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再敗袁紹（1 / 1）
收拾了一個晚上，高陽城外仍舊到處是戰爭的痕跡，破碎的旌旗，殘缺的鎧甲，斷裂的武器，還有那滿地的鮮血。雖然勝利，但裘盛和劉虞都不快樂，二人不嗜殺，最想的都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可惜能力不足做不到。
大清早，裘盛和劉虞就出了營寨直奔高陽城下。今天沒什麼風，城上的旌旗雖然被吹得微微的動，但是顯得非常彆扭，如同一個沮喪的失敗者。站在女牆之後的守衛也是萎靡不振，他們手中的似乎不是用來殺敵的長槍而是幫助行走的柺棍。
“劉兄，看來你的打算有可能成功啊！”裘盛指著城牆上的守衛說道。
“是有可能了。但我只希望袁紹不要一邊既死守不出，又不與我們和談，另一邊卻派人聯絡公孫度催他出兵。不要等南北夾擊的局勢出現後，袁本初又來了氣勢。”
“劉兄所慮甚是，還是要儘快讓袁紹妥協，與我們和解，否則就會有些被動。到時候恐怕我又得從幷州再調兩萬兵馬來幽州了。”
聽出裘盛言語之中的無奈，劉虞感覺有些慚愧，於是立刻向裘盛道歉，並表示戰後一定重謝。對於大力幫助劉虞，裘盛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收服他，所以裘盛並沒感到吃虧。見劉虞心中有些隔閡，裘盛立刻解釋起來，要他必不在意。
既然裘盛這樣說，劉虞也就放開來，繼續接著直接的問題說道：“照兄弟的意思，我們會真的要與袁紹、公孫度大戰一場？”
“如果無法將袁紹的事情處理好，恐怕是的。不過經此大敗，只要沒有意外，袁紹肯定不會主動出擊，我們接下來的敵人應該是公孫度。”裘盛接著笑道，“劉兄不必擔心，一個小小的高陽城擋不住你我，只要破了高陽，我敢保證袁紹必定會派人前來求和。”
“高陽肯定擋不住我們，但是我們不是要佔領冀州，這其中的尺度恐怕得掌握好。”
‘尺度’這個詞讓裘盛感到有些不爽，如何把握好既讓袁紹兵敗將亡又不讓他惱羞成怒的尺度確實不容易。
雖然暫時沒有具體辦法，但裘盛還是想到了一個大的規則：必須讓袁紹再次大敗，並且要讓袁紹感覺自己絕無可能戰勝裘劉聯軍。
“劉兄，你說有什麼好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攻破高陽縣城，而非曠日持久的攻城戰？不能拿人命去填，若是那樣，袁紹反而不會再怕。”
劉虞雖然參加過圍剿黃巾軍，但劉虞從未打過攻城戰，在這方面一無所知，所以他只是哭喪著臉表示愛莫能助。
這個情況裘盛早就料到，所以他並不感到失望。高陽城內兩萬精銳保護袁本初，城外四面又各有兩萬人馬守衛，將高陽弄得銅牆鐵壁，想快速攻下高陽幾乎是白日做夢。
在二人正有些沮喪的時候，隨行的呆瓜說道：“大哥，他們雖然人多，但是他們糧食少，恐怕連十天都不夠，說不定可以在這上面下功夫。”
又是糧食？一聽到這，裘盛與劉虞立刻興奮起來，因為呆瓜說的非常正確。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沒了糧食，別說打仗，軍隊想不譁變都難。於是裘盛立馬命劉黑心化裝成一個袁軍小兵進入高陽城打探。這經驗豐富的繡衣使者很快就傳回訊息：城內糧食僅僅一萬五千石，也就夠袁紹大軍用八天。而且高陽城很破敗，有些城牆其實已經空了，只要稍稍花些工夫就能挖通。
“裘兄弟，看來你的想法有可能成功，沒想到高陽城如此破敗，城牆都空了。”劉虞喜上眉梢的說道。
“確實如此，只要能潛入高陽城，一切就都好辦。我還希望他宵禁，如果宵禁，我們就更加好辦事了。”
話剛說完，劉黑心便進了帥帳，一臉興奮的說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如今高陽必定唾手可得。只看大人是要將袁紹是打得一敗塗地還是全軍覆沒了。”
沒想到劉黑心一進來就是這麼一句話，讓裘盛和劉虞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二人不認為劉黑心會信口胡言，於是仔細詢問起來。
“大人，經此大敗，袁紹軍心浮動，分成兩派。一派要與你死戰到底，挽回顏面，顏良文丑為首。另一派主張再戰一場，不論勝敗便與大人和談，不讓公孫度得漁翁之利，許攸、田豐為首。袁紹本人拿不定主意。”
“原來如此，但這也不是我必勝的理由啊？”裘盛疑惑的說道。
“大人必勝是因為小人發現了城牆下至少有兩處地點可以不透過城門而直通城外，此兩處非常隱秘，袁軍恐怕還沒發現。”
“沒被發現最好，不過還得謹慎一些。如果被發現了，我們派去襲擊計程車兵就是有死無生。”劉虞皺著眉頭說道。
“劉大人，戰爭總要死人，從來就是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如果派上百餘人能破了高陽城，致使十萬袁軍大敗，即使那些勇士全部玉碎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只要善待他們的家人就好。何況當兵吃糧，這個結果他們早就要料到。”
這話裘盛和劉虞一樣不愛聽，所以很快就表示不同意，他要一百多平安撤出高陽城的勇士，而不是要一百多個死士。
上司態度如此明確，劉黑心只能妥協，思考起對應之法。或許因為他是個經驗十足的繡衣使者，壞事做得不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每一個潛入高陽城計程車卒都帶十斤菜油，澆在糧草之上助燃，最大程度燒燬糧草。
裘盛聽後，滿意的笑了笑，誇劉黑心是個高階‘壞種’。
“這樣還不夠，最好將高陽城弄亂，否則我們不好攻擊城外的駐軍。”
“亂？”劉虞說道，“這恐怕不好辦。袁紹雖然新敗，軍心浮動，但畢竟不是烏合之眾，軍令是能順利傳達的。想假傳軍令恐怕做不到，反而會暴露。”
“這是肯定的，所以不能假傳軍令，得想其它辦法。”還在說這些的時候，帥帳之外傳來爭吵聲。
在這時候來爭吵聲，裘盛與劉虞自然都不高興，立刻衝出去要弄個究竟。很快便知道了緣由，原來是因為一個屯長沒有聽清楚另一個屯長的話產生誤會發生爭執。裘盛毫不猶豫的就給了二人一人十五軍棍的懲罰。
回到帥帳之中後，裘盛笑道，“或許我有辦法了。我們也可以弄個誤會出來。”
讓袁軍直接產生誤會？那得是多大的誤會？怎麼可能？
看著劉虞一臉的不相信，裘盛笑道：“我可沒說是在大將、謀士和袁紹直接弄誤會。你說如果我們在高陽城內防火成功之後，大喊‘裘盛、劉虞打進來了，快跑啊！顏良、文臣背叛主公了，快殺了他們！’你們說情況會怎麼樣？”
弄了半天是大半夜趁著起火時候造謠，那時候的人昏昏沉沉，判斷能力非常差，十有八九會中計。說不定不僅不救火，還起內訌。想到這些，劉虞和劉黑心都非常贊成。
“這次潛入由誰負責比較好？”
“大人，由趙雲和關羽帶領最好。他們二人早就想立功了，而且有勇有謀，必定會在辦好大人交給的任務後就快速撤出，將損失減到最小。”
“黑心言之有理，那就派趙雲和關羽派一百二十名精銳，各攜帶十斤菜油潛入高陽城放火和製造混亂。在他們放出訊號後我們就從城外強攻，相信袁軍必定大敗。不過或許在袁紹逃離的路上我該表示一下善意，讓他知道我沒打算置他於死地。”裘盛說道。
“那要怎麼辦？”劉虞問道。
很快裘盛便給出了答案：裘盛親自等在袁紹敗退的路上，在袁紹逃到那裡後便將此資訊告訴袁紹。
一切都計劃好，寅時四刻，趙雲和關羽便帶著人馬透過城下的漏洞潛入城中。由於糧草上被澆上菜油，一旦起火就很難被撲滅，再加上內有趙雲、關羽一夥造謠，外有裘盛帶兵強攻，不過一個時辰，高陽四座城門就陸續失守，袁紹只好放棄高陽敗走信都郡。
不出裘盛所料，袁紹果然直接退向信都，在官道之上就將他給截住。這個情況讓袁紹驚慌失色，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陷入了裘盛的重重包圍之中，能否平安退回信都。
“裘盛，你到底想怎麼樣！”
“本初兄，小弟不想怎麼樣！若是想怎麼樣，此時出來的不該是我本人，而應該是我手下大將和千軍萬馬！對不對？”
這一句話讓袁紹稍稍放了些心，繼續說道，“那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不要追殺於我，為何又在此截我？就不怕我取你性命？你的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本初兄不會的，你不是那種小人。何況我也不會就帶這麼一點人馬前來，你認為呢？”
低頭思考一番後，袁紹不想再廢話，又問道，“裘盛，既然你不想害我，你就請放我過去！”
“本初兄，放你過去當然可以，不過我想得到你的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其它都好談，不過如果想我割地求饒絕無可能！何況你已經佔了中山國和常山國！”
本就不是要繼續刺激袁紹，裘盛便說出自己的條件：賠二十萬石糧草，不再與公孫度沆瀣一氣圖謀幽州。
二十萬石糧草當然不少，但是對家底厚實的袁紹來說也還承受得起。他已連敗兩陣卻仍舊不見公孫度發兵支援，當然不想再獨自一人力拼強敵，所以很快就答應了裘盛的條件。
看得出來袁紹後悔不已，說的是實話，也會兌現承諾，裘盛便讓開道路，放袁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