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刀下去(1 / 1)
並、兗、幽、青、冀五州因為裘盛積極防禦,所以疫情並未對當地的普通百姓造成很大的傷害,而孫堅、劉表、劉璋、呂貢等人的地盤上就真的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了,人口銳減至少四成。
各地軍閥都被此次疫情弄得焦頭爛額,見裘盛的地盤很快就控制好並且恢復過來,於是紛紛派人前來學習,希望能瞭解到其中的奧秘。雖然明著仍舊都是大漢的臣子,是同僚,但裘盛都知道,這幫傢伙其實都是潛在的敵人。
所以裘盛如今也左右為難,他既想救各地的百姓當個好人,但又害怕救活了那些平民百姓,那幫愚昧的傢伙立刻就跟著各路諸侯來攻擊他。若是不救,良心上過不去。而且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只要各地瘟疫繼續大流行,裘盛就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不僅如此,作為大漢丞相,甚至可能因此而受天下人唾罵。
救,還是不救?開個培訓班,教各地郎中如何應對瘟疫,還是將那些使節轟回去,在各路口設定路障,不許其它地方的難民進來?想著想著,裘盛鑽了死衚衕,結果弄得晚飯都沒吃就打算睡覺了。
端著洗臉水進來,準備伺候裘盛洗臉的巧兒發現桌上的飯菜居然沒動一下,這讓巧兒擔心起來,於是問道:“少爺,你怎麼沒吃飯?”
聽了這話,裘盛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因為思考問題而‘廢寢忘食’了。有些尷尬,但在巧兒面前沒必要隱瞞,於是裘盛便說道:“巧兒,你說我要不要幫孫堅那些傢伙治療他們地盤上的瘟疫?”
“少爺怎麼問這話?當然要啊!”巧兒略帶不滿的說道。
“可是如果救活了那些百姓,說不定哪天他們就跟著孫堅幾個來攻打我了!這豈不是太虧了?”
“少爺,你怎麼可以這樣想?那些被你救的人中會有不少忘恩負義的傢伙,但肯定有更多的人是知恩圖報的,他們就會自覺的宣傳你的仁德,替你收攏人心。何況你是大漢丞相,本就該幫所有大漢百姓度過這次危機,若只顧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而不顧別人的死活,恐怕會遭人詬病的。得民心者才得天下,少爺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不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也不是沒有氣度的小氣鬼,所以裘盛立刻下定決心辦一個大的培訓班,專門教那些郎中防控和治療瘟疫,一切由鍾誠管理。不過裘盛也不打算只當善人和聖人,同時也向各地諸侯要巨大的好處,藉以削弱他們的實力。
各地諸侯當然氣憤不已,這可以算是落井下石,不過也無可奈何,畢竟如果治下沒有百姓,他們就是光桿司令,如何去逐鹿天下?所以只能捏著鼻子答應裘盛的條件。
其實裘盛要的也不多,就是以半價買走一些商品,並未要各地一粒米一兩油,就連鹽鐵都沒有要。
由於鍾誠辦事勤勤懇懇,事必躬親,讓手下無一人敢懈怠,所以那些郎中很快就掌握了防控和治療瘟疫的方法。再加上各路諸侯也很重視,所以當地執行也是雷厲風行,沒有絲毫馬虎。如此一來,疫情便慢慢的被控制。
不過在聽呆瓜報告時,裘盛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最近一個月在治療瘟疫的花費上比之前多了三倍。
疫情控制穩定下來,怎麼花費反而暴漲?這絕不應該,俗話說‘事若反常必有妖’,裘盛便將張小蓉、巧兒兩個女諸葛叫來商討。二女並未出主意,只要裘盛仔細看看賬目,或許從中一眼就能看出蹊蹺,若是看不出蹊蹺再商討。
還真如張小蓉、巧兒所說,一眼就從賬目中看出蹊蹺——棉花用量與上月持平,花費卻是上月的六倍。未曾聽說棉花減產,為何花費暴漲?毫無疑問,必定有人囤積居奇,惡意抬高棉花價格,意圖從中獲取暴利。
裘盛臉色漸漸陰鷙,若有可能雙眼都能冒出火星子了,呆瓜、張小蓉、巧兒三人不敢大聲,只是感嘆在此時幹這事真是作死,那些囤積居奇的人會要大禍臨頭了。
當然不能胡亂懲罰,必須弄清楚來龍去脈,裘盛回過神第一道命令就是要繡衣使者調查清楚是哪些人在囤積居奇,他們的背景、勢力如何,相互之間關係如何。
沒多久答案便到了裘盛的手中,冀州、豫州、荊州、江東等地棉花價格只漲了三成,比較正常,獨獨涼州來的棉花瘋長,是之前價格的十倍。
又是涼州,又是十倍,裘盛將手中的報告撕了個粉碎,接著一巴掌狠狠的拍到茶几上,茶几當即斷開,但裘盛絲毫不覺得疼痛,因為憤怒讓他忘記了疼痛。
“呆瓜!”
聽到裘盛憤怒的聲音,呆瓜飛快的跑了進來,見茶几散了,茶水流了一地,呆瓜明白大事不妙,立刻問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這次棉花價格之所以暴漲,就是那幫涼州黑商乾的好事!馬騰、韓遂兩個廢物!殺幾個有點權勢的人都不敢,難道它們只知道欺壓平民百姓嗎?看來二人還是打算繼續當涼州的土皇帝,不敢得罪那些地頭蛇!”
“啊,這也太荒唐了,馬騰、韓遂確實太無用,涼州的地方權貴也太不把大哥放在眼中。此事或許得大哥親自處理,馬騰、韓遂二人靠不住。小弟認為,羌人必定也在抱怨,所以大哥必須儘快處理好此事,否則前功盡棄。”
怎麼可能允許前功盡棄?裘盛第二天便走個形式請求去涼州視察,獻帝當然不敢阻攔,立刻下旨同意。
這一次田豐等人沒有阻止,因為眾人都明白此事確實只要裘盛親自去才能解決,其他人即使去了也會鎩羽而歸。
因為氣憤和擔心,裘盛策馬狂奔,硬是隻用一半的時間就到了敦煌。而馬騰、韓遂二人此時正在敦煌城韓府中喝酒澆愁。
“韓遂,你說怎麼辦?那幫混蛋又將物價抬高到原來的十倍,如今正是要棉花的時候啊!若是丞相大人問罪,你我可逃不脫罪責!”馬騰苦著臉說道。
“馬騰,你何必那麼擔心?我看丞相不會對咱們怎麼樣,最多就訓斥兩句,再就是要那些商人將價格降下來。要殺也是殺那些黑心商人和相關的勢力,畢竟這價格又不是我們抬高的。如果地方勢力那麼好剷除,他為何不剷除,要我們剷除?”韓遂笑著說道。
“韓遂,你別忘了丞相讓我們繼續在涼州當差的條件是什麼?如果這差當得不好,咱們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別那麼樂觀。反正已經我殺了幾個小魚小蝦,而你卻一個都沒殺,小心真的出事。言盡於此,咱們繼續喝酒。”
話音剛落,裘盛便走進屋來。看見滿地都是酒罈子,裘盛立刻誇馬騰、韓遂二人好酒量。又說‘酒壯慫人膽’,不過喝了酒,馬騰、韓遂還是不敢秉公執法,所以二人連慫人都算不上。
這樣的諷刺讓馬騰、韓遂二人感覺非常氣憤和羞恥,但也無言以對,只能低頭不做聲。
“剛剛我在門外聽馬騰說他還是殺了幾個小魚小蝦,而韓遂你一個人都沒殺。似乎馬騰殺那兩個小魚小蝦還下了很大的決心,誰跟給我解釋解釋這是為什麼?”
裘盛明顯就是衝著棉花價格瘋漲的事情來的,還肯問緣由,那就說明事情沒那麼糟糕,他不打算大開殺戒。
馬騰比韓遂更貼裘盛,也更清醒,於是說道:“主公,涼州常年不受朝廷管轄,派來的官員就是個傀儡,真正的統治者是當地的權貴,而那些權貴的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我與韓遂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馬騰,看來你殺人還頂了不少風險?”
“主公,確實如此。如果不是為了報主公活命之恩,馬騰絕不會幹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沒想到馬騰居然用了‘自掘墳墓’四個字,這讓裘盛非常意外,於是也懶得多說,直接詢問到底是哪些人在惡意抬高棉花價格。雖然不敢殺那些權貴,但馬騰還是調查清楚是哪些權貴幹了這喪盡天良的惡事,所以很快裘盛就知道了答案。
馬騰本以為裘盛會立刻命自己和韓遂去將這些人抓來,卻沒想到裘盛是要設宴請那些傢伙。明顯是鴻門宴,但二人不敢戳破,只能按吩咐辦,並且忽悠那些黑心權貴說裘盛是在討好他們並無惡意。
丞相的宴請當然不能不去,所有的惡人都紛紛來到。一進敦煌城,到了原本‘清泉閣’樓下,立刻傻眼。因為原本‘清泉閣’的牌子被換成了‘鴻門樓’。
就是傻子也知道裘盛是什麼意思,有人拔腿就要跑,不過被裘盛的親衛按倒在地痛打一頓,只剩半口氣才住手。有這先例,再無一人敢生逃跑的念頭,只能一個一個規規矩矩的進了這‘鴻門樓’。
看到眼前這些長得肥頭大耳、穿著綾羅綢緞的傢伙,裘盛怒火中燒,也不等眾人坐下,直接開口道:“都看見‘鴻門樓’三字了吧?今日將你們請來只有一件事。將賺的黑心錢都給我吐出來,將所有價格恢復到原本的價位上。”
頓時一片譁然,幾個歪瓜裂棗甚至不知死活的喊著‘不可能,誰也別想讓他們將錢交出來,就是大漢皇帝也不行。’
笑著看了看那幾個叫囂得最厲害的傢伙,裘盛也不說話,直接走過去一人一刀,送他們去見了閻王。
這個行為把眾人,包括馬騰、韓遂二人都給嚇到。從來只聽說裘盛不會亂殺人,不是屠夫,從未想到裘盛還有如此鐵血殘酷的一面,會因為兩句話就殺人。
“現在呢?願不願意吐出來?如果不願意,我不介意讓你們都去見閻王,大不了再扶植一批人代替你們,相信他們會比你們聽話許多。”
雖然不認為裘盛會真的將他們都殺了,不過生命只有一次,沒有願意不那幾個倒黴鬼的後塵,於是所有在場的商人和權貴立刻答應下來,表示一切聽從裘盛的安排,絕不會陽奉陰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