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沈林示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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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回到沈府自己房中,雖然解除了明日的後顧之憂,但也心中不喜,覺得有些晦氣,正準備梳洗睡覺,突然聽到外面院子傳過一陣腳步聲,聽這腳步聲乃是府內一個管事。

管事小心地敲了一下門,低聲道,“二公子可曾睡下。”

“怎麼了?”沈方平淡地回道。

“老爺和大管家在後堂議事,老爺讓小的知會二公子,若未曾睡下,便到後堂一敘。”

沈方心知沈林從礬樓回來了,而且辦的必然不順利,便應了一聲,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後堂,一進門,便見到沈括、沈衝、沈林三人的神色便有些不對。

“爹爹,可發生了什麼變故?!”

“讓沈林說吧。”

“二公子,這師師姑娘確是英娘不假,只是英娘已經失憶,老奴擔心驚動了英娘、弄巧成拙,便沒有相認。”沈林先將李師師之事交待清楚,然後才爆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在礬樓,我看到一箇舊人,乃是前主人多年前救下的一名夥計李大路,王老爺待這李大路不薄,不僅救了他的性命,還委以重任,後來乾脆任命他擔任掌櫃。那次回湖州,這李大路與我們同行,我親眼看到他被砍倒,想是死的不能再死,卻不曾想到,今晚在礬樓看到他生龍活虎地飲酒作樂,渾身哪有一點傷痕。”

“而且,他已改名為趙有規,這趙有規乃是京城這些年突然冒出的富商,王老爺的產業便被趙有規全部盤了下來。若是李大路只是僥倖未死,為何更名易姓,來奪取王老爺的家產,他分明就是心裡面有鬼,我懷疑那所謂二龍山的劫匪,便是此賊勾結。”

沈方皺著眉頭聽完,“這李大路可曾認出英娘?!”

“應該沒有,英娘模樣變化甚大,若不是二公子提醒,老奴一時也分辨不出,這李大路一向在外面經掌店鋪,並未見過英娘幾次,更不知英孃的閨名,所以他不太可能認得出英娘。不過老奴看到這李大路似有傾家蕩產將英娘贖身之意,今晚給英雄的賞紅以此人為首。”

沈方冷哼一聲,“那李大路可曾認出你?!”

“沒有,老奴沒有近前,而且老奴已經破相,諒他認不出我來。”

“不可大意,林叔,你身中刀傷,那人若真是李大路,必然心中有鬼,見到你已破相便會提防,你雖然沒有近前,只怕已經引起他的警覺。”

“那如何是好?!連夜報官嗎?”沈林問道。

“可惜並沒有什麼證據,就算報官,也未必會有用。”沈括倒是想過,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把李大路拘拿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這些天,因沈方到處惹事生非的原因,他已經到了朝野的風頭浪尖之上,若再鬧出這麼一出風波,只怕在官家心目中也會嫌沈家仗勢欺人,認為自己恃寵而驕。

“何必這麼麻煩,把他捉過來便是,如查證屬實,直接便打殺了。”沈方打了個哈欠道。

“胡鬧!”沈括喝道,“這裡可不是昌國,這是京城,天子腳下,容不得你胡鬧,即使李大路身犯國法,也有開封府的衙役拘拿!”

沈林內心還是希望按二公子的章程來辦,但是沈括既然發了話,他也不能反對,“老爺,只是時間已久,那些證據便極難尋找。”

“若趙有規真是李大路,便不要擔心他露不出馬腳,你安排人手,對他及他府上的人進行監視,尋到一些作奸犯科的證據,便可藉此將他告上官府,只要把他拘了進來,一切便好安排。”

沈林點點頭,應承下來。

“有了趙有規的事兒,暫時便不能離開京城,方兒,你好生在家讀書,多和你大哥學學如何作文章。今年你沒有趕上參加鄉試,待後年你參加鄉試之後,與你大哥共同參加癸丑科省試。”

沈衝見父親執意讓自己放棄明年辛亥科省試,多少有一些不甘,但是看到父親疲倦的神色,也不敢反抗,只好悶聲裝啞巴。

沈方趕緊答應,快步走到沈括身後,用醇厚的內力為沈括解乏,沈括只舉渾身暖洋洋,心裡也覺得今天對沈方過於嚴厲,便有些虧欠之心,若是他知道在剛才這一個時辰,沈方辦了些什麼事兒,只怕這一晚上便要失眠了。

沈括沒有失眠,賀鑄府上卻雞飛狗跳,註定是一個無人入眠之夜。

臘月十八朝堂之上,不出意料,言官御史們象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各個群情激憤,把沈括、沈方兩個罵得狗血淋頭,讓柴勐都聽得頭大,而禮部尚書則直接罷朝,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最近這幾天是王安石過得最輕鬆的幾日,雖然政事堂照舊被奏章堆滿,但關於新法的彈劾卻極少,絕大多數都是關於沈括、沈方父子的申訴和彈劾。昨日,王安石自持身份,沒有親自去賀鑄府上道喜,但還是瞭解事情的始末,竟連事後晉王世子柴棠向晉王夫妻要求迎娶馮柔之事都有所耳聞,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此事乃是晉王世子主使、沈方從旁邊協助,以彌補前幾日的過失。

這件開國以來難得一見的荒唐事的另一個主角賀鑄不僅沒有上朝,還向官家提交了辭呈,這篇辭呈絲毫沒有提昨日發生之事,只是以年老體衰,不堪重負,乞請官家允其骸骨歸鄉。所以,當柴勐詢問王安石的意思之時,他便將賀鑄的辭呈遞了上去。

“啟稟陛下,此事雖發生在鬧市,只怕另有隱情,需要當面問清晉王和敷文閣直學士馮起,才能知道其中大概,如今賀尚書既然不追究此事,顯然他已知道些許內情。請陛下召見晉王和馮起,或許還能玉成一樁好事。”

“石相所言極是,太后聖體不愈,正合用喜事沖喜,索性給馮起一個恩賞,著其夫人攜其女馮氏進宮面見太后,讓太后定奪。至於晉王和馮起,隨後再做計議。”

言官們一聽,這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正主都退縮了,他們折騰個什麼勁兒,頓時氣焰消失了一半,只有幾個不死心,還在朝堂上發了幾句牢騷,被柴勐申斥了幾句,這才消停了許多。

散了朝,言官們紛紛相邀,同去賀府問個究竟,結果賀鑄閉門概不見客,這些人當時便在街坊之上叫罵起來,罵沈括勢大,竟然買通大臣;還有人罵賀鑄見利忘義,竟甘願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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