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田豐來了(1 / 1)
冀州袁紹雖然也有雄兵三十萬,手下良將上百、謀士也不少,整體實力絕不比裘盛弱,甚至在謀士的質量上,袁紹要遠遠高於裘盛。只不過袁紹多謀少斷,常常朝令夕改,這便讓他無法充分發揮手下的才能,在面對強勁對手時,常處於被動狀況。
所以在聽到裘盛殺了劉岱,奪得東郡後,袁紹大怒,立刻召集手下商議對策,只不過商議了整整一天卻沒拿出一個基本方案。因為袁紹既想奪得整個兗州,又怕過分刺激裘盛,導致雙方開戰。畢竟他不久前才剛剛和裘盛大戰過一次,並被打得潰不成軍。若不是裘盛不死命追擊,他都未必能留得性命。但如果讓兗州這一大塊肥肉就這麼簡單的落入裘盛手中,袁紹又非常的不甘心。
看出了袁紹的擔心和不甘,田豐、沮授二人在私下商議一番之後提出了一個建議:由善遊說的田豐去見裘盛,與他談兗州歸屬的事情。
反正不想開戰,但又不甘心兗州落人裘盛手中,遊說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於是袁紹便同意了此法。在田豐離開前,袁紹叮囑田豐不要過分刺激裘盛,但也不要懼怕裘盛。他的底線是至少要獲取兗州一半土地。
鄴縣離濮陽並不是很遠,不過幾天時間田豐便到了。本以為來的是個寂寂無名的小使者,卻沒想到是大名鼎鼎的田豐,這讓裘盛感到意外,也非常高興,於是裘盛很想借此機會將田豐收到他麾下。
之所以這樣想,第一是因為裘盛知道田豐絕對是個好謀士;第二則是因為田豐深知袁紹的秉性,應該能猜到袁紹的結局;第三則是裘盛記得田豐是在袁紹官渡之戰失敗後在獄中自刎的。
所以裘盛對田豐來了個‘倒履相迎’,還只看見田豐的身影,裘盛便遠遠的喊‘元皓兄,你好!’,非常的熱情。走近之後,又說,‘多日不見,十分思念你,最近如何?’
“裘盛,我最近還好,不過不如你好!”田豐冷笑道。
“元皓兄,這是何意?我整日忙得焦頭爛額,哪裡會比你這高階謀士逍遙快活?”裘盛對田豐的冷笑視若無睹,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裘盛,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好嗎?如今盟軍散了,大部分的諸侯都是損兵折將,獨獨你卻奪得了河內、東郡兩塊寶地,難道你的日子不好嗎?”
“元皓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河內郡是曹操與王匡交戰,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我才順勢奪了。初衷是要保護曹孟德,這個你應該知道吧。何況如今我還讓孟德做了定襄太守,算是補償。東郡就更無奈了,是喬瑁的兒子喬宣來求我幫忙,幫他為父報仇。我確實起了貪念,但誰想到殺劉岱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投靠了袁本初?畢竟他也是一州刺史啊!如今我正左右為難,你怎麼能說我日子好過?”裘盛非常無奈的說道。
田豐知道裘盛說的都是大實話,所以也沒有在此事上與他起爭執。何況如今是來和裘盛商議兗州歸屬,並非與他爭論日子是否逍遙好過。在思考一番之後,田豐便與裘盛討論裘盛佔據東郡是否合理合法來。因為田豐要讓裘盛感覺自己連佔據東郡都是不對的,這樣才好談兗州歸屬的問題,才能更容易獲得兗州。
沒想到田豐一開始就說法理,這將裘盛弄了個措手不及。不過很快裘盛又反應過來,表示他攻取東郡是為喬宣報仇,師出有名,是合理的。劉岱殺喬瑁才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裘盛還強調之所以駐軍在東郡,是受喬宣之託,而且東郡其他官員也都同意。
田豐則認為喬宣不能代表喬瑁,部分東郡官員的態度也不能決定東郡的歸屬,所以裘盛應該退出東郡,將東郡交給袁紹暫管。等決定好東郡太守的人選後,袁紹再將東郡交出。
還沒談兗州,怎麼反倒談起東郡來?而且還被要求退出東郡,這不太荒謬了?裘盛想到這裡後,禁不住笑起來,說道:“人言田元皓多謀,今天算是領教了。你應該是受袁紹之命與我談兗州歸屬,沒想到你卻首先要我撤離東郡,來了個先發制人。我若是陷在東郡問題之中,兗州其餘六郡國袁本初便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好厲害!”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破了自己的打算,田豐只好硬著嘴說道,“裘盛,難道我說的不對?劉岱已投靠我主,兗州也該是我主的土地。喬瑁並未投靠你,喬宣也只是逃去你那裡避難,他只是喬瑁的兒子,並非東郡太守。即使打下東郡,你也不該佔據。”
如今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裘盛沒興趣再扯淡,於是說道:“劉岱死之前告訴我,他殺喬瑁是袁本初指使,原因是喬瑁投靠袁術。覬覦東郡就直說,袁本初怎能做這樣下作的事情?”
沒想到裘盛罵袁紹下作,田豐身為袁紹的屬下臉上無光,但又不想與裘盛惡語相向,只是怒目圓瞪的表示憤怒。見狀,裘盛知道不能再刺激田豐,不然無法將他收到麾下,於是主動道歉,表示不該口不擇言。但並不認為自己的說法有錯誤。
田豐見裘盛必然不肯交出東郡,只得退一步,和裘盛談起兗州的濟陰郡、淮陽郡、山陽郡、東平國、泰山郡、濟北國六個郡國的歸屬來。
這個情況是裘盛最希望看見的,所以裘盛心中十分高興,不過為了能從袁紹這土豪手中多撈些好處,他還是裝得非常為難,表示六個郡國不是六個縣,不可能一下就做決定。雖然知道這是裘盛在找託詞,但田豐也無對應的辦法,只好表示願意等待,裘盛想好之後再談。
這樣故意讓田豐在會客廳中等了半個時辰,裘盛才又出來見他。不過這次出來是邀請他赴宴,表示一切在宴席上談就好。為了達到目的,田豐只能赴宴,即使知道宴無好宴,但也必須去。
一上桌,裘盛便笑道:“元皓兄,如果你這次事情辦砸了,袁本初會如何懲罰你?”
“懲罰我?”田豐有些意外裘盛的這句話,不過並未被裘盛給帶溝裡,非常‘自豪’的笑道,“裘盛兄弟,我主是什麼性子,你難道不知道?他向來豁達大度,我就是將此事辦砸了,他最多斥責幾句,還能如何?”
若是沒和袁紹打過交道,又不知道田豐多麼聰明,必定會被田豐給忽悠了,只可惜裘盛不會。所以田豐話音一落,裘盛非常不屑的說道,“不會懲罰,僅僅斥責幾句?恐怕元皓兄所言不實。之前我幫袁本初剿滅黃巾軍,他不僅不感謝我,居然還一再將我賣給他的宿鐵刀劍壓價,有這樣豁達大度之人?依我之見,如果元皓兄沒有讓我答應不與袁本初爭奪兗州六郡國,你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我有沒有好果子吃不勞裘盛兄弟關心,我們應該討論兗州除東郡、陳留之外六郡國的歸屬。若我所料不差,你佔了並、幽兩州,還有河內、東郡兩郡,這已經是你可以控制地域的極限,即使奪了兗州其餘六郡國也控制不住。人心叵測,劉虞乃是大漢宗室,他可未必真心奉你為主。”
“元皓兄,離間計你就不必用了。我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有什麼結果我自己承擔。至於你說我控制能力已經到極限,恐怕你要失望了。我這兩年救濟了六十萬饑民,他們都絕對忠誠,只要將其中三萬訓練成兵,區區六個郡國還是能控制住的。”
感覺裘盛也不想和袁紹開戰,但必定不會輕易放棄六郡國,田豐為了幫袁紹獲得最大利益便只好詢問裘盛到底什麼條件才能放棄與袁紹爭奪。並提醒裘盛鬥個兩敗俱傷並不是上策。
肯談條件了?裘盛內心狂歡,因為他知道離達到目的又近了一步。‘沉思’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裘盛給出了條件:讓出一個郡國,袁紹就要給他十二萬石糧食,否則就準備開戰。
本以為裘盛最多一共要十五萬石糧食,沒想到裘盛居然如此貪得無厭,一個郡國就要十二萬石,這如何能行?所以田豐毫不猶豫的拒絕答應這條件。
十二萬石一郡國比之前裘盛內部商議的十萬石一郡國還要高,所以裘盛並不意外田豐以如此激烈的態度反對。於是詢問田豐願意出多少糧食‘買’這六郡國。
田豐也是個天生商人,毫不遲疑就表示最多一共給十二萬石。因為他認為裘盛即使再次打敗袁紹,花費也不會低於三十萬石糧食。如今連仗都不打,白白獲得十二萬石糧食絕對是賺大了。何況四周諸侯虎視眈眈,誰能保證他們不趁機撈一把?說不定裘盛與袁紹打得兩敗俱傷,兗州卻被別人奪了去。
聽到這價格,裘盛的反應更加激烈,表示如果只給十二萬石,那就直接開打,廢話就不必說。並表示至少調兵十五萬與袁紹打個痛快。如果袁紹敗了,連冀州他都要奪了。
雖然裘盛憤怒,但並無殺氣,所以田豐並不懼怕,轉而柔和的表示一切好談,接著又給出一個價格:五萬石糧食換一個郡國。田豐說話的模樣非常痛苦,彷彿就在割他的肉一般。
真是好演員!怎麼不去拿威尼斯最佳男主角獎!裘盛暗罵。
“元皓兄,你覺得可能嗎?如果還是這麼無聊,咱們就不用談了。”裘盛冷冷的說道,“你我算是朋友,有對朋友如此吝嗇的嗎?該不會和袁紹呆久了,你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變得吝嗇了?”
看得出裘盛是真的生氣,田豐不得已表示只要裘盛肯不與袁紹爭奪,他便想辦法說服袁紹以八萬石糧食一郡國的價格買下六郡國。
由於還想收田豐為己用,而且八萬石一郡國也達到了裘盛的最低要求,所以他最終與田豐達成了協議。袁紹一共付給裘盛四十八萬石糧食,分三次,在半年內付清。每付十六萬石糧食,裘盛便從東郡撤走一萬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