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徐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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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裘盛對自己產生更多的疑心和厭惡,劉備在與裘盛談好之後立刻請求去太原吏部報到,儘快上任。

這當然只是做做樣子,裘盛都沒向皇帝奏請就能讓劉備擔任宗正卿,如果裘盛不同意,劉備就算去了太原也無法拿到印信和綬帶上任。但這也是一種態度,一種向裘盛服從的態度。所以裘盛也不戳破,直接表示同意。並叮囑劉備要‘路上小心’。

劉備走後,裘盛一身輕鬆,因為他感覺應對劉備這種能屈能伸,又會拉攏人心的傢伙太累,甚至感覺有力無處使,拳拳打到棉花上。

看出來裘盛的不爽,張小蓉跑來笑道:“夫君都將劉備給變向軟禁了,怎麼還這樣哭喪著臉?這可不好,會讓人覺得你不自信,沒氣度。”

看著身旁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張小蓉,裘盛有點尷尬的笑道:“夫人說得是,事情都解決了,我確實不該再這樣苦著臉,有百害而無一利。剛剛只是感覺控制劉備比控制曹操更難,這傢伙能屈能伸,還總是一副誠懇的樣子,讓我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原來如此,這種感覺我也有,不過應該沒有你這麼強烈。”張小蓉笑道,“你主要是因為太關注他了,所以才如此。要我說,現在夫君你就不該有這種感覺,因為他性命都在你手中握著,已經不是威脅。如果他到太原後還是不安分,那就找個藉口殺了唄。”

“我家夫人還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到底是繡衣使者家出來的,殺人如殺雞。”裘盛取笑道。

被這麼一取笑,張小蓉來了脾氣,狠狠的給了裘盛一下,氣鼓鼓的說道:“殺人如殺雞能怪我嗎?還不是父親和你教的?尤其是你!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沒想到張小蓉還生氣了,裘盛只好賠禮道歉,狡猾的笑道:“小蓉,確實是我太壞了,不該讓你見這麼多壞事。要不這樣?下次出征、出巡都不帶你,讓你在太原和其他官員的家眷一起逛街玩耍?夫君相信這樣你就會再次變得不喊打喊殺了。”

沒想到裘盛居然來這麼一招,不過這一招極其有效,打到了張小蓉的七寸,故而張小蓉也是話鋒一轉,假模假式的說道:“既然夫君知道錯了,那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不過夫君手下能人不多,而且很多地方不夠老練,需要人提醒。我就委屈委屈,經受這戎馬倥傯提醒夫君吧。”

裘盛原本還打算與張小蓉鬥鬥嘴,消遣消遣,不過巧兒輕輕的扯了扯裘盛的衣袖,提醒裘盛適可而止。想了想之後,裘盛便放棄了消遣張小蓉的打算,轉而誇起她來,將她誇得笑逐顏開。

沒多久,張小蓉提醒裘盛:不能總想著讓劉備離開徐州,還要看看能從徐州得到什麼,不一定只有錢糧,廣招人才也很重要。畢竟裘盛手下能人不多。

確實,這樣大繞一圈不能只為了控制劉備和做些巡視,最好還是要帶回去一兩個人才,否則就太虧了。

“夫人說得對,是該趁此機會找幾個人才帶回去。”接著裘盛便對呆瓜下令:徐州繡衣使者廣撒網,多捕魚,五日內至少要找到一個能鎮守一方的人才來。

裘盛的命令沒人敢不服從也沒人敢懈怠,整個徐州都動了起來。可惜的是,五日後,繡衣使者一無所獲。這讓裘盛非常失望,第一次發現繡衣使者也不是萬能的。

“大哥,那些繡衣使者報告說,這次之所以沒有找到一個人才,主要是因為中原大戰,那些有才之人要麼已經投靠了地方諸侯,要麼隱居,要麼就南下避難。”

“原來如此。也對,沒人會傻兮兮的住在這茅草屋裡等死,即使謀不到出路也要避難。”裘盛皺著眉頭說道:“那豈不是真的‘一無所獲’?袁紹、袁術手下的能人雖然不少但都不是嫡系,很多事情都不能與他們說。田豐幾個倒是絕對忠誠,不過人才還是越多越好,尤其嫡系。”

見裘盛如此焦慮,呆瓜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哥,我在路上倒是聽說一人,不過此人似乎有前科。”

“前科?什麼前科?”

“此人愛打抱不平,好行俠仗義。中平六年(189年),他為人報仇,而後將白色粉末塗於臉上,披散著頭髮逃走,但沒有逃脫,仍舊被官吏抓住。官吏問他叫什麼名字,他一句話也不說,官吏於是把他綁在柱子上作出準備肢解的樣子,並擊鼓下令周圍市場裡的人出來辨認,但眾人都不敢說認識這個人。後來此人的黨羽前來將其救走。此人之前投靠劉備,因與劉備意見不和而離開,但應該還住在附近。”

“呆瓜,你說了這麼多‘他’,他到底是誰,總有一個名字吧?”裘盛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有些尷尬的‘呃’了一聲,呆瓜笑道:“此人原名徐福,犯事之後改名徐庶。”

“徐元直?”

“怎麼?大哥知道他?”

當然不能說是從《三國演義》裡知道的,裘盛只好胡扯一通,說是在郊外踏青的時候聽人談起過徐庶,對他評價都不錯。

“要不要小弟找人將他請來?”

“先找到他的居所,然後我親自去拜訪。我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若是誠意不夠,恐怕他不會出山助我。”

於是又將繡衣使者派出,最終在下邳城北三十里的一個小山谷中發現了徐庶的家。得到這個訊息,裘盛非常高興,同時也有些無奈。禁不住感嘆徐庶這樣住著吃穿不便,還不能建功立業,滿肚子的學識就完全浪費了···

第二天,裘盛便帶著田豐和呆瓜兩個前去拜訪徐庶。大清早出發,硬是日暮時分才到徐庶家門前。這區區三十里路居然走了五個時辰。這讓裘盛感嘆山路難走,時間易過。‘望山跑死馬’是大實話。

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小書童,問道:“請問來者何人?”

“小童,這位是大漢丞相,裘盛,裘大人。今日特來拜會徐元直。”田豐很客氣的說道。

聽到裘盛的身份,那小童毫不驚訝也不畏懼,十分平靜的施禮道;“哦,丞相大人好。我去問問先生今天是否見客。”說完,轉身進了院子。

這小書童的反應和言語算是把裘盛三人給狠狠的打擊了。往日裡無論誰聽到‘大漢丞相’或者‘裘盛’,無一人不畏懼。今天一個小書童居然如此不以為意,實在是不可思議。但沒有必要與一個孩子鬥氣,所以三人並不生氣,只認為這小書童見識太少,沒什麼教養。

沒多久,小書童又出來了,還是那樣淡然的說道:“三位大人,我家先生這兩日身體欠佳不便見客,所以請回。先生受不得風,所以就不送了,請一路走好。”

走了五個時辰的路,在門口等了近一刻鐘,最終居然被徐庶的書童下了逐客令,這如何能行?呆瓜這個脾氣最暴躁的立刻嚷著要點了徐庶的房子,看他出不出來見裘盛。其實裘盛心中也是很想點了徐庶的房子,不過理智告訴他不可以,所以他與田豐一起攔住了呆瓜,要他別衝突。

不敢不聽裘盛的話,呆瓜站住了腳,但仍舊氣呼呼的說道:“那徐庶如此無禮,居然敢不見我大哥,大漢丞相兼大將軍,難道不該懲罰?”

苦笑了一下,裘盛說道:“兄弟,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難道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那徐庶是個什麼性子?我們是來放火燒宅的嗎?有些才學的人總有幾分傲氣,這是免不了的。若和那些販夫走卒一般,怎麼能行?”

冷哼一聲,呆瓜說道:“希望他真有些才學,如果名不副實,只是個銀樣鑞槍頭,看我怎麼收拾他!”

“呆瓜,到時候不光你收拾,我也來幫忙!”田豐在一旁說道。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完全黑了下來,裘盛三人乾脆就等在門外沒有離去。好在裘盛在來之前就預料事情不會很順利,所以帶了些肉包子。當呆瓜和田豐看見這美味時,立刻饞得流口水。不再管那茅草屋中的徐庶,而是來向裘盛要包子。

三人吃得正起勁時,大門開了。那個小書童端出來一大壺茶,還有三個茶杯。說道:“丞相大人,我家先生說丞相和二位大人的誠意他已經感受到了,不過他已經病入膏肓,實在是無法跟隨丞相大人逐鹿天下,只會成為累贅。”

在裘盛的記憶裡,徐元直最後是在曹魏的御史中丞任上死去,絕不可能現在就病入膏肓,所以裘盛笑道:“小童,這位田豐先生精通醫術,讓他給你家先生看病如何?他可是冀州名醫,絕對藥到病除。”

小書童明顯經驗不足,不知道如何應對,最後只能很尷尬的表述去問問徐庶,看徐庶是否同意。

沒多久,小書童出來,“丞相大人,我家先生說他謝謝您的好意,但他這病是心病,沒有治好的可能。用些湯藥只是吊口氣而已,維持不了多久。先生還說他過世後要我避世在此,不要理會紅塵俗世···”

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還心病!裘盛心中暗罵。給了呆瓜一個眼色,呆瓜攔住那小書童,不讓他回去。書童有些驚慌,以為要出事立刻就哭嚎起來。

為防誤會,裘盛立刻很嚴肅的說道:“我不會傷害你,但你要告訴我,徐庶得的是什麼心病!”

看了看裘盛,又看了看呆瓜和田豐,小書童遲疑了一下,最終嘆口氣道:“我家先生如今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大漢官員,因為他認為你們這些官員為了一己私利什麼壞事都能幹。就連人人稱讚的劉備也是如此,不顧稅賦薄弱,一個勁的招納私兵···”

“告訴你家先生,劉備已經被我帶回太原,會有另外的好官來主持徐州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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