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嚇尿了的秦公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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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的想法變了,再看時感覺就不太一樣,從那女子矯健的身姿上,就連沈括也感受到了內斂、蓬勃欲發的力量,若那個力量發出來,只怕二百斤的壯漢也會象沙袋一樣被遠遠地擊飛。

沈方沒有看女子的表演,他注意到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注視著自己,或者說注視著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蘆。那是一個比自己略小一些的小姑娘,長得異常可愛,就連難得心動的沈方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沈方把冰糖葫蘆伸向女孩,然後衝著女孩招了招手。女孩眼睛珠子一轉,看到爹爹正注視著孃親沒有看自己,便沿著圍觀的人群來到了沈方面前。

張天端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仍然保持著注視娘子的姿態,但他的氣機已經直接探了過去,將沈方一家人全部籠罩住,一旦女兒有任何危險,他便可以在一瞬間做出反應。

沈方把手中的一隻冰糖葫蘆遞到小女孩的手上,說道:“吃吧,很甜的。”

小女孩沒有客氣,將又大又紅的山楂送入口中,輕輕一咬,一顆酸甜可口的山楂便送入嘴中,咀嚼了幾下,吐出籽,幸福地嚥下去。

“好吃吧?”沈方問道。

“好吃!”

“以前沒吃過吧?”

“吃過!”

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小女孩更正道,“但是沒有這個好吃。”

很快,一串糖葫蘆吃完了。沈方把手中另一串也遞給小女孩。張天端注意到這個動作,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了沈方一眼,只見沈方眼神空洞,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小女孩下意識地接過冰糖葫蘆,奇道,“給了我,你吃什麼?”

“你喜歡吃,就讓你吃。”沈方的理由也很充分,說服了小女孩,小女孩小臉一紅,又看了沈方一眼,慢慢地把冰糖葫蘆放到嘴裡。

“你孃親武藝真棒!”沈方見小女孩吃完了第二隻冰糖葫蘆,便對小女孩讚歎道。

“我爹爹的武藝更厲害,”小女孩驕傲地說,隨後又有些失望,“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沈方有些窘迫,恢復了呆傻的自然態。

“哎!你明天還來嗎?明天我爹會表演更厲害的武藝!”

“我也不知道。”

他們在這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年輕女子表演完畢開始收錢。東京城裡討生活容易,百姓們也多富足,加上來大相國寺的本身就是以燒香還願的信眾居多,三兩文錢自然不在話下,不一會兒,年輕女子便收到了滿滿一盤銅錢,銅錢裡面還夾雜著幾個散碎銀顆子,許是大戶人家的賞賜。

待女子走到沈括近前,沈括從沈四手裡接過一錠五十兩的紋銀,放到女子的銅盤裡。圍觀的百姓一片譁然,此時銀貴錢賤,五十兩紋銀可以換一百貫銅錢,足夠一戶五口人家生活一年,若是換成良田,也可買十畝之多。

張天端走到沈括面前,拱了拱手謝道,“多謝這位官人厚賜,不知尊姓,仙鄉何處。”

沈括同樣一拱手,笑道:“這位大俠,可否隨在下到前面酒樓雅座一敘。

張天端猶豫了一下,正準備拒絕,忽聽外面響來一聲破鑼嗓音,“誰啊,誰啊!這麼不長眼,敢在我家少爺面前窮抖威風。”圍觀百姓知道有好戲看了,紛紛讓開道路,認得那不速之客的看客更是面色一緊,躲得遠遠的,以免殃及池魚。

只見十幾個壯丁簇擁著一個高大清秀的年輕人擠了進來。年輕人長得也算不錯,可惜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眼角歪斜,眼圈烏青,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頭戴繡花軟羅帽,帽沿還彆著一支紅色絨球。

破鑼嗓子的主人黑軟素羅帽,鼻孔朝天趾高氣昂地喝斥道,“我們家少爺出二百兩紋銀,有請這位小娘子一敘。”

年輕女子哼了一聲,往張天端身邊一靠,冷聲回道,“那得看我夫君答不答應。”

年輕公子悄聲說了一句,破鑼嗓子躬身應是,然後指著中年男子道,“兀那漢子,我家少爺開恩,你也同去吧。”

頓時,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喧鬧聲,有些人低聲嘟囔,但沒有人敢對著這十幾個凶神惡煞之輩表示不滿。

張天端心中暗笑,這幫畜牲真是不知死活,就是滅殺了他們,帶著妻女遠走高飛,誰又能奈我何?!正準備發作間,妻子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會意地衝妻子點點頭,朗聲說道,“我已答應這位官人到前面酒樓赴約,尊駕的美意只好心領了。”

“什麼?!這東京城裡還有人敢在我們公子面前橫著走?那個,你們幾個,趕緊滾,別讓老子再見到你們。”這次卻是指著沈括,不客氣地說。

沈括早從沈四那裡知道眼前這幫人的底細,高聲笑道,“原來是秦天官的公子在此囂張跋扈,不知道烏臺的御史老爺們願不願意為了你們幾個狗腿子汙了自己的清名。”

這下象是捅了馬蜂窩,那十幾個壯丁和破鑼嗓子怒不可遏,就準備衝上來動手。只聽那公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脂粉都抖落了一些,他仔細打量著沈括陰惻惻地說,“你是誰?!東京城什麼時候出了你這號人物?”

“錢塘沈括沈存中。”吃瓜群眾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錢塘沈家卻有人聽說過,只聽旁邊有竊竊私語聲。

“錢塘沈家的人,怪不得這麼有錢。”

“還是錢塘沈家有氣魄。”

破鑼嗓子附在年輕公子的耳朵旁說了幾句。

“哦,原來是進京趕考的貢生,”年輕公子像是吃了定心丸,完全拿住了沈括的七寸,他不相信沈括敢和他翻臉,除非沈括不想當官了,否則,吏部尚書是沈括永遠繞不開的坎。

“官人就是沈存中?這個孩子可是官人的次子沈方?”張天端聽到沈括的名字就是一愣,然後有些欣喜地衝著沈括問道。

“正是在下,難道大俠便是張天端張小天師。”沈括眼睛一轉想起了什麼,不過在說到張天端的名字後壓低了聲音,只有面前的張天端能夠隱約聽清。

“原來官人已知道了。”張天端呵呵一笑,就拉著沈括準備離開。

秦公子及其惡僕們見這兩人視他們為無物,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喊打喊殺。

破鑼嗓子見有些失了顏面,便挺身而出,大聲罵起來,他話音還未出口,那中年男子扭過身來,盯了他一眼,他只覺得象渾身跌入萬丈冰窟,象是被獵鷹盯死的雛雞,他把罵人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裡,他百分百確認,那中年男人殺死他不會比碾死一隻臭蟲更難。

破鑼嗓子打起寒戰,打寒戰的不止是他,這幫惡僕無一例外,而秦公子更是被嚇得小便失禁,順著褲腿流了下來,並很快結成冰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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