軍。如今不足六萬的黃巾軍士氣低下絕對不可能攻破有張邈堅守的陳留。
知道說錯了話，張小蓉閉口不言，一時間氣氛便顯得沉悶起來。
很討厭的這樣的氣氛，所以裘盛開口道：“小蓉，我知道你很擔心張叔叔，但他領兵多年絕對能守住陳留。何況我父母也在城中啊！黃巾軍現在主要是與皇甫嵩、曹操等人在潁川交戰，根本就沒怎麼顧及陳留。城外那幾千人不過是些蝦兵蟹將盯著陳留而已，不會真打。如果我再領一萬多兵馬去潁川，他們就更加不會對陳留怎麼樣，因為他們兵力大大不足了。”
“大小姐，裘大人說得不錯，咱們沒必要那麼擔心。裘大人和曹操的話也都有道理，咱們不能太自私了。”
“但我就是心中害怕，就是怕那些黃巾軍攻破陳留害了我父親。何況，何況裘盛他自己的父母也在城中！”
見張小蓉如此害怕，裘盛最終退了一步，表示不止派五千精銳，而是派八千精銳進駐陳留幫張邈守城，剩下的一萬兩千精銳則隨他去潁川剿滅黃巾軍。附帶的條件則是張小蓉和巧兒留在陳留。
如此大的讓步讓張小蓉既高興又慚愧，終於憋出了一句‘謝謝’。
裘盛表示不必謝謝，因為他自己的父母也在陳留，其實不論如何他都會派兵幫助守衛只是沒那麼多而已。
很快曹操知道了這個訊息，雖然有些遺憾，沒有讓裘盛全部兩萬人馬都隨自己去潁川，但是一萬兩千也不錯，所以曹操仍舊非常高興。由於軍情緊急，他在叮囑裘盛加快進軍之後立刻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