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耽羅之戰(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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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奉義與天將吳泰平、李建元等人乘坐的快船大張旗鼓地向新安郡北遼大營駛來,一路上遇到了十餘波北遼與高麗的斥候船,見到崔聖的信物,聽到耽羅已不戰而勝,這些斥候哪裡還會懷疑。幾個不知道戰神崔聖的北遼斥候,在一番詢問後,知道所謂戰神崔聖就是三十年前大同江之戰,斬殺無數遼國精銳的“高麗殺神”時,哪裡還敢懷疑,護送著金奉義所乘的快船向大營駛去。

在臨近黃昏時分,金奉義、吳泰平、李建元三人來到了遼軍大營,主帥蕭得裡特和十餘個遼國將領正在帳中議事,聽聞耽羅內應前來,不禁大喜,命使者進帳。

大帳前面的軍校官將金奉義、吳泰平、李建元三人身上的鐵器留在帳外,讓三人入帳回話,進入帳中,只見十餘根小兒胳膊粗的蠟燭,將整個大帳照耀得如同白晝,遼軍主帥北面林牙蕭得裡特坐在首座,高麗主帥平山君王澉坐在副座,含笑看著耽羅來人。

金奉義、吳泰平、李建元三人連忙跪下,金奉義呈上高義的親筆書信,一名校官將書信拆開遞到蕭得裡特面前。

蕭得裡特掃了幾眼,便已看完,將書信遞給王澉,笑著說道,“高麗國君果然沒有食言,這戰神之名號如今更加響亮了。”

王澉看完後,也是一臉驚喜之色,“元帥明見,有戰神在,耽羅便永遠是大遼藩屬。”

蕭得裡特點了點頭,“高義說現在戰神崔聖正清繳光明聖教殘部,為確保耽羅局勢,讓我大遼高麗聯軍速速增援,各位將軍有何高見?”

左首首位的高大將領蕭元亮站了起來,甕聲甕氣地說,“元帥,耽羅來使,為何只見一個耽羅人、兩個漢人,反而不見我遼人、高麗人。莫非有詐?”

“蕭將軍心細,倒是蕭某疏忽了,貴使,你有何言?”

“元帥明鑑,耽羅光明聖教教兵勢眾,我方人手實有不足,所有的遼國、高麗大人們現在都在據險而守,戰神大人勢單力薄,分身乏術,所以春溪君和戰神大人才派我等前來求援。”金奉義按照預先設定好的應答回話,並將崔聖的信物呈了上來。

平山君王澉接過信物,仔細地檢視,隨後向蕭得裡特點了點頭。

蕭元亮見狀繼續說道,“元帥,如今戰船、渡船不足,高麗轉運官殺了七八個,也沒湊齊半數戰船。我大軍分兵攻擊,容易被耽羅逐個擊破。”

王澉聽到蕭元亮說起殺了七八個高麗轉運官時,臉色便有些難看,高麗轉運官哪一個不是精誠王事之人,奈何沿岸能用來充作戰船和渡船的船隻有限,倉促之間哪能準備妥當。他冷冷地說道,“耽羅國所倚仗的不過是兩萬多原大周禁軍,在我軍進攻耽羅之時,高麗俘虜不僅不會成為耽羅國的助力,反而會牽制耽羅國的防守力量,大遼半數軍隊也有五萬遼兵,以五萬遼兵迎戰兩萬潰兵,似也不難。”

“不難嗎?那高麗六萬士兵怎麼被耽羅漢軍殲滅了三萬,俘虜了三萬呢?”

“你!”王澉大怒,他身為高麗軍隊主帥何時受到過如此侮辱,但蕭元亮也是遼國有名的智將,他並不敢與之決裂,他恨恨道,“我高麗不敵漢軍,大遼軍隊威猛,天下無雙,自然不在話下。”

蕭得裡特見火候已到,便不再沉默,“蕭將軍勿要多言,吾議已決,明日發兵五萬,接應崔聖、高義。”

金奉義大喜,忙跪下謝道,“多謝元帥相助!吾等連夜回耽羅報信,讓戰神大人、春溪君放心。”

蕭得裡特奇道,“大遼與耽羅國戰,與你何干,你謝什麼?”

金奉義自知失言,連忙道,“吾等家眷俱在耽羅,如無天兵相助,恐有危險。”

“那也不差這一夜。”蕭得裡特不以為然,“來人,搬一桌酒席過來,貴使與我等同飲。”

金奉義不敢再大意,急忙回道,“謝元帥。”

金奉義食不甘味,但只能強顏歡笑,曲意奉迎,喝了一會兒,身後的吳泰平、李建元盤算著時機已到,正準備發作,只聽右首有一位將軍站起身來說道,“元帥,末將觀耽羅使臣的兩個漢人護衛甚是威武,不如與末將一博,好讓諸位兄弟開開眼界。”

他旁邊另外一名將軍也站起身來說道,“正是如此,喝悶酒都喝出鳥來了。”

蕭得裡特笑罵道,“成文、成武你們兩兄弟一肚子壞水,不過這兩個漢狗乃是護衛耽羅使者而來,戲耍可以,斷不可取人性命。”

“那有什麼樂趣!”蕭成武喊道,蕭成文在旁邊拉了拉他,蕭成武會意過來,便答應道,“遵命!”

蕭成武與其兄蕭成文臭味相投,已知其兄之意。比武之中,雖有意避讓,但刀劍無眼,傷了兩個賤狗的性命,是多大的事兒?

帳下諸將也是轟然起鬨,顯然酒後比武已是遼國的傳統。

吳泰平、李建元聽到蕭得裡特和遼將對其的侮辱,暗中咬牙,心想,你們想找死,那正好。

蕭成文、蕭成武手持寶劍來到大帳中間,吳泰平、李建元也低著頭走了出來。

蕭成武道,“你兩人先吃五斤羊肉墊墊肚子,別說我們遼國欺負你們。”

吳泰平抬起頭來,平靜的說道,“不用,我們不餓!”

“好!好!來,上酒!”

兩個護衛各持一皮袋酒入帳,在蕭成武的示意下,遞給吳泰平、李建元兩人,兩人相視一笑,拔開軟木塞便將其中的烈酒飲了一半多。

眾將轟然叫好,這一皮袋酒足有五斤,這兩個漢狗武藝如何暫且不論,這酒量就是在遼國也屬於一等一的漢子,不少將領倒是不忍見到蕭成文、蕭成武兄弟二人“失手”將此兩漢狗斬殺當場。

吳泰平、李建元兩人也是暢快地叫道,“好酒!”

江湖中人,豈能無酒,兩人本是愛酒之人,但光明教軍中紀律甚嚴,他們也不敢犯禁,如今要行大事,有烈酒相伴,倒也痛快。

大帳親衛將吳泰平、李建元的配劍送了過來,這兩把配劍只是普通的配劍,在出發前,從星宮中隨意找了兩把,他們身為天將,所使的武器自然是寶劍,豈能持之深入敵營。

兩人隨便擺了個防守的架式,雖然刻意的降低自身的威壓,但在遼帳諸將看來,這兩名護衛卻象是高手。

蕭元亮察覺有異,忙起身喝止,但蕭成文、蕭成武兩兄弟早已持劍衝了上去。

高手不出手,出手必見血。吳泰平、李建元可不是普通的高手,他們兩個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原本就是補元境界的一流高手,如今整日在光明聖境修練,武功比換元境界的普通超一流高手也不遑多讓。他們知道一旦出手,便隱藏不住,便不再保留實力,互相給了個眼色,便朝蕭得裡特、王澉奔去,而蕭成文、蕭成武在空中便身首分離,死的不能再死,諸將竟連吳泰平、李建元如何出劍也沒有看出來。

蕭得裡特並無武功,他的笑容還未褪去,只見帳下人影一閃,一把寶劍已刺入自己的胸膛,在意識消失之前,他聽到刺殺那人似乎說了一句,“玩夠了嗎?蠢材!”

我玩什麼了?蕭得裡特使勁兒想,但什麼也想不起來,然後就是永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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