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慧通大師道法高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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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政知事秦源的後院寢室喧鬧了一夜,於氏的眼睛有一圈紅腫,尋了煮熟的雞子,剝了外殼,藉著餘溫在眼圈部位滾動熱敷著。秦源一臉尷尬,站在於氏身後勸也不是,罵也不是。

昨夜,秦源帶著一肚子怒火向於氏發作,豈料於氏的反應比他還激烈,痛斥秦求的無禮和秦氏父子對她的輕視,尋了剪刀、白綾就要作死,嚇得四個貼身丫鬟趕緊按著。拿了幾個丫鬟進行訓問,丫鬟們只是說公子多有調笑,但於氏與秦求兩人並未有過苟且之事。對這樣的兒子,秦源也無計可施,只好下令將秦求禁在自己的院子裡面,任何人不許將他放出來。

等於氏收拾停當,便要起身出門,秦源問道,“娘子何去?”

於氏眼睛一紅,又象是要滴出淚珠,看得秦源心中暗痛,於氏施了一禮回道,“官人,妾身聽聞大相國寺鑲災祈福,多有靈驗,自從流民四起,秦家屢遭大難,妾身也蒙受不白之冤,為了讓秦家和官人一切順遂,妾身願去大相國寺燒香拜佛,廣做佈施。”

“如此甚好,為夫與娘子同去。”秦源喜道。

“那就不必了,官人身為朝廷相國,自是該做軍國重事,這等婦道人家的瑣事就不勞官人了。”

“委屈娘子了。”秦源慚愧道。

於氏眼睛回望了秦源一眼,似是有千言萬語,但還是什麼也沒說,領著兩個丫鬟,四個健僕出府向大相國寺而去。

於氏來到繁華的大街上面,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倒也不想乘坐暖轎,讓四個轎伕後面遠遠跟著,於氏一邊散步,一邊與丫鬟閒聊這京城的新鮮人物。

“夫人,要說這大相國寺近來最有名望的,便是來自少林寺的慧通大師。”丫鬟巧兒興奮地說道,“聽說這慧通大師具有大神通,可以飛天循地,有無數百姓都曾經看到慧通大師在大殿唸經的時候消失不見,但是念經的聲音依然聲音宏亮。唸完經後,大師的身影又回到了大殿,手裡還多了一支荷花。大家都說,這是大師去西方極樂淨土採來的,雖然無根但絕不會腐爛。”

於氏被唬住了,不禁道,“難道不是變戲法嗎?”

另一個丫鬟紅兒說道,“夫人,可不能這麼說,聽說懷疑大師的人就是心不誠,心不誠佛祖便不會答應請求。只有心誠之人,才會百求百應。”

於氏頓時有些心慌,暗叫罪過,不知道剛才心裡面的想法是不是已經被佛祖發現了。

待進了大相國寺,在大雄寶殿燒了香、拜完佛祖,奉上五百兩的供養,大相國寺的主持自然把這位大施主請入方丈室。

於氏來大相國寺已有多次,與主持慧遠和尚相熟,便問道,“慧遠大師,不知慧通大師可在寺裡?”

“阿彌陀佛,”慧遠和尚施了一禮道,“秦夫人,師兄今日恰好駐錫本寺清修。”

“不知可否一見?”於氏期待地問道。

慧遠閉著眼睛,轉了幾下念珠,睜開眼睛道,“阿彌陀佛,師兄來時曾宣告概不見客,但施主心誠,料想師兄不會怪我。”說完話,即遣一小沙彌去羅漢堂通報。不一會兒,小沙彌回稟說,慧通大師可以見客。

慧遠和尚將於氏一行送出禪房,在小沙彌的指引下,來到大雄寶殿西側一邊建築群,裡面有一個小院,小院的門首上有“羅漢堂”三個大字,顯示是慧通大師潛修之所。羅漢堂小院前面有兩個肅立的僧人,雙手合什見過了於氏一行,但卻只允於氏一人進去。巧兒和紅兒便急了起來,她們兩個也想借機見見活菩薩的,或許還能親眼看到慧通大師的神通法術。兩個丫鬟吱吱喳喳說個不停,嚇得兩個僧人連忙擺手,小沙彌也悄聲說道,“兩位女施主不可喧譁,要是如此,今日便算了,你們改日再來。”

於氏見狀,連忙輕聲喝止了巧兒和紅兒,讓她們兩個和四個健僕在外守候,她和兩個知客僧告了罪,又謝過了小沙彌,才在小沙彌的帶領下,進入了羅漢堂。

羅法堂裡有正殿一座,東西兩邊各有一偏殿,待於氏進了正殿,小沙彌便退了出去。只見殿內供有三尊佛像,分別是:東方淨琉璃世界教主藥師佛,正中娑婆世界教主釋迦牟尼佛以及西方極樂世界教主阿彌佗佛。一個身穿袈裟的僧人背對著殿門跪在釋迦牟尼佛像前,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既高大而又神秘。

於氏看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兩位英姿颯爽、帶髮修行的尼姑,心中不免胡疑,但哪裡還敢多言,忙請安道,“阿彌陀佛,秦府於氏見過慧通大師。”

也不見慧通大師起身,只眨眼間,慧通大師便面向於氏站立在五尺之遠,於氏只看到慧通大師的眼睛中居然發出兩道金光,心中更是惶恐,忙把頭伏在地上不敢抬起。

“秦夫人,請起身相見。”慧通大師和顏悅色道。

兩個侍奉尼姑走了過來,於氏只覺得自己象是陷在雲朵裡,被輕飄飄的扶了起來,不禁對這兩位尼姑刮目相看,大師座下兩個尼姑都有如此神通,大師真乃深不可測。兩個侍奉尼姑攙扶著於氏跟隨慧通大師走進東偏殿,東偏殿下面修有地龍,比大雄寶殿暖和了許多。

“大師,小女有一事請教。”於氏雖貴為相府夫人,但也只有十八歲,青春年少,好奇心強,面對慧通大師,剛一入座,她便想問問秦家的禍福吉凶。

“秦夫人所求之事,貧僧已瞭然”慧通大師哈哈大笑起來。

“果真?”於氏忘了紅兒勿要懷疑大師的提醒,將信將疑道。

“尊夫君為當朝參知政事,秦夫人幼年坎坷,心中所懼所求,貧僧自然知曉。”慧通大師笑道,“貧僧擅長觀氣之術,秦相異日必為朝廷宰相,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秦夫人之榮華富貴還不僅僅是一相國夫人這麼簡單。”

於氏驚喜地站了起來,便轉念一想,立刻感覺不對,相國夫人已是一品命婦,已達到極致,還如何可能再提升?

慧通大師看到於氏的疑惑,便不再隱瞞,直言道,“秦夫人,貧僧今日來大相國寺,卻是為你而來。”

於氏大驚,呆呆地望著這個從天竺來的和尚,

“秦夫人,你可是辛卯年十二月初八辰時生人?”

“啊!”於氏不禁掩口,難以置信地看著慧通和尚,這和尚難道有知人命數的神通?生辰八字乃大禁忌,根本不可能流傳到外面,這和尚如何可知?

慧通大師笑了起來,“秦夫人,你未來的造化,可不是應在秦相公身上,而是應在貧僧身上。”

於氏聽到慧通大師如此瘋言,哪還不知道自己身入險境,不再多言,立即起身便要衝出偏殿,卻被一個侍奉尼姑輕輕一按,便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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