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辦喜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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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玉笛和五支玉簪就讓張小蓉哭得梨花帶雨,那流淚的雙眼明顯是幸福的,這可讓裘盛越來越慚愧了。感嘆這個刁蠻的大小姐居然如此容易滿足,真是純潔如玉。甚至都決定以後絕不要她參與任何陰謀詭計。

為了表示對巧兒的感謝,裘盛和張小蓉各自送了巧兒一支玉簪。這讓巧兒也非常高興,決定繼續做好自己的工作,做最好的丫鬟。

離裘盛和張小蓉辦喜酒的日子越來越近,一個問題也必須要考慮了:結婚時向皇帝要什麼賞賜。如今國庫幾乎空了,大漢就是一個空殼子,皇帝唯一能賞賜的都是一些虛的東西。那要些什麼虛的呢?為了不吃虧,裘盛便將巧兒、呆瓜、劉黑心、田豐、許攸五人叫到身邊商量起來。

“巧兒,我這丞相兼大將軍結婚,你說皇帝該賞我些什麼呢?”

裘盛會打算向皇帝要賞賜,這可大出五人的意料。不過既然裘盛想要,五人當然就會努力幫忙想。畢竟裘盛越高貴,他們也就越高貴。巧兒和呆瓜最先給出想法:要皇帝封賞裘盛為公爵!再不濟也要是侯爵。這個建議劉黑心、田豐、許攸三人一致同意。雖然裘盛不想,但是五人給出了讓他無法抗拒的理由:堂堂丞相兼大將軍只是一個伯爵會讓人感覺裘盛虛偽,而且太沒身份;會讓原本打算跟隨和投靠裘盛的人打退堂鼓。因為謀富貴的看不到希望,聞名而來的也會產生誤會。

“好吧,你們說得對。明天我就告訴皇帝我要結婚了,請他給我和張叔叔賞賜。黑心,你說我替張叔叔要什麼賞賜好?”

劉黑心半晌沒有說話。眾人都知道他肯定一下就想好了應該替張邈要什麼,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說啊,黑心。在我面前還畏畏縮縮的幹嘛?就算請我為張叔叔在皇帝面前要公爵,我都會努力爭取的。”

這話一出口,劉黑心立刻開口道:“大人,我當然希望老爺加官進爵。加什麼官這就看大人,爵位的話,最希望是侯爵,當然啦,伯爵也可以。”

笑著看了看劉黑心,裘盛笑道:“黑心,你可夠狡猾,我記得張叔叔已經是兗州刺史、一級繡衣使者、陳留伯了。那我就再給張叔叔要個太常,將伯爵升為侯爵。”

雖然希望張邈是兗州牧,但州牧太敏感,容易讓裘、張起嫌隙,有侯爵也不錯,所以劉黑心一樣非常滿足。一個勁的代張邈感謝裘盛,裘盛自然不會接受這感謝,只是很平靜的表述應該如此。

第二天,裘盛便進宮見皇帝。如今的獻帝就是一個傀儡,裘盛說什麼,他都只能同意。所以裘盛只在皇帝面前做做樣子,他就把自己加爵成了太原侯,張邈則成了兗州刺史、一級繡衣使者、太常、陳留侯。

在裘盛要離開時,獻帝提出了一個問題:誰出錢辦酒席。他要出多少紅包。看著一個如此可憐的少年,裘盛實在不想再要他什麼紅包,於是笑著搖頭表示獻帝不必打紅包,辦酒席的錢也不用他操心。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提醒了裘盛,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辦酒席花費恐怕確實不小。若是不計劃好,容易出紕漏,鬧笑話。出了‘皇宮’,裘盛便問呆瓜:“你知道普通人家結婚花費一般多少嗎?”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十幾年的積蓄吧。”呆瓜疑惑的問道,“難道大哥害怕沒有錢辦喜事?”

“不是,我是在想我到底該花多少錢辦這喜事!彩禮錢總共會花去三十多萬。這辦喜酒肯定也是一筆不小的錢,那具體辦多少桌酒席,花多少錢呢?”

經裘盛這麼一提醒,呆瓜才明白他為何從‘皇宮’出來以後就有些緊張,弄了半天是在擔心花錢太多。

雖然對錢沒有太多的概念,但是呆瓜記得一個規律:一般情況下彩禮錢會比喜酒錢多很多。不過這是沒有吃山珍海味時的情況,一旦吃了山珍海味,情況立刻倒轉。所以呆瓜便提醒裘盛要考慮酒席上吃什麼才最重要。

明白呆瓜的意思,也認為他說得非常正確,但總感覺兩個人的腦袋不夠用,見識也不夠多,於是裘盛只好去了劉黑心那。要他這個見多識廣的傢伙提提建議。

對裘盛的這個問題,劉黑心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他笑道,“大人,你是甩手掌櫃,雖然經常吃山珍海味但並不知道這價格。那些山珍海味動輒數千錢一份,而且還極難弄到。”

動輒數千錢一份!這個價格可把裘盛給嚇了一跳。自己這大漢第一權臣的婚宴上沒點山珍海味說不過去,不擺幾十上百桌也說不過去,若真是這樣,宴席中僅僅一種山珍海味就得花數十萬錢···

‘破產’是裘盛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詞。“若花費真像黑心你說的那麼大,而我又真這樣做了,恐怕不必別人打我,我自己就先垮了。”

沒想到裘盛會這麼想,劉黑心不禁感嘆裘盛夠傻,或者叫實誠。哪個丞相兼大將軍辦喜酒虧過?哪次不是賺得盆滿缽滿?故而劉黑心將這潛規則說了出來。

確實,似乎沒聽說過哪個高官辦酒席破產過,裘盛被劉黑心這麼一提醒立刻反應過來,臉也有些紅了。不過裘盛卻不喜歡這樣賺得盆滿缽滿,因為這樣做其實就是在受賄。

“黑心,這樣做不好,收點紅包可以,算是習俗,但絕不能賺得盆滿缽滿。那樣會讓我的名聲一落千丈,讓世人誤以為我裘盛其實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讓他們認為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假象,不過是為了謀取更多政治利益而已。如今位極人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這樣會得不償失,還不如不辦。”

裘盛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劉黑心只好另尋他法。不一會兒,他又想出了一個辦法:一桌酒席只上一份山珍海味,而且是價格便宜的。那樣既不掉身份也不會花費太大。並且向皇帝‘借錢’,從國庫撥款,也算借的。

借錢?裘盛無奈的笑了笑,這不就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忽悠那些腦袋簡單的還行,對稍稍精明一點的人就沒用。不但沒用,而且還會讓那些人看不起裘盛。

“借?”裘盛狡猾的對著劉黑心笑著說道。

劉黑心用力的點點頭說:“卑職的意思就是借,不是有借無還。若是大人害怕被人詬病,那就寫一張借條交給大農令(戶部尚書)或者皇帝。若是還擔心,那就寫上連本金和利息會還多少,何時還完。”

借錢擺酒席維持身份和臉面,還是不借錢就擺個普普通通的酒席?看得出來,劉黑心最希望的是裘盛不借錢大擺酒席,因為這樣對張邈和張小蓉都是好的,更有身份。

“大哥,如果你怕花錢太多,我倒有一個辦法。對那幫不聽你話的傢伙多徵稅,既削弱了他們,錢也出來了。”

苦笑的看著呆瓜,裘盛笑罵道:“呆瓜,你可夠呆。那幫傢伙難道就沒嘴巴?不知道替自己解釋,不會正好藉機將所有的屎盆子都往你大哥我頭上扣?”

“哎,還真麻煩。”呆瓜禁不住抱怨起來,“要不這樣,咱們乾脆去問問張叔叔和小蓉吧,這種事情反正要聽他們的意見。”

雖然在之前的提議不好,但這個提議不錯,裘盛立刻決定去見張邈和張小蓉,問問他們的意見。

到了張小蓉閨房門口,只見張小蓉在拿著那支玉笛把玩,張邈則在不住的嘆氣,明顯在說自己女兒很傻,裘盛用一支玉笛就將她的魂給勾走了。

“張叔叔,小蓉。”

“盛哥!”張小蓉非常高興的笑道,“這玉笛果然美麗,如果還要,我下次還要!”

“好,你要多少我買多少!而且每次雕花都不一樣!”裘盛少有的說漂亮話哄起張小蓉來。

“賢侄,什麼事情?怎麼不辦公,現在來小蓉這了?”

“叔父,我是有些事情來和你商量的,此事有些棘手,我沒處理的經驗,所以得聽聽您的意見。”裘盛十分尷尬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裘盛說的‘棘手的事情’是什麼,但張邈能猜出來多半與這次喜事有關。由於不確定,所以並不主動猜測,而是要裘盛主動說出。

“叔父、小蓉。剛剛我與劉黑心、呆瓜算了算辦喜酒的支出,結果將我們都嚇了一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前來詢問你們的意見了。”

張小蓉這也是甩手掌櫃的大小姐自然仍舊不知道花費有多大,但見多識廣的張邈卻立刻明白了裘盛話裡的意思。看得出來裘盛不是不想花錢,而是不知道如何把握尺度,所以張邈並不生氣,反而笑著表示裘盛這樣問得對,沒有一意孤行不懂裝懂。並且很快給出了他自己的意見:除了皇帝桌上有山珍海味外,其餘任何人,包括新人桌上都不必有山珍海味。如果害怕掉身份,一定要有,就按劉黑心說的用最便宜的山珍海味。紅包也提醒眾人只按規矩送,不允許藉機行賄。

這樣細細一算,裘盛這喜事統共花費不會超過四十五萬錢,以他的身份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低的了。

此時裘盛想到了呆瓜的那句話‘花費十幾年的積蓄’。於是開口道:“張叔叔,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呆瓜跟我說,我們陳留男女結婚,男子至少要花掉家裡十幾年的積蓄。我這丞相兼大將軍十年的積蓄至少六十萬錢,與小蓉結婚不花五十萬錢似乎說不過去···”

這麼說著說著,裘盛的思路清晰起來,很快便笑著對四人說道:“我決定了。這次結婚的花費就用五十萬錢!不從皇帝那借,也不從國庫裡借,完全就從我自己這拿!如果我沒記錯,手中就有六十萬錢!擺的桌數不超過五十,每桌只一份山珍海味,至於收的紅包,每一個不能大過五百錢,哪一個大於五百錢就退回去,併發出斥責!”

這個辦法既沒讓裘盛的婚禮掉檔次又保住了他的名聲,絕對是一舉兩得,所以張邈與張小蓉也拍手贊同,並提醒裘盛要繼續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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