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困局(1 / 1)

加入書籤

虞映雪揮起斷劍,在那石壁上斬了數劍,只是那石壁堅固異常,顯然不同於尋常石壁,乃是特製而成,劍光所過,除了留下幾道淺淺劍痕之外,再無異樣。

“好端端地你追進來做什麼!”

虞映雪微嗔了一句,看似是有責怪之意,不過是因為自己拖累了陸鳴飛,心中煩躁而已。

陸鳴飛也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得苦笑連連。

“姑娘報仇心切,殊不知那老賊是有意引你來此,若是沒有猜錯,季天承已是玄通境界的修為,想要殺他哪有那麼容易。”

虞映雪聞言不由眉頭一皺,略帶疑惑地說道:“怎麼可能,我之前聽師傅提起過,季天承早年間因為煉丹試藥身體出了問題,十二經脈廢了一半,任督無法貫通,此生再無望踏足玄通境界了。”

雖然這般說著,但聯絡到之前季天承所展現出的強猛實力,虞映雪也變得猶豫起來。

陸鳴飛無奈笑了笑說道:“天底下哪有絕對的事,那老賊又精通煉丹之術,沒準早已用丹藥將那些問題解決。”

此時也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陸鳴飛又四下打量一陣,隨後問道:“姑娘有什麼辦法沒有?”

虞映雪卻是一臉淡漠,始終注視著陸鳴飛,眼中神色複雜無比,也不知再想些什麼。

“如你所說,那老賊有備而來將我引入這石室中,怕已是死局,哪還能有什麼辦法。死便死了,只可惜我大仇未報,師傅又不知所蹤,真是便宜了這老賊了。”

聽她這麼一說,陸鳴飛心頭一陣黯然湧起,但卻沒有任何畏懼,反倒是感覺輕鬆了許多。

心中立時浮現出當初在鳳安城中和曲小天姚杏兒相依為命的情景,有些流連,又有些遺憾。只是可惜了事發太過突然,甚至沒機會與二人道一聲別。

“死就死吧,人總難免一死,死在這裡身旁好歹還有一位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相伴,上天對我也算不薄了。”

陸鳴飛心裡暗自唸叨著,石室中的積水無聲無息間已經淹沒到了二人的胸膛之處。

這般想著,陸鳴飛多少有些恍惚,也不知什麼緣故,自己的手下意識地便朝著虞映雪的手上抓去。

虞映雪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失神間被陸鳴飛握住了小手,先是嚇了一跳,猛然朝後一縮,但對方明顯用了不少力道,一縮之下卻沒將手抽離出去。

“你做什麼!”

緊張之中,虞映雪瞪了陸鳴飛一眼。

陸鳴飛卻是咧嘴笑了笑說道:“我這人膽小的很,一會若是到了黃泉路上,還望姑娘拉緊我,好歹有個照應。”

虞映雪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陸鳴飛還有心思調笑,不過被他這麼一說,自己心中的緊張情緒倒也被衝散了不少。

兩人的手沒在水中緊緊握在一起,陸鳴飛只覺手中陣陣滑膩柔軟冰涼,奇特的感覺微妙之極,忍不住便閉上了雙目,只盼著那流水再緩一些,也能讓他多感受一刻這般奇異的感覺。

兩人就這般浸在水中,水位已經淹到了陸鳴飛的脖頸之處,他一手握著虞映雪的手,更是有些得寸進尺,另一隻手便朝著虞映雪纖腰之上攬來。

誰知剛剛撘上虞映雪的腰肢,也不知石室中的水位觸碰到了哪裡的機關,一股強猛地水流當頭朝著陸鳴飛臉上澆下。

就見石室頂部多出一個二尺寬的大洞,水流從洞中洶湧而入,瞬間令得石室中的水位暴漲。

時間似乎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水洞變的快了許多,同時令得二人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開始加速流失,轉眼間水流已將二人徹底淹沒,但在虞映雪的眼中卻多出了一絲異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陸鳴飛趁亂將虞映雪摟在了懷中,二人奮力遊動又將腦袋探出水外,虞映雪也顧不得抱住自己的大手,對著陸鳴飛說道:“氣歸丹田,逆行百骸,聚於手三陽經,衝開手太陰肺經。”

說完,一頭便又扎入了水中。

陸鳴飛大感疑惑,也不知為何對方會突然道出一連串奇怪的行功口訣,但下一刻再度沒入水中,便按照虞映雪的辦法嘗試著做了。

虞映雪的另一隻手主動地朝著陸鳴飛的手上抓來,二人雙手相扣,只感覺一股奇異的暖流由指間流轉開來,迴圈往復。

此種感覺陸鳴飛再熟悉不過,正是與那日困在繭中的感受一般無二,不同的是,此時卻是被困在水中。

感受到對方不斷傳來的異樣感覺,陸鳴飛不由為之一振,睜開眼睛看向對方,卻見虞映雪就在自己面前,一雙美目正注視著自己,時不時眨動一下,似是要提醒他專心運功,莫要分心。

從始至終,陸鳴飛一直緊閉著口鼻,可許久過去,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憋悶之感,這才隱隱察覺,虞映雪也不知用了何等法門,竟然令他如同魚兒一般在可在水中呼吸。

此法門正是隱蝶訣獨到之處,無論身處任何密閉環境之中,只需執行此種功法便可將自身與外界隔絕開來,至少保七日無虞。

兩人就這般沉於石室水中,以隱蝶訣不斷調息,之前頭頂之處還在不斷傳來巨大的水流之聲,但這一會,整間石室已被流水灌滿,周身立刻恢復到平靜之中。

不斷的適應之後,陸鳴飛的氣息逐漸趨於平穩,虞映雪緩緩將一隻手抽離出來,向著頭頂位置指了又指,隨後身形一擺,已如一條魚兒一般便朝著上方的石洞處游去。

陸鳴飛雙足用力一蹬,在虞映雪的拉拽之下,跟隨她而去。

石洞雖不算大,但恰巧可容一人透過,二人一先一後便鑽入了洞口之中。

游出石洞,並非陸鳴飛所設想的豁然開朗,而是進入一條狹長的石道之中,石道四周均是粗糙的石壁,蜿蜒曲折,不似人工修建,更像是天然而成,陸鳴飛跟隨虞映雪一路朝前遊著,甚至察覺到身旁竟有小魚擦身而過,這才意識到眼下竟然是置身那碧湖湖底之中。

石道也不知究竟多長,遊了許久卻始終不見盡頭,兩人一前一後也無法進行任何交流,只得這般繼續向前遊著。

不知不覺間,石道之中的水流漸急,似是有著一股吸力不斷地將二人朝前拖拽。

前路不明,兩人也不敢太過大意,只得放緩了速度,可誰知明明不再遊動,那股力卻越來越猛,竟是讓兩人的速度不斷地加快。

又前進了一陣,水流已經變得越發洶湧,隱約可察覺到在前方竟然有著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之中傳來的牽引力越來越大,二人無法預估前路上未知的危險,不由自主便在身旁的石壁上抓了起來,試圖延緩來自旋渦中的拖拽。

只是那石壁上苔蘚叢生,溼滑無比根本難以著力,儘管二人不斷攀抓,卻不見任何效果。

眼看遊動越來越快,下一刻便要被捲入旋渦之中,陸鳴飛不斷的奮力亂抓,一隻手竟然莫名地伸出了水面。這一變故著實令他吃驚不小,下一刻他雙足猛蹬,那隻手借力又伸出了不少,竟一把扣住了一塊頗為鋒銳的岩石。

如此情形之下,那塊岩石便如同救命稻草一般,雖依舊溼滑,但好在稜角分明,陸鳴飛用盡全力抓在那岩石之上,另一手將身前的虞映雪也揪了回來。

憑藉感覺,陸鳴飛用力向上爬去,一個縱身之後,腦袋直接探出了水面,這才發現在自己的頭頂之上竟然還有著一條石道,只是這條石道乃是由上而下,雖連通一起,卻沒有水流灌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