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逃離(1 / 1)

加入書籤

賴厚安很是詫異,今日來的已經夠早,實在想不出陸鳴飛會去了哪裡。

再出來時,長青殿外的比試已經準備就緒,即為切磋,澤雲山也挑選了兩名弟子拋磚引玉,祁和風也未在意,隨意指派了幾名弟子應戰。

安排妥當,祁和風也感到有些疑惑,自始至終未見陸鳴飛的身影,甚至連黎青也沒看到。

要知道門派中但凡有熱鬧的事,一向少不了他倆。

比試很快進行了兩場,燕靈山一勝一負,接下來輪到穆濁連出場,今日的她長髮披散,著一身淡雅的淺色長裙,如謫仙下凡一般,手中長劍熠熠生輝。

一經現身,頓時引起一眾燕靈山弟子喝彩。

悠靈山這邊同樣是一名女弟子,相貌端莊卻又帶著一絲嫵媚之氣,修為開光九品,與穆濁連相比已經落盡下風。

品階相差雖不算多,但其中有大境界的差距又另當別論,開光與靈動之間的差距絕非輕易可以抹平。

一旁的畫顏夫人似乎並未在意,只是輕聲交代了幾句,那女弟子便緩緩走上前去。

祝青岩心不在此,扶著趙天鵬來到祁和風等人身邊說道:“祁掌門,還是早些取下無天鏡替我師弟療傷,我也好早點安心。”

祁和風瞅了一眼場中,三招過後穆濁連已佔盡上風,獲勝本是遲早之事。點了點頭,交代阮星瀾等候在此,自己則與六道其餘幾人準備前往清淵峰。

正要轉身,山門處突然跑來兩名弟子,看神情慌慌張張,像是發生了什麼急事。

“不好了,掌門,不好了!”

弟子快步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不好了,師叔祖和小師叔方才捧著一面鏡子匆匆忙忙跑下山去,弟子上前詢問,更是被小師叔打傷。”

眾人頓時變色,祁和風神色一凝,暗自沉吟道:“鏡子?壞了!無天鏡!”

祝青巖同樣滿臉的驚駭,不可置信地說道:“祁掌門,你開什麼玩笑,無天鏡可是你燕靈山的鎮派之寶,怎會隨便被人拿走。”

祁和風長嘆一聲說道:“小師叔又豈是常人,他本就清楚開啟清淵峰壁障的法門。”

眾人一邊說著,便朝著清淵峰處走去。

抬頭看去,原本晨光射來,映照在峰頂處的璀璨白光此時早已暗淡,再沒有了往日的光輝。祁和風一顆心早已沉入了谷底。

與此同時,天空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嘶鳴,就見一隻巨大的黑色大鳥沖天而起,一對丈許巨翅遮天蔽日。

大鳥在山頂盤旋兩週,隨後朝著西北方飛去。

祁和風臉色已變的鐵青一片,忍不住失聲說道:“火瞳魔雕!這是火瞳魔雕!”

心中早已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對這無天鏡所鎮壓在此的異獸絲毫沒有半點應對之法。

掌門尚且如此,一眾弟子自然是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畫顏夫人、祝青巖原本半信半疑,此時見狀也已信了八成。

比武臺上的穆濁連一張俏臉瞬間凝出一層寒冰,冷聲說道:“該死的小賊!不將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說完便朝著山門處走去,頭也不回,任憑阮星瀾如何呼喊也攔不住。

若說之前種種尚有可能是祁和風提前安排,但穆濁連此時的一身殺氣盡顯,絕對難以作偽。

陸鳴飛已下了燕靈山,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拼了命地繼續跑著,身後跟著黎青,手裡還捧著一隻鏡子。

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前出現一條小溪,陸鳴飛早已口乾舌燥,一頭栽入溪水之中,大口地喝了起來。

黎青也趕了過來,將鏡子往旁邊一扔,不斷地喘著粗氣。

陸鳴飛取出瑰境笛吹了一聲,片刻後頭頂出現那黑色大鳥的身影,一刻不停朝著二人飛來。

大鳥落下,竟是在雙翼之上接著兩個紙翼,看上去整個身體大了數倍,似乎是對身上這對風箏般的翅膀並不滿意,下落之後,直接朝著溪水之中撲去。

再出水面,原本通體烏黑的羽毛又變成了雪白之色,陸鳴飛抱起渾身溼漉漉的海東青,朝著鷹嘴裡餵了兩枚丹藥說道:“這次多虧你了。”

一夜的功夫,陸鳴飛糊了兩隻黑色紙翼,又將海東青染成墨色,偽裝成了那傳說中的火瞳魔雕的模樣。

他沒見過火瞳魔雕,別人也沒見過,沒想到就這般糊弄過關了,至於那山巔上的無天鏡,陸鳴飛並未取走,而是連夜爬上山頂,用泥巴將無天鏡掩蓋,這才沒有了原本的璀璨白光。

“師傅,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黎青在一旁問了一句,陸鳴飛只顧著偽造出盜走無天鏡的假象,倒也沒有多想過後面的打算。

無奈笑了笑說道:“逍遙自在的日子怕是過不成了,今天起咱倆恐怕要背上叛徒名字了。”

黎青年紀雖小,倒也仗義,只是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蒼微老道對咱不錯,如今燕靈山有難,只有這麼辦了,等將來見了蒼微,有機會再跟他解釋吧。”

陸鳴飛不敢久留,站起身來說道:“快走吧,如今也顧不上筱嬪了,想來掌門也不會為難她一個女子,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便去南風城投靠依依姐。”

黎青拿著那塊假冒的鏡子問道:“這東西呢?要不要扔在這裡?”

陸鳴飛想了想說道:“還是先拿著吧,沒準魔教妖女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來,若是被她撿了鏡子露了破綻。”

不知不覺間,陸鳴飛已經將燕靈山當做了自己的家,山上一草一木都那般的親切熟悉,似乎有著特別的情感。

回頭再次看了一眼蒼茫入雲的大山,心底一絲留戀湧起,隨後毅然決然地朝著前方走去。

這一路上兩人只顧逃亡,也來不起考慮去向,遇山爬山,遇水過水,餓了的時候便找些野菜野兔,有啥吃啥,不過幾天的光景,已變成了一大一小兩個乞丐的模樣。

似乎離南風城近了不少,所見路人也逐漸多了起來,這一天兩人經過一處松林,見林中聚集了六七人正在打鬥,有些意外的是,幾人竟然都身懷修為,不過均是築基的境界,自然也未放在眼裡。

又走了一日,類似事情居然再次遇到,屢見有人打鬥追逃,出手絲毫不留情面,甚至偶有傷亡。

記得初入南風城時,來去一路均太平無事,也不知為何,如今像是亂了很多。

正想著,又是一陣喊殺之聲傳來,只見身後一群人正追著一老一少二人。

老頭看著身板乾癟,卻是跑的最快,手裡捧著一隻紅葫蘆,身後一群人凶神惡煞,手裡拿著刀槍,邊追邊喊。

“這是攔路打劫啊?”

陸鳴飛詫異地看了一眼,只覺那身後追逐之人也不像什麼好人,和黎青對視一眼,二人立即閃到了路邊。

轉眼間,眾人已追了過來,黎青抬手就是一連串的飛彈射出,跑在靠前幾人頓時被打的人仰馬翻。

雖是彈弓,卻帶著玄氣,勁道非同小可,被射中幾人頓時倒地痛呼,一陣鬼哭狼嚎。

後續之人立即停下腳步,小心地四周檢視,早不見了陸鳴飛和黎青的身影。

二人很快追上了前面抱著葫蘆的老者,老頭原以為甩掉了追兵,剛鬆一口氣,又見陸鳴飛追來,嚇的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身旁一個弟子模樣的少年急忙上前攙扶。

“老頭,你跑什麼?剛才追你的人我都打發了。”

老者回過神來,見陸鳴飛和黎青似乎沒有惡意,這才急忙說道:“啊,感謝二位少俠出手相助。”

本打算和對方握握手,但略一打量,這老頭不過築基六品的境界,那名弟子更是剛剛築基不久,修為低的可憐。

“你們跑什麼呢?最近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陸鳴飛心中一直有些疑惑,正好問問情況。

那老者聞言臉色一苦說道:“哎呀,少俠不知道,如今這世道是越來越亂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