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將門之子(1 / 1)
散朝之後,柴勐心急火燎地來到瓊樓宮,一進瓊樓宮,便感到撲面的溫暖,在吳成的驚叫之下,柴勐也不怕著涼,將厚重的朝服脫了個精光,然後在宮女的服侍下,換了一身夏日的常服,信步走到了玻璃宮殿之中。玻璃幕牆之外是冰封的世界,隨處可見凋零和衰敗,而玻璃幕牆之內卻是滿堂春色,不僅鮮花怒放,連服侍的嬪妃、宮女也僅著紗衣,玲瓏曼妙之處,欲隱欲現。
吃了幾粒高昌葡萄,柴勐享受地半躺在床榻之上,在刺目的陽光下閉著眼睛,哼起了近期在東京流行的樂曲,這首樂曲好生奇怪,不僅象番笛、琵琶一樣用了七音,而且還是用一種巨大的喚作鋼琴的樂器所奏,他只是在四公主那裡聽了一遍,便記住了這個曲調。
過了一會兒,柴勐睜開眼睛,只見吳成象是憋著笑意,忍不住罵道,“你這隻老狗,又有什麼壞水,倒出來讓朕看看。”
吳成諂笑道,“卻是關於沈家二公子沈方之事。”
柴勐不以為然地閉上眼睛,“那個二世祖又惹什麼麻煩了?!”
“倒不是什麼大|麻煩,沈方把昨日鬧事的妙香樓買了下來,而且從沈方到妙香樓這一路上的店鋪,全被沈方搶的搶,砸的砸,這些店鋪告到開封府,開封府怕了沈方竟不敢管,後來這些店家只好到沈家索賠。可憐了沈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只怕用不了幾日,便會被這個不孝子孫敗光。”
柴勐睜開眼睛,露出笑意,“好!好!沈方這小子倒是對我的胃口,改日讓他進宮過來看看,這狗屁生活真是悶出鳥來了,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什麼好辦法解悶!”
對於這種走一路、打砸一路的想法,柴勐覺得很有創意,自己也想玩這麼一把,可是想想自己的年齡和身份,也只能想想而已。
吳成有些意外,應了一聲後,小心說道,“官家,晉王今日獻上幾個少女,要不要召見?!”
“咦,他有這個孝心?!”柴勐奇道。
“晉王仁孝之心,老奴都有些感動。”
“得了吧,你這隻老狗還看不出晉王的用意,不過有了國師的仙丹,幾個少女又算得了什麼,把她們洗淨了身子,送進來吧。”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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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內城晉王府。
晉王世子柴棠略有些羞澀地站在正堂中間,在他旁邊站著的是比他高整整一頭的沈方。柴棠在普通人中並不算很低,但是與沈方相比,對比便極為明顯。
沈括坐在下座,再三向晉王致歉,除了柴勐規定的五萬兩銀票之外,還額外奉上了一箱珠寶玉器。
“方兒,還不向小王子道歉!”沈括衝著沈方怒聲道。
“小王爺,是沈方無禮了,請小王爺別放在心上。”
柴棠有些尷尬地說道,“沈公子,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也請昌國公和沈公子原諒。”
晉王柴灝見兩人相互道了歉,臉色便有些笑意,“昨日還與王妃商量,想要見見昌國公和沈公子,沒曾想今日便見到了,這不是緣分,又是什麼?!”
“還是怪沈某沒有及時帶犬子登門拜訪,要是早來一日,犬子與小王爺結識,哪裡還會產生誤會,我也能省五萬兩銀子不是!”沈括最後也開起了玩笑。
柴灝失聲笑了出來,“昌國公,這可不象你的慷慨作風啊。你們沈家生財有道,能否向小王透露一些訣竅?!”
“說來話長,不如讓小王爺、犬子他們下去親近、親近,容沈某慢慢道來。”
“如此甚好!”柴灝見沈括要避開眾人,單獨與自己溝通,哪裡還不知道能撈到不少好處,便興沖沖打發柴棠、沈方及服侍的下人們離開了正堂。
柴棠一來到院子裡,便怯生生地說道,“沈公子,你不怪我吧!”
“怪你做什麼?!”沈方看到柴棠一臉好學生的樣子,實在難以和昨日在妙香樓不可一世的小王子相提並論。
“皇爺爺讓你們沈家破費了。”
“沒事兒,這點錢算什麼。”
“聽說,你昨日在開封府尹和兵馬都指揮使司數十禁軍眼皮子底下,用內力震斷鐵鏈,飛身便走,可有此事?!”
“這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倒是沈某所為。”
“沈公子真是當世英雄!”柴棠伸了個大拇指由衷地讚道。
“小王爺,你要是這麼恭維我,我們便沒什麼好談的了。”沈方盯著柴棠,直把後者看的心底發虛,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沈方。
“沈公子誤會了,這可不是在下違心恭維,我們幾個都敬佩你的功夫,願拜你為師。”柴棠趕緊解釋道。
“你們幾個?!秦求嗎?!”
“秦求算什麼東西,他就是我家的一條狗,是於稹和郭瑾。他們兩個是將門之後,平時最喜舞刀弄槍,親眼見識了沈公子手碎鋼刀,聽說了沈公子震斷鐵鏈之事,都想拜入沈公子門下,學習武功技藝。”
“學這些幹什麼?難道是到礬樓、妙香樓打架嗎?!”
“沈公子說笑了,他們兩人遲早要上戰場與西夏、大遼拼命,我雖然也有上沙場的心,恐怕這一輩子也離不開東京城。”
“恩,不錯,你們三個人都不錯,就是被秦求那個小人帶壞了。”
“沈公子說的對,我父王已經不讓秦求登門了。”
“你們三人學習武藝也未嘗不可,只是這拜師就算了,我的年齡還沒有你們大,如何當得了你們的師父。”
“沈公子客氣了,”柴棠見沈方答應傳授武藝,高興之餘,吹了個口哨,結果從花園假山之又冒出兩個人影,正是於稹和郭瑾。
“見過沈公子!”兩人齊聲道。
“見過於兄、郭兄!”沈方回了禮之後,笑道,“我們這也是不打不相識,以後不要再叫我沈公子了,怪生份的,小弟表字子矩。”
“見過子矩兄!”柴棠等三人齊聲道。
沈方呵呵一笑,坦然受禮,能與這些紈絝子弟結交,或許今後還會少些麻煩。
“子矩兄,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等乃是井底之蛙,一直以為京城這片天便是天底下最大的一片天,昨日,子矩兄的風采,我等歎服不已,不知子矩兄能否屈尊,與我等結為異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