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打戰是門學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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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文彥博說完政治戰的大概內容,看到柴勐沒有要問的,沈括便接著說,“臣等將經濟戰分為三個部分,一是於藏羌之民族,輸出我大周之棉花、農具、機械,河湟之地多為苦寒之地,民多以遊牧為主,逐水草而生,其地水源豐富,水力車機可助其定居至肥沃之地,鐵具農械可助其糧草豐足,棉花可使藏羌之民不再受寒風之苦,使藏羌之民漸有恆產,而漸起崇奉我朝文明之心,心懷失安樂富足之畏懼,其心漸可為我所用。與遊牧民族相比,我朝更適應統治農耕民族,而我天兵駐防,糧草給養也無需千里運輸,甚至可以直接從河湟、隴右各族民眾選拔邊軍。二是重建與西域之商路,古吐谷渾路。河湟地區,歷來是中土與西域各國交通之“古吐谷渾路”的必經之地。西夏佔據河西走廊後,剽劫貢商,扣留旅人,對商人徵收苛稅,絲綢之路幾已斷絕。唃廝囉將從西域經河湟入中原的“古吐谷渾路”重新開闢,並在青唐、邈川、臨谷等城設立榷場,派兵護送各國商隊直至我朝邊境。西域各國的貢使、商人不遠萬里,繞道河湟,直趨東京。西方的財貨源源進入大周,而我華夏文明也不斷輸入西域。青唐城內胡商簇擁,寶貨山積,僅城東定居的各國商人就有數百家之多。然唃廝囉去世後,木徵、俞龍珂倒行逆商,劫掠商隊,從中斂財,西域之商路自此斷絕。重建古吐谷渾路商路,可以富沿路河湟、隴右各族民眾,我大周的茶葉、絲綢、瓷器亦可以經西域銷往大食、泰西之地。三是棉花貿易。棉花之種原本產自大食、天竺,但西域各國雖近大食、天竺,陽光充沛適合棉花生長,卻少有種植,我大周將棉花栽種之術及織機、紡機傳至西域,並大量收購布匹、棉花,無需佔用我國耕地便可換取棉花製品,則我大周軍民人人將有棉衣越冬,而西域各國轉游牧耕田為植棉,將更加受制於我大周,異日西夏、北遼事平,即可出天兵於西域,傳檄而定,此即以二十年時間換上萬裡疆域之策也。”

“可惜時間長了些,無論是養民、開商路還是棉花貿易週期都有些太長了,這熙河開邊卻是今明兩年需要克功的。”柴勐對此經濟之策顯然不太滿意。

“臣以為,隴右、河湟之地取勝容易,佔領堅難,其難一在民心,二在補給,而經濟戰即是解決民心和補給難題。”

“論算計,朕信得過沈愛卿,且聽聽王愛卿的軍事戰吧。”柴勐不置可否。

王韶深施一禮道,“臣等將軍事戰分三個部分,其一為整軍、其二為練軍、其三為剿撫結合。我大周西軍身體健壯,武勇知恥,軍械精良,補給充足。與西夏兵相比,我西軍並不羸弱,然仁德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三次大戰我軍均惜敗,其原因歐陽副使勝吉十五年十月望朝會上已有論述,臣想補充一點,臣近幾年多在陝西路各州縣軍中行走,據臣觀察,我大周領兵之人大多是文官,缺乏具備戰略眼光的帥才,而久在邊疆的將領,又毫無發言權。多次戰敗後,導致軍無士氣,畏敵如虎,只敢困守孤城,不敢與敵野戰。”

“臣欲將十五萬秦鳳路禁軍按石相之裁軍法進行整軍。將士兵分為三等,每等各五萬人。第一等五萬人為山地野戰軍,從十五萬禁軍專選武藝精進、耐力精人、性情潑辣果敢、勇於犧牲之人,專事攻伐之事。此等野戰軍無論軍餉補給均強於其它禁軍,每至戰場,以取敵首論功績,賞以銅錢布匹及所佔領之田地。第二等五萬人為邊防駐守軍,此等禁軍專挑性格堅毅、擅使器械之禁軍,用之於西邊各城池的防守。第三等為各州縣駐軍,此等禁軍專事秦鳳路各州縣防守緝盜,糧草押送。熙河之戰,兵貴在精而不在多,如有五萬精兵,隴右、河湟可定矣。”

“練軍首先要選將,一等禁軍萬人選一主將一副將,二等禁軍五千人選一主將一副將,三等禁軍三千人選一主將,秦鳳路西軍本次共選主將三十一名,副將十五名。臣舉薦景思立、田瓊、田永吉、苗授、王君萬為一等禁軍主將,各領精兵一萬。景思立行軍穩健擅守,田瓊、田永吉父子武藝高強,苗授、王君萬勇猛無匹。臣計劃用三個月時間進行西軍的整頓,然後用半年的時間對山地野戰軍進行野戰訓練,明年三月,進軍隴右,三個月之內必盡收熙河之地。至於河湟,是戰是撫,屆時視董氈情形而定。”

“隴河五部,強者董氈、木徵、俞龍珂,弱者瞎徵、欺巴溫。瞎徵、欺巴溫為唃廝囉親支,因董氈不願趕盡殺絕,故苟延殘喘,不足為慮。俞龍珂久居隴右,其部眾與我秦渭兩地來往過甚,近兩年的襲擾多因我大周富裕,而隴右苦寒,彼起不勞而獲之心,此次伐吐蕃,俞龍珂首當其衝,臣願以數騎前往招撫,用不了一月,俞龍珂便可服王化。等明年三月天兵西進時,其亦可為我天兵助力。”

“木徵所部河州吐蕃,久與我朝相鄰,一直摩擦不斷,每日練兵不輟,妄圖螳臂擋車,此戰非打不可,也非勝不可。木徵所部部眾不過十萬,精兵不足三萬,雖佔有地利,但我大軍壓下,必無幸理。”

“董氈所部河湟吐蕃,與我朝並無舊隙,此次取其地,全賴熙河之戰,如熙河大勝,董氈必不敢拒我之兵鋒,加之西寧侯之爵祿,臣料董氈必歸順。如熙河勝得辛苦,則臣恐助長河湟吐蕃反抗之勢。是故,熙河開邊,只在木徵一戰。”

柴勐點了點頭,“看得出來,爾等用心了。只是不要大意,一定要大勝。”

“臣等遵旨!”除了吳成,在場諸位大臣跪了一地。

“起來吧,說好垂拱殿無需下跪的。那宗教戰呢?”柴勐示意讓諸位大臣起身。

歐陽修向柴勐施了一禮,清了清喉嚨說道,“吐蕃首領大多篤信佛教,對佛教高僧極為尊崇。吐蕃全民信佛教,但其信之佛教卻系天竺佛教與其土著笨教相融合的產物,遠沒有我朝自南北朝以來不斷西行求法,更有天竺僧人來漢地傳法,所得佛法之正宗。我大周立國百年,社會安定,現已有寺院四萬座,僧眾四十餘萬,各寺院均有田園、山林,免收賦稅和徭役。此為我大周對佛教扶持之功也。熙河開邊乃增強國運,造福藏羌民族之時,我大周之高僧理應挺身而出,前往秦、渭弘揚我漢傳佛法,順便遊說各部落首領開展招撫、並寬慰藏羌部眾。臣請陛下下旨各寺院名剎遴選得道高僧前往弘|法。”

“此事倒也不難辦。”柴勐看了吳成一眼,然後說道,“朕隨後下旨,今日陳說熙河開邊之事,朕深感快慰,朕與爾等君臣同心,必可為我漢家開疆拓土,將華夏文明澤披隴河、河西、西域之地。”

“皇上聖明!臣等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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