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士燮反悔（1 / 1）
收到士壹的訊息後，士燮自然有些疑惑，因為四會附近並沒有土著叛亂怎麼會有緊急事情？不過士壹是士燮的親弟弟，士燮不認為士壹有害他之心，故而還是很快的就出發去了四會。
一路上士燮問了幾次那個送信的下人，但一無所獲，只知道士壹府內來了兩個衣著高貴，氣質不凡的人。聽了這描述後，士燮首先想到的是孫權手下魯肅和其隨從，不過他又立刻否定這一推斷。因為如果雙方要聯絡，孫權沒必要繞彎子去士壹那。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直到進四會城士燮都沒想出答案。
為了獲得答案，士燮很快就去了士壹的府邸見田豐和裘盛。得知士燮到了，田豐和裘盛也在會客廳等候這交州之主。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影慢慢的清晰。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就是對此人最好的描述，還真沒墮了‘交州王’的名聲。
“士壹，這位先生是···？”士燮指著田豐詢問士壹。
“大哥，這位是裘丞相手下的大智囊田豐先生，他此次來是想和大哥談劉備和你聯合的事情。希望你重新考慮何去何從。”明顯害怕士燮生氣，士壹說話的聲音都非常輕，有些像蚊子叫。
沒想到士壹是因此而將自己叫來四會，還說是有急事相商，這幾乎可以算是誆騙了，所以士燮在聽了士壹的話後怒不可遏直接暴走，“士壹！你膽子變大了啊，居然敢誆騙我了？”說完，一個五指山就將士壹抽倒在地。
士壹爬起來之後，有些不服氣的說道：“裘丞相派田豐先生來見你難道不是急事？大哥你別忘了，咱們兵馬已經聚集好就要發兵了。一步錯，步步錯啊！”
感覺士壹的話有道理，所以士燮的脾氣小了不少，但仍舊十分不滿，於是繼續問道：“好，就算你說的有理，確實是急事，但你為什麼不將田豐大人帶去番禺，卻將我從番禺叫來四會？這又是何道理？事情在番禺談不更好？”
“大哥，你別忘了士武也在番禺！若是他知道田豐先生來了，就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你不擔心他會幹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聽到這些，士燮再也發不出脾氣，甚至感覺有些慚愧，立刻對士壹道歉，接著又對田豐道歉。沒想到士燮居然如此暴脾氣，但又如此肯低頭認錯，這讓裘盛、田豐二人感覺士燮非常奇葩。
當然不能讓士燮太沒面子，田豐開口笑道：“士大人，你的脾氣有些太暴躁了點啊！士壹兄弟真是受委屈了。之前我與你兄弟交談知道他對你十分忠誠，你可不要因為這點小事情就懷疑他。若是真懷疑了，那我可就會後悔來這了。”
“田豐先生請放心，我們兄弟從不會互相猜忌，剛剛是我錯了，只不過這暴躁的壞毛病改不了了。”士燮慚愧的說道，“先生此來是要我不與劉備結盟？”
“是的。當然，這只是我主裘丞相的一個提議，不是命令。至於是否接受這個提議，一切還看士大人你自己的選擇。”
“田先生，我恐怕要讓裘丞相失望了，古語有云：人無信不立。我已經承諾劉備會支援他一萬五千人馬，既然已經許諾就不能更改，否則就是無恥小人了。”
“沒想到士大人還如此重誠信，實在是難得。不過我也有一言，請士大人聽了之後仔細思索。”田豐說道，“事情分大小輕重，為了你個人的小信義卻犧牲你家族甚至整個交州的大利益是不是有些自私？人無完人，誰沒有點瑕疵？秦皇漢武之所以為世人敬仰絕不因為他們沒做過一件錯事，而是因為他們立下千秋功業！”
這麼一番話後，士燮頓時無話可說。士燮也是個有野心的人，也想成就一番功業，即使無法稱帝也要稱王，所以此時他心中十分矛盾，有些不知所措。士燮這懵懵懂懂的樣子正是裘盛、田豐二人期望看見的，所以都暗暗的笑了起來。沒多久，士燮艱難的表示先讓他思考思考，然後再談。這種事情當然急不得，要轉的彎太大，所以田豐立刻答應表示靜候佳音。
出了士壹的府邸，裘盛開口問道：“元皓，你認為士燮會怎麼辦？會放棄與劉備的合作轉而投靠我們嗎？”
“主公，我敢肯定的說士燮會當這個無恥小人，但要的好處必定不少。即使士壹將我之前說的利害都告訴他，他也會要很多的好處，估計不會怎麼妥協。畢竟咱們確實有些鞭長莫及，而且士燮是有狼子野心的傢伙，不是士壹那碌碌之輩。”
兩天之後，士燮又派人將田豐、裘盛請到了士壹府中商議事情。士燮的獅子大開口讓裘盛和田豐都被嚇了一跳，因為士燮不要財帛糧食，只要交州獨立。士燮稱可以奉裘盛領導的大漢為宗主國，但其它一切都要交州自治。
此時的裘盛有衝出來給士燮一個五指山的的想法，只不過這個衝動的想法最後還是被理智給壓了下去，決定繼續看看情況再說。田豐則表示交州自立絕不可能，交州只能是大漢疆土，士燮最多是聽詔不聽宣。
見狀，士燮便提醒道：“田先生，請你不要忘了，如果我不支援劉備轉而歸順裘丞相就是無恥小人。這對我的傷害很大，如果沒有足夠的補償，我不做這小人。”
“士大人，話不能這麼說。你雖然答應了劉備支援他，但並未收他一文錢一粒米，也就是說，如果你現在反悔不算什麼無恥小人。只有收了好處不做事才是無恥小人。”田豐很鄭重的提醒道。
雙方便就此你來我往的爭辯起來，開始討論到底怎麼樣才算小人，怎麼樣才不是小人。這個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旁觀看的裘盛和士壹有些哭笑不得，最後二人只能插嘴打斷了辯論。
由於雙方的要求差距太大，今天肯定很難再談下去，田豐只好先告辭並約定兩日後再談。並不想與裘盛敵對，士燮最想的是割地稱王，所以答應了田豐的要求。
“怎麼辦？那傢伙居然真的想割地稱王！”裘盛非常氣憤的說道。
“主公，士壹一定將我之前說的都告訴士燮了，但士燮仍舊獅子大開口，可見他野心不小且非常自信。此事恐怕我已無法處理，需要主公親自與士燮那廝談判了。”田豐有些苦笑道。
裘盛現在想的是撕了士燮而非與他談判，所以聽了田豐的話後，裘盛只冷笑了幾聲就再不做聲，只是盯著自己手中的寶劍看。
“主公，還請不要衝動。那士燮我看也是在試探我們，想看看我們的底線。不如明天主公就亮明身份在城外與士燮見面。也不要談判，直接將底線說出，讓他自己做抉擇。只要態度堅硬，士燮必定不敢再這樣胡亂開條件。”
亮明身份，不談判，直接將底線說出，讓士燮自己做抉擇？這是典型的以勢壓人，但也肯定是最有效的辦法，能將對方耍滑頭的可能壓到最低。再加上是在城外，更加安全，所以裘盛立刻答應下來。
見田豐邀請自己在城外見面，士燮心中再次疑惑，懷疑田豐是打算談不攏就離開，所以決定稍稍的降低些要求，不那樣的獅子大開口。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裘盛、田豐、士燮、士壹四人又見面了。不過這次有些不一樣，因為之前跟在田豐後面的侍從穿著一身高貴的服裝站到前面，田豐反而站在後面了。
士家兩兄弟當然不是傻子，一見這情況他們立刻明白了之前的田豐侍從，現在的衣著高貴的人到底是誰。
“士壹參見丞相大人！”“士燮參見丞相大人！”二人異口同聲的施禮道。
“二位大人免禮，咱們不必那麼拘束，我此來的目的相信你們都知道了。你們的態度我也知道了，其中有些問題似乎無法達成一致，這有些麻煩。”裘盛皺著眉頭說道。
“丞相大人，並非我不想妥協，而是無法妥協。交州不比中原，化外之地。若是不給他們足夠的自由和利益，他們是不會聽從你的命令。”
“原來如此。那為何在桓靈二帝之前他們就肯聽話？”裘盛詭異的笑道，“看來還是大漢衰敗了，還是要實力說話。如今大漢朝廷帶甲不過五十餘萬，荊州、益州、江東還有十餘萬的反賊，確實有些力不能及。”
“丞相能理解我們，真是交州百姓之福。不知道丞相是不是可以同意交州自立？”士燮立刻問道。
裘盛並未立刻回答，而是閉著眼睛佯裝思考，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開口道：“絕不可能。或許交州的百姓認為我裘盛不嗜殺所以認為可以暫時與劉備沆瀣一氣，只要最後時刻肯投降就好。如此兩頭押寶自然穩妥，但並不聰明，因為如今我已改了態度。”
聽裘盛說他改變了態度，士燮和士壹立刻緊張起來，並且詢問裘盛的態度是什麼。
“要知道，我如果一再妥協，一再忍讓，還如何當這大漢丞相？豈不是誰都敢造反自立了？如今我的態度是，無論誰再和劉備狼狽為奸，那就只要死亡一條路！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他都必定要死在我的寶劍之下！”說完，裘盛‘毫不猶豫’的就抽出寶劍將擺在地上紅木茶几給劈成了兩半。
絕不認為裘盛是在做戲，士燮和士壹頓時感覺渾身冒涼氣。雖然護衛就在身旁，但他們仍舊害怕被裘盛給殺了。所以立刻表示不再與劉備狼狽為奸，會效忠裘盛。
沒想到一劍下去居然有這麼好的效果，假戲成真了，裘盛非常自豪，田豐也非常高興。裘盛立刻承諾士燮是交州王，士家可以一直統治交州，但只能自主三千軍隊，其它部隊必須聽從朝廷調遣。這個條件其實挺不錯，所以士燮也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