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秦勝更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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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吉十七年十一月初七,秦源剛回到府上,迎上來的管家秦綱便低聲說,諸城來人了。

諸城?秦源心裡一驚,兄弟秦淮的產業已經被亂民分盡,自己的產業追回一些,但都是些不相干的佃農在經營,在諸城哪裡還有什麼親近分支,難道是密州亂軍來尋麻煩?

秦源陰沉著臉來到偏廳,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面熟的漢子穿著普通的廂軍服飾。

漢子見到秦源進來,連忙跪倒在地,“大伯在上,受小侄一拜!”

秦源不動聲色細細打量著眼前熟悉的身形和長相,突然靈機一動,衝管家秦綱說道,“少爺可在府上?喚他過來。”

秦源也沒有讓漢子起來,仍然陰沉著臉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漢子顯得胸有成竹,跪直著身子直視著秦源,卻沒有一絲畏懼。

正在秦源納悶此漢子與哪位故人相似之時,秦求閃了進來。

“爹爹,你喚我何事?咦!秦勝?你這潑才怎麼在這裡?還穿著配軍的衣服。”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仍然剋制著回道,“見過公子。”

秦源聽到秦勝這個名字,便想了起來,幾年前諸城秦家莊來了個佃戶,他的兒子名叫秦勝,陪著秦求耀武揚威,沒少幹壞事。可是,這大伯從何而來,若是刁民胡亂攀交,少不了扒了他的皮,難道以為當了相爺便不敢殺人了?

秦源冷哼了一聲,“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秦勝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求和秦綱,卻沒有說話。

“哼!裝神弄鬼,求兒和秦管家是何等人,你有何事還需隱瞞?”

“秦勝!膽敢戲耍於我,看我不抽你!”秦求說著便要出門去尋馬鞭。

“休要胡鬧!”秦源喝止了秦求,冷聲道,“再給你這豎子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秦勝聽出來秦源言語中的殺意,只好無奈地說,“家母喜兒,小侄生於仁德二十二年七月。”

秦源一愣,不知道秦勝此言何意,秦綱聞言卻大吃一驚,細細地打量了秦勝一番,然後走上前來,在秦源的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

“你就是那個被二叔趕出去的丫鬟生的賊種啊!”秦求恍然大悟,興高采烈地喊道。

秦勝聽到秦求辱及母親,哪裡還能忍,站起身來,怒目而視。

“秦勝,事關重大,你可有什麼憑證?!”

“大伯,小侄來此,無心攀緣富貴,實有緊急軍情要回稟,事關我秦家身家性命,還請大伯擯退左右。”

秦源聽秦勝說得嚴重,雖絲毫不信一個小小的廂軍能有什麼緊急軍情,但還是衝秦綱點點頭。

秦綱瞪了秦勝一眼,便揮手將伺候的丫鬟下人轟了出去,然後帶著氣憤不已的秦求退出偏廳。秦綱帶上廳門後,耳朵就附在門縫上想要聽到什麼動靜,萬一秦勝有什麼不軌,便推門進去制服。

秦勝回頭看了一眼,見秦綱在門口偷聽,也不介意,壓低聲音道,“大伯,小侄知道光明匪教的教主是誰!”

秦源聞言大驚,失聲道,“你說什麼!”

秦綱聽到老爺說話,便推門進來,卻見秦源衝他擺擺手,連忙退出帶上門,繼續傾聽,卻什麼也聽不到了。

“此事非同小可,你果真知道匪首是哪個?”也不怪秦源失態,大周官軍與光明聖教在四州幹了一仗,只知道光明聖教出了幾個所謂的天將狙殺己方大將,連沈括也只是與對方的所謂天官談判,匪教天王、護法根本就沒有露面,那匪教教主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匪教內部一般教眾也不知道具體名姓。

“大伯,那匪教教主對外稱自己為蜀西南古月山出世的劍客張勝,但其實他正是天師道前小天師張天端,後來被錢塘沈家聘為東席。小侄曾在大相國寺隨公子見過此人,斷斷不會看錯。”

得知匪首是誰已是大功一件,如今又知得知該匪首與沈括有舊,豈非上天助我?秦源呼吸立即急促起來,饒是他自詡為宰相氣度,一連遇到兩件喜事,卻讓他幸福地喘不過氣來,此時再看秦勝,果然從面目中看到與二弟有幾分相象。

秦源壓住欣喜,平靜地說道,“賢侄,還不曾吃飯吧,吃完飯再詳細講來。另外,你的名字現在需要改改,一方面掩人耳目,另一方面卻需要避開當今聖上之年號。勝此字,匪人可以用,但你如進身官場,便絕不可用。”

秦勝見秦源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大喜,“謝大伯提醒,還請大伯賜名。”

秦源想了想,“你這一輩應是木之輩,就叫秦林吧。”

秦源吩咐秦綱在後堂擺下家宴。讓秦林換了一身綿緞衣服,帶入後堂。剛進入後堂沒一會兒,只見一年輕婦人款款而來,正是秦源於年前剛續絃的夫人於氏,秦源的正妻於前年因病去世,秦源便將那在後院深藏的蘇商女子扶了正,讓秦求一陣瘋狂。秦求這兩年也沒有閒著,娶了一妻兩妾,如今已有了兩個子女,還有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也珠胎暗結,只待身材發福,便稟明秦源納為小妾。論起開板散葉來,秦源遠遠不如,秦源自十年前起便暗中尋訪名師,都雲其腎水有虧,已無法再有子嗣,所以秦源才對秦求多有寵慣,畢竟這是他這一支唯一的血脈。

秦林向秦夫人行了禮,也不敢仔細觀看,只聽得一聲軟膩入骨的聲音傳來,“你便是二叔的兒子,還好,蒼天有眼,給二叔留下了血脈。”言罷,還用白玉般的酥手輕撫胸口。

秦林見了,心中起疑,但卻見到秦源不僅未有嫌棄之意,反而有些享受此種作態。秦林不再多想,開口回道,“還望大伯、伯母垂憐,為我亡父、為我三個死去的弟弟報仇。”

“此事隨後再說,再吃飯。”秦源隨意應付了一句,便把秦林拉著坐在旁邊。“秦綱,催一下公子。”

話音剛落,只聽得後院中隱隱傳來鶯鶯燕燕的女子聲和嬰兒的哭鬧聲。秦求這片刻工夫,又換了一身衣服,看到秦林已坐在父親旁邊自己常坐的位置,臉色便有些不對,他的三個妻妾也進來堂廳,與秦求一起給秦源與於氏行了禮。兩個嬰兒自有奶孃抱著,也不需入席,只讓秦源逗弄了一會兒,便自行退到偏廳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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