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赴京(1 / 1)
勝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杭州沈府西院,沈披站在院子裡微笑看著沈方打拳。
今日是沈括、沈方父子兩人前往京城的日子,原本沈括應當在早晨六點起床,可是已經到了九點,北樓二樓臥室的房門依然緊閉。
沈方修練至換元境界後,目力、聽力大幅提高,雖然他居住在西院的東樓,但昨晚夜深人靜之時,沈括臥房裡面的動靜還是讓他聽得真真切切。沈方今世雖然是個童男子,但是前世記憶中可有過不少女伴,那種神秘和熟悉的動靜,一下子打亂了他的心思,讓他想起了自己未來的兩個娘子。
也不知道是沈括龍虎精神,還是張宛娘青春年少,到了四更時分,聲音才漸漸停歇。沈方雖無意聽床,但是他耳聰目明,想不聽也不行,最後乾脆放棄了睡覺,提前一個時辰練習《太上老君養生功》。這《太上老君養生功》端的奇妙,入門極易,但越修行,越感覺其功法深不可測,沈方最近一個月修行過程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出神期的屏障,這說明他的修行進步神速,已漸漸地達到了換元境界巔峰。
在前世,他陸陸續續修行了八十年,熟知各種修行理論和技巧,瞭解各種幻境的存在和如何破境,但依舊卡在補元境界;而這一世,剛重生之時便悄然突然至換元境界,半年不到的時間又達到了換元境界巔峰,這樣的修行速度已經不能用修行功力深厚、知識淵博如海來解釋,只能說這具身體的底子好,而自己確實是具有大運道的人。
只是不知道希望號另外六名同伴命運如何。希望號被黑洞吞噬、撕裂只是一瞬間的事,彷彿前一個瞬間還在宇宙中航行,這一瞬間便穿越到了這個平行時空,沈方不相信只有他有這樣的運氣,他相信另外六名同伴也會穿越到這個平行時空的其它地方。也不知道他們重生之後的身體如何,若是垂死的老人或剛出生的嬰兒,那便太可惜了。
沈方虎虎生風地打完一套龍虎山長拳,圍觀的丫鬟、僕從們都鼓掌叫起好來,特別是幾個年紀還小的丫鬟,用崇拜的眼光看著沈方,彷彿沈方便是這世間的大英雄。
沈方走到沈披面前,“大伯,我爹怎麼還不出來,要不我去叫他?!”
“讓他再休息會兒吧,昨晚也夠累的。”沈披剛說完,便覺得沈方年紀尚幼,不應該提這個話題,正在他準備打圓場時,發現沈方根本就沒在意。
這時沈括臥室門從裡面開啟,沈括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幾個丫鬟趕緊上樓伺候夫人更衣梳洗。
沈括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向沈披一禮,“大哥,讓你久等了。”
“無防,我正好可以欣賞方兒的拳術。方兒武藝固然高強,可是你們輕裝赴京,只帶四個隨從,還是有些人手不夠,不如挑上十幾個伴當護院,有了二十來人,便是遇到大一點的麻煩也能有個照應。”
“大伯,不用那麼麻煩,這四個隨從乃是我們昌國沈氏親衛隊中的高手,武藝高強,槍法也極準,況且,以小侄的武藝,這天下還有誰能攔得了我。”沈方昂首挺胸,顯得信心十足。
“方兒,胡鬧!”沈括板起臉孔,端出嚴父的架子,“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這天下能人異士多了,你隨為父遠行,不可惹事生非,你可明白?!”
沈方吐了下舌頭,趕緊回道,“明白!”
沈披、沈括兩人知道以沈方的脾性,必然不會將沈括的話放在心上,兩兄弟互視一眼,苦笑著搖搖頭,不再理他。
一個小時以後,沈括、沈方帶著四個隨從,由沈披帶著十幾個護院陪同,在眾人的注視下騎著快馬向杭州西門清波門遠去,面色酡紅的張宛娘幽怨地注視著沈括的背影良久,才在丫鬟的攙扶下回到了府中。
沈括昨日守制之禮結束後,便向兩浙路內監使吳大用、兩浙路安撫使張蒭、兩浙路制置使史世倬等官員辭行,這些官員今日一大早便來到清波門外十里武林山下,等了兩三個時辰,才看到沈披、沈括、沈方一行人自清波門方向騎馬而來。
臨時搭建的暖棚之下,已有僕從用昌國沈氏製造的蜂窩煤爐溫好了酒菜。
“監臺大人,泰山大人,制臺大人,折煞沈某了,括於昨日向各位大人辭行,本不想打擾,所以便沒有知會走水路還是旱路,沒想到各位大人還是遠道相送,沈某感激不盡,”沈括拱手作揖道,“方兒,你過來給監臺大人、外公、制臺大人磕個頭。”
沈方人雖長的高大,但是輩份卻低,聞言只好跪下來向三位兩浙路的頭面人物磕頭致謝,吳大用趕緊將沈方扶起來,“二公子快快請起,二公子雖然身在昌國,但在杭州城內也是名士,前些日子,二公子所寫的水調歌頭已經在杭州城內傳遍了,無論是吳越才子,還是青樓歌姬,無不想一睹二公子的風采。沒曾想,二公子剛回到杭州沒幾天便要遠行,實在可惜。”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原本是沈方與沈括在交談之中,為了證明他有先知的本領,將前世蘇軾於六年後在密州寫的詞提前寫出來,結果沈括覺得這首詞非常合自己胃口,便手書下來時常品評,無意中被沈披髮現,沈披閱後驚喜之餘便問此詞為何人所作,沈括只好說是沈方在中秋節思念亡母時的作品。就這樣,《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不脛而走,傳遍了杭州城,只是人們在提起這首詞時,沒有人真相信是沈方這名十幾歲的少年所作,人們紛紛猜測,這首詞乃是沈括所作,只是假託沈方之名,為兒子博個才子之名罷了。吳大用在這時提起《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看似在誇沈方,實則是在兩浙路各官員面前將沈方推舉出來,試驗一下沈方的成色。
此時官員送別之時,往往要吟詩賦詞相贈,如是沈方此時推託,便坐實了沈括代筆,能為吳大用出一口因慧通和尚身死被官家斥責的惡氣;若沈方真能寫詩詞應對,則吳大用也有了提攜後輩之美名。
沈方兩世為人,知道吳大用的用意,恨不得拔出懷中的M1911,將這閹人的狗頭打爆,可是他表面上卻笑吟吟看著吳大用不說話。沈方知道肯定有人幫他解圍,果然他的便宜外公張蒭笑道,“監臺大人,水調歌頭一詞乃是方兒醞釀已久,有感而發,如今倉促之間如何可得此等佳作,不如改日再由方兒獻上新作,供監臺大人品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