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1 / 1)
對於能輕輕鬆鬆的獲得那麼多人的支援,裘盛自然是喜上眉梢,雖然只是三萬鄉勇但也是三萬驍勇善戰的鄉勇,而不是一幫飯桶。唯一讓裘盛有些擔心的就是紀律問題。這些鄉勇都是從不同部落來的,而部落與部落之間必定會有摩擦,習慣也會不同,所以若是控制不好這摩擦,三萬鄉勇的戰鬥力就要大打折扣,甚至有互相扯後腿的現象發生。
果不其然,剛剛將這些人馬安置下來不到三個時辰,軍營之中就發生打架鬥毆的事情。這讓裘盛立刻感覺到了壓力,明白若想用好這三萬彪悍的鄉勇就必須先將紀律豎起來,否則這就是三萬烏合之眾,一旦受挫便會立刻潰敗。
問題是這些鄉勇的來路太複雜,足足有五個種族,將近六十個部落,想要將他們統一起來可謂‘難於登天’。這可讓裘盛惆悵不已,他捨不得將這些驍兵勇將當炮灰用,何況在他裘盛這從來就沒有炮灰。
為了想出讓這三萬大軍同進同退的辦法,裘盛又將田豐給叫了過來。“元皓,你聽到那幫鄉勇打架鬥毆的訊息了吧?”
“聽到了,不過三個時辰就發生了四次,傷了二十幾人。兩次是部落與部落之前的鬥毆,兩次是部落內部因為分配不均而發生的鬥毆。”呆瓜一邊說一邊搖著頭,“他們真是一言不合就開打。聽人說這還是因為在軍營之中,所以他們不敢太放肆,若是在部落,早就用上刀槍棍棒而非徒手格鬥了。”
“元皓,這樣的部隊我不敢讓他們上戰場與我的部下一起作戰,害怕一旦開戰他們非但幫不了忙反而會扯我的後腿,尤其擔心他們衝亂我的陣腳。”
“主公考慮得對,這樣的部落軍隊只適合打小規模戰鬥,咱們和劉備這樣的幾萬大軍對壘,他們恐怕幫不了什麼忙。”
“那我豈不是空歡喜一場?這些日子不就白乾了?不就讓他劉備又多了幾天喘息之機,到時候劉備這塊骨頭豈不更難啃了?若是糧草不濟不就真得退兵?”裘盛一連問了五個問題,十分沮喪。
田豐當然不能讓裘盛有這樣極端消極的思維,不能將多日的努力一句話就給完全否定了,但田豐這次也不想開口勸慰,所以他並不答話,只是等著裘盛平靜下來再說話。
本以為田豐會勸慰自己,卻沒想到田豐站在那跟個木頭一樣一言不發,這讓裘盛頓時不再胡思亂想,轉而說道:“元皓,你怎麼不說話?給我想想辦法啊!”
看著一臉焦急的裘盛,田豐笑著說裘盛自己就在不斷的思考,遲早會想出辦法來。如何聽不出田豐這是在諷刺他?裘盛有些尷尬於是不再焦躁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你說吧,我現在不焦躁了,會認真思考你的建議。”
其實此時田豐腦中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只想到了一點:江東也是有很多地方豪強,孫權又是如何將江東擰成一股繩的呢?其中的奧妙又在何處?裘盛能否快速的學會並使用?從來不會故作高深,又知道裘盛心中其實還是有些著急,故而田豐很快就將這朦朦朧朧的想法說了出來。
田豐的想法讓裘盛找回了自信,既然孫權做得到,他裘盛又怎麼可能做不到?裘盛頓時感覺一身輕鬆,並決定仔細研究江東孫權領兵的奧秘。
嚴格執行軍法肯定是第一條,所以裘盛當天就將打架鬥毆的那些鄉勇給打了個半死,個個都是皮開肉綻、哀嚎不止,算是殺雞儆猴。只不過刺頭仍舊不少,接下來幾天又冒出不少打架鬥毆的事情來,但有一個比較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部落內部的爭鬥少了,打架鬥毆多半發生在平常關係惡劣的部落之間。
“元皓,看來咱們首先就得把那些關係惡劣的部落給隔開,不能編在同一戰陣之中。”
“主公言之有理,元皓記得之前咱們在江夏與聯軍對戰時,周瑜手下的兵將就隱隱的分成了幾個部分。每個部分的口音都不一樣,有些甚至連兵器鎧甲都不盡相同。”
這讓裘盛想起來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就是說裘盛如果想保證三萬鄉勇的戰鬥力就不得不按部落的關係和族裔來劃分軍隊。這自然仍舊不如裘盛的意,因為三萬大軍就要分成幾個部分來攻擊劉備,雖然每個部分也有數千人,還是無法檸成一股繩。
“元皓,按五個族裔劃分軍隊,每個部分都有四千到七千人,人數是不少,但是還是有些散,你有什麼辦法讓他們再聚攏些嗎?要是能拋棄隔閡多好。”裘盛看著掛在天空的月亮充滿期待的說道。
當然不能說裘盛是在痴心妄想,田豐只好換了一個說法,“主公,無論多大的戰鬥,一次投入的兵力最多也就四五千人,如今恰好是這個狀態,主公何必再要求他們擰成一股繩呢?何況如果這些蠻夷真的擰成了一股繩,主公可就是為他們做嫁衣裳了。讓他們這樣分裂著為主公所用不是最好?”
田豐的話可謂讓裘盛醍醐灌頂,裘盛又清醒過來,打趣田豐說他是‘沒有一刻不算計人’。當然不能接受裘盛這樣的評價,田豐立刻反駁稱這是他盡職盡責的表現。明白田豐有些較真,所以裘盛立刻說了軟話,並稱田豐是‘天下第一勞動模範’,是眾人的楷模。
田豐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聽了軟話立刻不再計較,轉而又成了‘勞動模範’,問道:“主公有沒有想過如何用這三萬鄉勇?”
“怎麼用?”不太明白田豐所指,裘盛一臉懵懂。因為在他看來,步兵還能怎麼用?佈陣廝殺,爬牆攻城啊!
看出來裘盛沒了理解自己言下之意,田豐繼續說道:“大人,這裡不是平原,也不是高原,而是山地。雙方擺出三千人的軍陣已經是極限,不可能再多。而咱們一部就至少有四千人,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多投入一些人加入一次戰鬥?”
這一回裘盛算是明白田豐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將一族之力聚集起來用,只有同族才可能同心同德。
“元皓,你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裘盛笑道,“孫權那兩萬人馬要進來幫劉備還是要走過千里蜀道,在這蜀道之上咱們還可以大作文章。或許還真沒有必要每次都傻傻的攻擊城池。”
“主公的意思是圍點打援?”田豐立刻興奮的問道。
“不愧是田元皓,我話音剛落你就想到我所想。”裘盛笑著點點頭說道:“對,就是圍點打援。而且這援太好打。除非那兩萬人馬不進益州,只要敢進來就必定要被我打!”
如此一來,裘盛算是找到了對付劉備援軍的辦法,也就完全精神了,不再那麼惆悵。好在征戰沙場多年,裘盛明白這只是一個模糊的大局,還沒商定具體行動,所以裘盛並不忘乎所以,而是與田豐繼續商議起到底該怎樣慢慢消耗掉那兩萬江東援軍。
田豐的的態度很明確:首戰必敗,二戰必敗,三戰才可小勝,小勝也要等江東援軍進入益州三百里才行,不能讓那兩萬大軍轉頭的就跑了。
首戰、二戰都必敗,這讓裘盛有些不爽,但也明白田豐的打算,知道這失敗是必須的,所以並不責怪田豐,但心中仍舊有些忐忑,那就是要怎麼才能讓敵軍不認為裘盛是在詐敗?要敗得有所值,因為率軍將領周泰也是沙場宿將,不會輕易上當。
提出這個問題之後,田豐自信滿滿的笑了笑,說道:“主公,這個事情太簡單,只需做一件事就好。”
不是不相信田豐,但是裘盛不認為事情會有田豐說的那麼簡單,所以堅持要知道田豐的打算是什麼。
“主公,你看看帥帳外的那些部族鄉勇,多看兩眼就會明白我為何會說事情太簡單了。”田豐並不詳細解釋,只是指著帳外士卒說道。
放眼望去,兵器、鎧甲、服裝五花八門,圖騰、旗幟也是形形色色。若不是那些鄉勇精氣神還不錯,又有些規矩,否則就肯定會被認為是一夥土匪山賊了,而裘盛就是這山大王。
想到這裡,裘盛算是明白了田豐所指,說道:“元皓,你是想讓這些鄉勇就穿成這樣帶著這些兵器穿著這些鎧甲去應敵?”
“主公英明,正是如此!”
裘盛有些接受不了田豐的這個計謀,因為裘盛認為這有些草菅人命的味道。周泰若是看見這麼一幫叫花子兵,還不全力廝殺?出去交戰的鄉勇能回來幾個?
一眼就看出裘盛遲疑不定,田豐當然不能讓裘盛有婦人之仁,於是說道:“主公,自古慈不掌兵義不掌財,若是主公想早日戰勝劉備奪取益州,這些情況必須接受。大丈夫不拘小節,主公善待他們的家人就好。”
說道理肯定說不過田豐,而且道理也不在裘盛這邊,於是裘盛問道:“那你認為頭兩次戰鬥投入多少人馬合適?”
“三千比較合適。第一次不要超過一千,第二次兩千左右。頭兩次戰鬥都是互相在試探,所以絕不能展現真實力。”
“元皓,是否需要告訴那些將官咱們的打算?”裘盛問道。
“主公,不必。只要將那些關係本就惡劣,而且實力又不強的小隊伍編成一組,由他們一起對抗周泰的大軍。這樣的話,周泰既感受到了這些鄉勇強悍的單個戰力又感受到了他們隊伍之間的不和,這不是最好嗎?”
“言之有理!確實應該如此。”接下來裘盛便將三萬大軍編成了六個部分。五族精銳是五個部分,另一個部分則是由各族的三千刺頭組成,用他們當誘餌去打頭兩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