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時機未到不可擅動(1 / 1)
出了酒樓,裘盛頓時感覺一陣頭昏,胸悶,且幾乎無法思考,只好快步走到附近的一個小茶鋪坐下,靜靜的等著恢復正常。
劉黑心多年做繡衣使者,一眼就看出裘盛有些不適,但並未立刻開口詢問,只是站在一旁護衛。直到裘盛深呼一口氣後,他才開口詢問裘盛到底為何突然不適。
“黑心,剛剛我的行為是不是太魯莽了?”裘盛苦笑道,“這不適或許與我剛剛的肆意妄為有關。”
“大人,剛剛你的行為確實有些魯莽,但也讓黑心看到了大人威風、果決的一面,很有上位者該有的氣魄。至於大人為何會突然不適,恐怕是因為何進身為大將軍,位高權重,而大人還年輕,又是第一次如此犯上吧。哈哈哈,有過這一次就沒事了。”劉黑心寬慰道。
經劉黑心這麼一說,裘盛頓時感覺舒服許多。不過劉黑心接著又說道,“大人年輕氣盛,行事莽撞,闖了這麼大的禍,接下來恐怕有不少麻煩。既要小心何進報復,還要小心袁紹、公孫瓚等落井下石。”
如今已經是幷州牧,名正言順掌握整個幷州軍政,裘盛腰桿硬了並不再十分擔心劉黑心說的這些,所以只是微微一笑,明顯並不在意。
這可讓劉黑心感覺詫異非常,剛剛裘盛還因為打了何進而感覺不適,如今怎麼又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這可讓劉黑心忐忑不安,為了以防萬一只好詢問起來。
之所以裘盛一臉輕鬆毫不在意,只是因為他想起來,何進聯合袁紹打算剷除十常侍,結果秘密洩露,最終何進自己反而被十常侍給殺了。
當然不能將這些告訴劉黑心,裘盛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黑心,你認為何進辦事如何?”
“很不好,考慮不周全,辦事不嚴謹,難成當大任。”
“既然如此,那你認為即將上演的‘何進鬥十常侍’這出戏,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連自己都說何進難當大任,剷除十常侍絕對是大事,若無意外,何進必定失敗,想到這些,劉黑心笑著表示明白裘盛的意思,也變得輕鬆起來,甚至說裘盛這一巴掌打得好了。
這一巴掌打得好?裘盛可有些聽不懂,這莽撞一下還抽得好?
“大人,既然何進必定敗亡,十常侍也肯定會從何進手下那知道你打他的事情。如此一來,十常侍便不會怪罪於大人,反而更信任和賞識大人,大人就可高枕無憂的擔任幷州牧了。其實大人只要不與十常侍沆瀣一氣,天下明眼人就知道你是仁德之君,不會怪你與十常侍虛與委蛇的。”
凡事還真是都有正反兩面,是禍福相依,這讓裘盛決定再細細的思考之前的行為到底還有哪些疏漏。他可不想因為不小心而樹一強敵。
“黑心,這一巴掌算是不必擔憂,不過我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畢竟禍從口出,咱們一起想想最近我說的話有什麼疏漏,可能得罪什麼人?”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繡衣使者,挑刺的能力天下第一,很快劉黑心便找到了裘盛說話時犯的一個錯誤,裘盛不該說‘西園八校尉裡曹操、袁紹必定可靠,至於是否肯幫你就看你運氣了’。這便將曹操和袁紹推入這場大是非之中,無論結果如何裘盛都已經狠狠的得罪了二人。
得罪袁紹裘盛不在意,反正他與袁紹早已不睦,遲早會撕破臉。但是裘盛卻不想與曹操翻臉,因為曹嵩、曹操父子二人都幫過他,是朋友。
“黑心,看來我得去拜訪一下曹操,向他解釋解釋,並且道歉。”
“大人所言極是,此事宜早不宜遲,還請快動身去見典軍校尉。若是被何進趕在大人之前去了曹操府上,事情可就麻煩了。”
聽了這些,裘盛立刻站起身飛快的去了曹操府邸。門房認識裘盛,也知道裘盛與曹操關係不錯,所以見到裘盛便直接將他引入了曹操的書房。
此時曹操才剛剛起床,一襲睡袍在身,踏著一雙拖鞋,雙眼不住的眨著,明顯還沒洗漱。這讓裘盛相信傳言:曹操不修邊幅。不過裘盛此時是來道歉,不是來提醒曹操要修邊幅,更不是當禮儀老師的,所以他乾脆來個視而不見。
“曹兄,你好。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裘兄弟何必如此客氣?是不是看我一襲睡袍以為打攪了我睡覺?”曹操笑道,“我其實就是在床上躺一躺而已,壓根就沒睡著。都是這頭風病給鬧的,不然我年富力強何必睡午覺?”
“也是,曹兄得好好保養,頭風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得注意。”
“多謝兄弟關心,請問你來我這有什麼事情?”
“曹兄,小弟是來道歉的,之前剛剛做了件糊塗事,專門來道歉。”
與裘盛認識多年,曹操知道裘盛辦事穩重很少辦糊塗事,所以曹操有些意外同時也感覺這事非同小可,所以不再散漫,轉而變得嚴肅許多。
“今天小弟剛剛得了幷州牧一職,前去感謝曹太尉,從他那得知何進欲聯絡董卓等人剷除十常侍,我跟曹太尉說不該讓外兵進京,應該由中央兵馬處理此事。”
“兄弟的說法很正確,地方兵將不懂規矩,很容易與洛陽本地勢力起衝突。這何必道歉?莫非你認為將剷除十常侍的任務推給了我這典軍校尉不對?或者認為我曹孟德不敢殺那幾個閹人?”
“自然不是,曹兄氣魄非凡怎麼會不敢殺十常侍?小弟是因為其它事而道歉,待我說完,你就明白了。在與太尉達成一致後,卻在城中遇到了何大將軍,他將我拉到一個酒樓去談剷除十常侍的事情。我同意剷除宦官勢力,但不同意殺十常侍,他便罵我是‘宦官黨’、‘奸佞小人’。我大腦發熱胡言亂語,將曹兄你和袁紹推到前面,要何進找你們支援更靠譜。甚至還抽了他一嘴巴。”說完,裘盛很慚愧的低下頭不做聲。
說不憤怒那是假的,但曹操也不是鼠肚雞腸之人,他很有遠見,深知如果想成大事必須拉攏裘盛,所以他並未表現出有絲毫憤怒,反而一臉微笑的安慰裘盛,要裘盛不必在意。並且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年輕氣盛犯些錯是免不了的。
這自然讓裘盛感覺非常舒服,同時感到曹操的大度,如此厲害的一代梟雄必定是將來逐鹿天下的重要對手。
只不過裘盛認為此時最要做的應該是回報曹操的不計前嫌,經這麼一想,他開口道:“曹兄,相信不過多久何進便會來找你,不知道你會不會與他一起剷除十常侍?”
“宦官亂政決不可容忍,十常侍必須剷除,不過我卻不會與何進一起幹這事。”
“為何?”
“何進剛愎自用,心胸狹隘,辦事糊塗,與他合作是自尋死路,為兄我還沒那麼愚蠢。最好的例子就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不找個安全的地方商量,居然要在城內的一個小酒樓。你這一巴掌抽得好,救了自己一命,說不定也救他一命。”
“曹兄果然厲害,你不參與小弟也就放心了。袁本初那裡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小弟心中沒底。”
“兄弟不必擔心,袁紹早就恨十常侍咬牙切齒了。他其實已經謀劃剷除十常侍多時,只是保密很好無人知道而已。袁本初那裡交給我,我幫你去疏通避免誤會。”
由於心中對袁紹還是有些愧疚,裘盛便請曹操帶去自己的歉意,並叮囑時機未到不可擅動。許諾曹操,如果他遇到危機可來投靠,絕不落井下石。作為回報,曹操也是這個許諾。二人達成協議,關係就更加緊密了。
事情辦完,裘盛這個新任幷州牧縱馬狂奔出了洛陽城,不敢有絲毫停留,因為他害怕事情再生枝節,影響他逐鹿天下的大計。一口氣跑到了洛陽城外二十里鋪才停了下來,馬匹氣喘吁吁,人也氣喘吁吁,彷彿都要散架了。
靜靜的看著遠處那座雄偉的城市,裘盛心中不是滋味。一邊是朱門酒肉臭,一邊是路有凍死骨。一邊是繁華的城市,一邊是險惡的官場。
張小蓉和巧兒知道裘盛成為幷州牧,她們非常高興,不住的誇裘盛厲害,並與裘盛不斷交流。
“小蓉,巧兒,洛陽城中有不少人打算聯合起來剷除十常侍,何進之前想與我聯合,不過我沒與他聯合。不過讓我心中有些矛盾。”
“盛哥,你做得非常正確,父親說十常侍的手段比何進的手段更厲害,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要和何進一起對抗十常侍。”張小蓉笑道,“盛哥剛剛才藉助十常侍成為幷州牧,如果現在就翻臉無情要對付他們,豈不會遭人唾罵?”
“少爺,巧兒認為你應該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將這些事情視若無睹,回到幷州積蓄力量。至於十常侍擾亂朝政,少爺沒必要操心,那其實與少爺沒多少關係。”巧兒很輕鬆的說道。
“照你們的意思,我壓根不必管這些?”
“當然!”張小蓉笑道,“相信盛哥也不想摻和進這是非之中,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反正別當排頭兵就對。”
看了看張小蓉一臉狡猾的笑容,裘盛無奈的笑了笑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女···不過言之有理。”
“少爺,小蓉姐姐說得對,咱們就別當排頭兵,還是先積攢實力吧。陷入那旋渦之中,你會很難辦。”
兩個女諸葛也是這麼個態度,裘盛不再躊躇,下定決心不再管這閒事,全心全意積攢實力了。奉行‘時機未到不可擅動’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